《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64、第二十三章 一片丹心君知否（3）

　　不到五分钟，石中英从楼梯间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金发男子。
　　“弗兰克，真的是你。”石中英快步上前，全没注意到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呆住了，从没有人看到过一向冷漠淡然的石sir竟然也会在除了宝贝弟弟之外的人面前露出如此明显开心的情绪，那种表情是惊喜吗？是惊喜吧？
　　绝大部分人甚至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见到警界偶像石sir的笑容，原来石sir笑起来真的十分十分好看，为什么他却不爱笑呢……
　　弗兰克在石中英甫一现身时就已站了起来，摘下墨镜顺手插入上衣袋里，同样快步迎上前去，带着爽朗的笑容张开双臂就给了石中英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英，好久不见。”
　　大厅里的警员们整齐的倒吸了一口气，这个男人不要命了么？石sir从来不爱被人近身，即使与石sir关系最好的部下阿华他们也不可能这样贴近他吧？石sir最为人所熟知的除了完美帅气的外形大概就是他那冷情淡漠到极致的性子了，这个男人真的不是来找死的？
　　石中英对这个过分热情的熊抱却毫不意外，更毫无抗拒，只是微带无奈的伸出双手回抱过去，随后在弗兰克背后拍了拍示意他放开。
　　弗兰克又用力抱了他一下才不情愿的放手：“英，你好冷淡，让我多抱一下能怎么样？”
　　警员们依旧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旁若无人只顾寒喧叙旧的两个帅哥，弗兰克这句委屈的指责一出口就激起了公愤，这样的石sir还叫冷淡？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连跟石sir握一下手说一句话都没有胆量吗？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石sir多看一眼都会兴奋好久吗？
　　石中英更加无奈的挑了挑眉梢：“每次见面你都这样，就不能把拥抱改成握手？你不觉得那样更符合华人的习惯么？”
　　警员们继续张着嘴巴呆立不动，他们没听错吧？石sir也会对除了宝贝弟弟之外的人用这种温和的口气说话？还有，这句话是在……抱怨吧？是吗？是吧？
　　弗兰克笑着一掌拍到石中英的肩上：“握手怎么能表达出我们因为聚少离多而积累的思念呢？”
　　“哗啦啦——”警员们的嘴巴张得太大太久，下巴终于不堪重负掉了一地。
　　石中英没理会放在自己肩上的大手，表情和语气几乎只剩下无奈了：“弗兰克，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
　　弗兰克不大在意的耸了耸肩：“只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你怎么会来香港？为什么事先没告诉我？”
　　“我想给英一个惊喜啊。”
　　“出差还是休假？”
　　“休假，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关于今年的聚会，格瑞恩他们可是下了最后通牒，今年你再不去的话，我们所有人就一起追杀过来。”
　　石中英一掌拍掉弗兰克始终放在自己肩上不动的手：“好啊，我等着你们。”
　　弗兰克笑着再次伸手干脆一把揽过石中英的肩膀：“我们怎么会舍得追杀你？追求还差不多，哈哈……”
　　石中英剑眉轻挑，星眸微眯，隐含了一丝威胁与危险，斜睨向揽着自己肩膀的弗兰克：“几年没跟我训练了，都皮痒了吧？”
　　弗兰克一双比蓝宝石还要纯粹漂亮的眼中满是笑意：“要不我们先比上一回？这有训练场吧？”
　　石中英下颏一扬，示意道：“在地下，走吧。”转身率先走向通往地下训练场的电梯。
　　弗兰克含笑的眼神始终追随着石中英，几步走到沙发前，右腿随意一扫，靴尖已勾住了旅行袋的提手，微一用力，旅行袋飞上了半空，他脚下不停，一把抓住旅行袋，快步追赶上去，紧跟在石中英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后，大厅里只剩下一具具石化的人像，一模一样的呆滞表情，眼睛统一望向电梯的方向，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警员们被震惊到麻木的大脑才重新恢复运转，开始回放并思考方才那令人眼睛脱窗的一幕——那个未语先笑、气质温润如玉的绝世美男是一向以冷漠著称的石sir？一个警局共事好几年，他们应该不会认错人吧？那个金发帅哥是石sir 的朋友？老外他们见得多了，还真是第一次见到那样晶莹剔透比碧海晴空还要美丽的蓝眼睛……
　　——石sir是公认的偶像，尽管他本人从不在乎，可崇拜喜欢他的人仅在警界就绝不会比明星粉丝少，人们对他的印象就是从外表到内涵、从发丝到指尖无一不是完美无缺，除了石家小王子再没人可以跟他相提并论，但那个金发帅哥站在他身边却毫不逊色，居然破天荒给人一种他足够资格与石sir并肩的感觉，而石sir对他的态度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友好自然，全无惯常的冷淡疏离，显而易见应该是与他极为亲密的挚友，甚至可能比警界同事好友的关系还要近，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吗？石sir的朋友竟也都是这种帅到没天理、明明该去当明星却偏偏不是做警察就是进军队的男性公敌，让他们这些普通平凡的小人物们情何以堪？不过今天过后，那个金发帅哥受到的很可能不只是欢迎，更是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恨吧……
　　——对了，石sir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要到地下训练场去比武吗？啊啊啊！终于有人敢与石sir比武了吗？天知道他们一直都只是听说石sir的身手有多好，武功有多高，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警局的地下训练场石sir很少会去，警界举办的内部比武石sir也从不参加，据阿华他们说是因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蝉联两届警界武术冠军的阿雄也说过他在石sir手下最多能撑半小时，这还只是训练性质，如果是性命相搏，他可能连十招也走不过。
　　大厅里原本石化的警员们瞬间复活，刷刷刷眼睛全亮了起来，这场比武千载难逢，恐怕是他们想都想像不出的精彩，怎么能够错过？怎么可以错过？
　　“那个……我这个月的射击任务指标还没完成呢。”
　　“啊，忽然想起来我今年还有训练项目没有考核……”
　　片刻间大厅里的警员们迅速消失了七八成，有人连借口都不找就已偷溜不见，只剩下几个正在当值的警员守在咨询处不敢离开，面面相觑，欲哭无泪，他们也非常非常想去现场观看啊……

　　警局地下训练场空间极大，主要供给警员们日常的射击及搏击训练，一些内部的考核比试大多也会在这里进行。
　　石中英和弗兰克从电梯出来，这时的训练场上人并不多，有几个警员在封闭靶场练习射击，还有几对在独立的小擂台上对打过招，中央面积最大的主擂台上恰好没人。
　　弗兰克回头望向身边的石中英，似笑非笑：“这两年都没机会跟英动手了，千万手下留情啊。”
　　石中英也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剑眉：“你需要么？”
　　弗兰克将旅行袋随意一扔，笑着一把拉过他就向中央擂台走去，石中英忽然停下了脚步：“等等，我没在警局预备换洗的衣服。”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弗兰克笑道：“我带了几套衣服，你穿我的好了，又不是没穿过。”
　　石中英白了他一眼，接通了手机：“萍姐，准备一套换洗的衣服，叫阿康给我送到警局来。”
　　弗兰克走到中央擂台前，轻松跳了上去，习惯性的一边查看场地布置一边等候。
　　石中英打完电话，走到擂台下一跃而上：“弗兰克，近年来你一直在国防部，身手没有退步吧？”
　　弗兰克活动了一下手腕，兴致勃勃的笑道：“打完不就知道了。英，如果我赢了有什么奖励？”
　　石中英脱下西装向台边一扔，三两下扯下领带抛开，随手扯开衬衣上两颗纽扣：“等你赢了再说。”纵身扑上就是凌厉带风的一拳直捣黄龙。
　　弗兰克对石中英的功夫如何再清楚不过，当下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认真应对，两人你来我往，拳风腿影中越打越快，不约而同都放弃了防守，招招俱是抢攻。
　　训练场里的警员们早就看到了两人，一见到平日几乎不会来这里的石sir正在擂台上与一个金发帅哥斗得难解难分，无不兴奋异常，却都没有出声，静悄悄的在场下围观，而随着电梯不断开启，一波又一波的警员涌进训练场，观众越来越多，却始终没人发出一点声音，都自觉的屏息凝神唯恐打扰到旁人，还有人一边观摩一边跟着比划学习，可惜擂台上那两人身手俱都极快，挥拳飞腿，掌拍指戳，肘击膝撞，不仅快得让人连眼神都跟不上，而且全无套路和规律可寻，金发帅哥力沉拳重的美式搏击会被石sir用太极云手极柔的巧劲化解，而石sir用刁钻狠厉的泰拳进攻时，金发帅哥又会用迅疾利落的截拳道反击，完全都是根据对方的攻击迅速做出最适合的反应，再加上闪转腾挪之际越来越快的速度，台下观众只觉眼花缭乱，几乎再难分辨出那两人用的究竟是什么招数。
　　阿华一班人早已闻讯赶来，这时也都在台下聚精会神的观看，尤其阿雄的眼睛亮得简直快要媲美闪光灯了，毕竟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与石中英打成平手，势均力敌并且不落下风，众人看得热血沸腾，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只怕比别人少看了一眼。
　　忽然“锵”的一声轻响，擂台上激战中的两人同时定住，弗兰克的左掌拦挡住石中英撞向他小腹的右膝，右臂横架住石中英下劈的左肘，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把军刀正格在石中英手中的军刀上，两人几乎紧贴的胸口中间，两柄同样精巧的武器交错抵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