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18、第十七章 情窦初开天使心（8）

　　石中英道：“爹哋妈咪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事。”
　　石中玉不由又翘起了粉唇：“他们好偏心，什么事都只告诉你，却不跟我说。”
　　石中英笑道：“他们怎么会跟小孩子说这些事。”
　　石中玉黑亮的星眸闪动着好奇的光芒：“那妈咪也有追求者么？爹哋有没有说过？”
　　石中英道：“当然有了，不过爹哋对此从来不予理会。”
　　石中玉奇怪道：“为什么？”
　　石中英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小傻瓜，爱情是要互相信任的，爹哋和妈咪那么相爱，怎么会理会这些小事？彼此也都不过拿来当笑话说说罢了，谁也不会认真去追究的。”
　　“哦……”石中玉美眸一转：“可我真的好想知道都是什么人在纠缠爹哋和妈咪。”
　　石中英笑道：“然后呢？跑去看看他们是否配得上爹哋和妈咪？还是干脆去警告甚至教训人家一番？”
　　石中玉下颏一扬：“或许都会吧。不过我们两个都这么大了，竟然还有人纠缠爹哋和妈咪，那不明明是在妨碍别人的婚姻家庭么？这应该已经属于犯罪了吧？”
　　石中英道：“如果没有实质上的行动或后果，从法律上来说，最多只能算骚扰吧。”
　　石中玉道：“看来法律也不是万能的，就像你跟我说过的那样，再严密的法律也会有疏漏之处，所以坏人才总有空子可钻。”
　　石中英道：“哥哥是做警察的，当然清楚法律是可以信任但不能完全依赖的。”
　　石中玉笑道：“哥，你别跟我说这些话好不好？你明知道我刚刚选修法律，就这样打击我的积极性么？”
　　石中英略一沉吟：“阿玉，你为什么要选修国际法律？”
　　石中玉静默了一下，轻轻一叹：“我知道我做不了警察，当然也不会去做律师，但学习法律总会让我离哥哥的理想更近一些吧。”
　　石中英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不过，哥哥还是认为你选修些文学艺术之类的课程更合适。”
　　石中玉抬头一笑：“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不会长住，读书也只是暂时打发时间而已，等回香港再说吧。”
　　石中英敏感的察觉到他有些意兴阑珊，便绕过了这个话题：“在美国学校还习惯么？跟香港不大一样吧？”
　　石中玉道：“是不大一样，我第一次感觉学习有压力。”
　　石中英不由微感意外：“怎么会？你成绩一向很好啊？”
　　石中玉道：“可能是语言方面的原因吧，教授讲课时我总有些跟不上的感觉。”
　　石中英微一皱眉：“从小爹哋就特意聘请牛津大学的教授来辅导我们，你的英语向来很好，怎么会跟不上？”
　　石中玉道：“我从前学习和使用的都是英式英语，而美式英语跟英式英语并不完全一样，尤其是口语差别很大，我第一次来美国，所以一时不能适应。”
　　石中英这才恍然：“哦，这样啊。”
　　石中玉道：“哥，你经常来往美国，跟他们说话没有这种感觉么？”
　　石中英道：“哥哥早在哈佛大学读书时就已经适应了美式英语，加入国际刑警后又常跟美国警方打交道，倒是从没有过这种问题。”
　　石中玉道：“那就教教我吧。”
　　石中英笑道：“哥哥哪有时间啊？你总不能天天不睡觉等我到半夜吧？我可不许你这么熬夜，你还是在学校跟教授或同学多练习一下就好了。”
　　石中玉懒懒的道：“好吧。”
　　石中英笑问道：“阿玉，跟在香港时比起来，追你的人多不多？”
　　石中玉抱怨道：“我都快烦死了，你还有心取笑？”
　　石中英笑道：“物以稀为贵嘛，我要你乖乖待在家里你又不肯，偏要去上学，我的小阿玉这么迷人，有谁会不喜欢你？你就把收到的情书当做口语试卷来练习好了。”
　　石中玉不禁扁了扁嘴角：“哥，美国的大学生更直接，她们已经不给我写情书了，而改成当面背诵莎士比亚的名言名句了。”
　　石中英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阿玉，看来你的大学生涯注定多姿多彩不会寂寞了。”
　　石中玉狠狠瞪了哥哥一眼，也不由笑了，随后却又皱起了秀眉：“哥，你知道么？向我表白的不仅仅是女生，还有……还有男生。”
　　石中英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弟弟：“是么？”
　　石中玉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又烦恼又困惑：“当第一次有男生向我表白时我吓了一大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哥，你在美国留学时也遇到过这种事么？”
　　石中英道：“哥哥在大学读书时就已开始接受特训了，除了必须修满学分的课程之外，我几乎没有时间留在学校里，所以倒没遇到过。不过后来我曾到军校和特种部队去实习，在那里倒是碰到过这种事。”
　　石中玉奇怪道：“军队不是最有纪律的地方么？怎么还会有这种事？”
　　石中英道：“正好相反，因为军队里女性很少，所以它和监狱一样，都是同性恋非常普遍的地方。我曾看过国防部人事数据中心几年前的一份调查报告，美军现役军人中的性骚扰事件比例明显高于国家公务员，而美军的军校中此类事件所占比例更大，其中西点军校的比例更领先于海军大学和空军大学，虽然并不全是同性骚扰事件，但显然这种事在军队中由来已久，基本上都是半公开的，并不算什么秘密。”
　　“难道军方对此就放任不管？”石中玉惊讶得不敢置信，自然也就更没发觉哥哥已经不动声色的将有关他自己的话题引到了别处。
　　石中英不以为然的道：“通常为了顾及军方的面子和不使事情闹大都是大事化小，能拖就拖，或者干脆置之不理，除非事件太过严重，当事人不肯善罢甘休，坚持上告，军方无法再掩盖事实真相，才会调查一下，找出几个人追究一下责任了事。”
　　石中玉睁大了眼睛，表情就好像在听天方夜谭，无法相信这些都是在现实里会发生的事。
　　石中英对他星眸里的疑问了然于心，无奈笑叹道：“阿玉，哥哥所说的都是真实案例，你不要当成故事来听。”
　　石中玉仍是不太相信：“那你就说个具体案例吧。”
　　石中英想了一下：“大概是几年前吧，就在一年一度的海军总会上，有一名女上尉被几名海军飞行员性骚扰的事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由于当时的思纳德将军没有对女上尉的申诉表示重视，也没有及时妥善的处理，那名海军女上尉因此而愤然辞职。后来此事不但惊动了美国海军上层，并且被捅到了**总统那里，**总统接见了女上尉，为海军飞行员的粗鲁行为向满腹委屈的女上尉表示歉意。最后这起事件以一名司令被解职、两名将军被迫退役、一名将军引咎辞职、一名将军被调离而告终。”
　　石中玉惊讶道：“这么严重？”
　　石中英道：“主要是因为媒体介入了此事，所以军方才不得不明确表态做出严肃处理。”
　　石中玉嘴角轻扁：“原来美国军队的素质并不像外人想像的那么好嘛，纪律风尚的败坏和道德观念的沦丧已经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我真不敢相信就是这样的军队竟然还好意思到世界各地去耀武扬威甚至发动战争？”
　　石中英笑道：“阿玉，你的批评可太过苛刻了，毕竟犯错的只是极少数人，你总不能以偏盖全，就此认定整个美军都是色狼部队吧？”
　　石中玉得意的笑了出来：“我说的不对么？我在报纸上也看到过，在日本和韩国都有美军的军事基地，在那里不都曾发生过因非礼当地女子而引发国际纠纷的事件么？我看你才是非不分呢，因为美国军方有许多军官都是你的朋友，所以你才为他们辩护的，你那个好朋友弗兰克少校不就是国防部的么？”
　　石中英不禁摇头一笑：“好啦，我说不过你。”抬手一看表，吃惊道：“快一点了，竟然聊了这么久。”起身道：“别再管人家军队的素质问题了，现在赶快去睡觉要紧，你明天上午没有课么？”
　　石中玉懒洋洋的道：“是没有啊。”
　　石中英伸手拉起了他：“你没课可以睡懒觉，哥哥可还要起早呢。再说你身子才好些，最好不要熬夜。”
　　石中玉不服气的道：“明明是你拉着我聊天的。”
　　石中英苦笑道：“阿玉，你讲不讲道理啊？我刚一回来你就向我提了一大堆问题，怎么反而变成是我拉着你聊天了？”
　　石中玉轻笑道：“谁叫你是我哥哥了？我有什么不懂和不明白的问题当然要问你了，不然你要我问谁去？”
　　两人说着话踏上了楼梯，石中英笑道：“是啊，那些关于爱情和□□的问题你也没办法去问别人，否则人家肯定会猜测你是不是动了春心了。”
　　石中玉两颊羞红，伸手在哥哥手臂上用力拧了一下，石中英手臂上的肌肉一遇外力攻击便迅速紧绷起来，自然而然的将力道卸开。
　　他不痛不痒的轻吸了口气，石中玉却甩着手指嗔怒道：“哥，你的肌肉怎么那么硬啊？弄得我好痛。”
　　石中英笑道：“这是习武之人本能的反应，倒不是哥哥故意要为难你。下次你如果要攻击就事先说一声，我放松劲力就是了。”
　　石中玉好奇道：“如果有人攻击的是其它部位比如颈部，你也会有这样的反应么？”
　　石中英失笑道：“小傻瓜，习武的人是绝不会让陌生人欺近身边三尺以内还毫无察觉的，又怎会让人制住如此致命的地方？除非对方的身手高出自己太多，那到此地步恐怕只能任人宰割了。”
　　兄弟俩说说笑笑的上了二楼，石中玉还在不停的发问：“哥，几年前的案例你怎么还会记得那么清楚？”
　　石中英轻快的笑声传了下来：“你以为只有你才会过目不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