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繁花落无声》西风吹梦

113、第十七章 情窦初开天使心（3）

　　美蕙子听着他如数家珍的叙述，新奇而惊叹的睁大了美眸：“这些都是石先生教给你的？”
　　石中玉道：“是啊，在学校哪里学得到这些有趣的知识，都是哥哥告诉我的。我现在只是简单说说，哥哥当时为我讲解时可是整理了许多资料和图片，十分详尽。”
　　美蕙子由衷的称赞道：“石先生真的非常博学。”
　　石中玉大感得意：“当然，哥哥博览群书，懂得的东西自然很多，举凡世界知名的著作和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籍他都非常喜欢，无论天文、地理还是历史、军事之类的知识他都很感兴趣，他什么都想知道，也什么都能学会，有时我问他学那么多东西干嘛，他却说都是为了我。”
　　美蕙子笑道：“为了应付你随时会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石中玉也笑道：“差不多吧。”
　　美蕙子摇了摇头：“很难想像一个人怎么可能有精力学习那么多东西，我听说他在哈佛大学的毕业成绩也非常优秀？”
　　石中玉道：“是的。其实他那时的训练已非常紧张，除了必修的学分之外经常缺课，可却一点都没影响他的毕业成绩，那些教授们都不敢相信这个缺课缺到他们都记不清名字的中国学生竟然考出了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成绩，都在毕业典礼上纷纷找到他想好好认识他一下。”
　　美蕙子笑道：“石先生能做到这样一定很辛苦吧？”
　　石中玉想了一下才道：“我倒没觉得他有多辛苦，可能是哥哥的精力非常充沛，不过也更可能是因为我那时太小。我记得那时的他每天都睡得很少，我甚至几乎没见过他睡觉，通常我睡下时他还在学习，我起床时他则早已开始练功了，反正除了陪我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习文练武了。妈咪常常叹息他对自己太过苛刻，埋怨他不但剥夺了自己本应无忧无虑的童年，连本该轻狂玩乐的少年时代居然也乏味得连半点风花雪月都不曾有过，别人家十几岁的男孩都在忙着淘气闯祸，他每天的内容却都是喂我吃药，哄我开心以及做不完的功课和不断重复的训练。”
　　他的神情钦佩而骄傲，眼神和语气却不由带了几分黯然与歉疚，美蕙子也看出来了，有意笑着岔开了话题：“你一定非常爱你哥哥吧？”
　　石中玉星眸微转，笑道：“是啊，我最爱的就是哥哥了。”
　　美蕙子凝视着他毫无戒心的笑容，趁机问道：“阿玉，你哥哥跟你讲过关于婚姻的事么？”
　　石中玉道：“我问过哥哥，哥哥说婚姻就是两个相爱的人结婚，一起生活，就像爹哋和妈咪那样。”
　　美蕙子一呆，没想到他回答得竟这么简单：“那么关于爱情呢？他跟你说过么？”
　　石中玉道：“哥哥说爱情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不过他说将来自然会有女孩子喜欢我，我只需要考虑喜不喜欢她就够了。”
　　“就这样？”美蕙子有些意外和愕然。
　　石中玉不解的看了看她：“是啊，哥哥就是这么告诉我的啊，有什么不对么？”
　　美蕙子不由得啼笑皆非，对他的单纯既心生怜爱又无可奈何，看来与不懂爱情的他谈论爱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还不如付诸行动来得快些。
　　她想到这里又暗自埋怨石中英：“石先生，您可以把地球四十六亿年的历史给他讲得条理分明，为什么解释爱情时却如此简略？”转念一想，连石中英自己都还不曾经历过爱情，恐怕他也实在很难解释清楚吧，毕竟这种问题并不是凭着渊博的知识和缜密的推理就能理解说明的。
　　美蕙子又道：“阿玉，你一定收到过许多女孩的情书吧？”
　　石中玉道：“情书？我收情书的历史虽然没有哥哥长，但至少也有十年了吧，不过我通常收了就扔掉，从来不看。”
　　美蕙子笑叹道：“原来你骨子里跟你哥哥一样的无情。”
　　石中玉稚气的微微扁了扁嘴角：“怎么连你也这样说？其实哥哥的性格最是温柔体贴，冷酷无情不过是工作中的另一面而已。有时我真的好羡慕哥哥，常常想我只要有哥哥一半的刚强就好了。”
　　他说到这情绪不禁低落下来：“可惜我一出生就是先天不足，注定要一辈子跟医院打交道。我很崇拜哥哥，也曾经梦想过像哥哥那样做一名好警察，哥哥也说等我身体好了就教我武功，可我自己知道，我这一生恐怕都不会实现这个梦想了。”
　　美蕙子见他美丽的星眸因为伤感而黯然下来，顿时令身边的整个世界都随之一暗，不由心疼道：“阿玉，你哥哥不是说你身体恢复得很好么？你年纪还小，只要好好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石中玉淡然一笑：“哥哥也总是这样劝我，但愿如此吧。”
　　美蕙子笑道：“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轮到我付帐了吧？”
　　她招手叫过侍者买单，同时心下暗忖：“温柔体贴？他说的是石先生么？如果是真的话，可能也只有阿玉一个人能见到吧。”
　　在日本警界，石中英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风度翩翩，彬彬有礼，然而他优雅帅气背后的冷淡与礼貌背后的疏离却也是所有人都深有同感的，无论那些喜欢他的警官们如何示好，除了工作上的接触，任何人都无法再进一步接近他，包括美蕙子在内，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在他心里，他们只是同事，不是朋友，更不会是知己。
　　对此警官们都颇有怨言，因为在国际警方合作中，许多人都听过也看到过，石中英与其它国家的同事相处时并非是一贯如此的冷漠疏远，也曾有大胆的警官当面问过他，可除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没有任何答案。
　　美蕙子与石中玉走出咖啡厅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非常想就这个存在于所有日本警官心中的谜团向他问上一句，可略一迟疑，终究没有开口。

　　美蕙子和石中坐上一部出租车，两人在后座随意闲聊着。
　　石中玉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疑惑的问道：“美蕙子，你要去哪里？”
　　美蕙子道：“去我住的酒店啊？”
　　石中玉蹙起了秀眉：“我已经说过我不想去了。”
　　美蕙子笑道：“阿玉，你放心，我不会吃掉你的。”
　　石中玉还在犹豫时，出租车已经停在酒店的台阶下，美蕙子抢先付了钱，拉着石中玉下车。
　　石中玉没办法，只好跟随她进入酒店，好在他只是谨记着哥哥的警告而已，倒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戒心。
　　两人乘电梯上楼来到美蕙子所住的套房。
　　石中玉跟着她走进房间，随口问道：“你曾说是和几个好朋友一起来渡假的，她们不和你住在一起么？”
　　美蕙子道：“不，我们只是一起搭机来纽约，下了飞机就各自去游玩了。”转身拉起他的手，面对着他认真的道：“阿玉，我现在郑重声明，我是为了你而来到纽约的，其它都是借口而已。”
　　石中玉微微一笑：“好啦，我知道了，何必说得这么严肃？”
　　美蕙子对于他总是不自觉的忽略自己言语中的深意而倍感苦恼，只好先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给他泡了一杯热茶。
　　石中玉喝了两口茶，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翻看。
　　美蕙子看着他悠闲而略带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翻书，沉吟了好一会儿，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阿玉，我有一句话一直很想问你。”
　　“什么话？”石中玉漫不经心的又翻过一页。
　　美蕙子抽出他手中的杂志，对上他讶然抬起的星眸：“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当然喜欢了，否则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石中玉对她的郑重有些不解。
　　美蕙子追问道：“就像喜欢你哥哥那样？”
　　石中玉不由一怔，迟疑着答不上来，显然他还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美蕙子道：“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要的是情人之间的感情，而绝不是像你们兄弟之间的那种亲情，你想清楚这其中的区别了么？”
　　石中玉迷惑的看着她。
　　美蕙子暗叹了口气：“阿玉，你爱我么？”
　　爱？石中玉黑白分明的美眸里依旧一片茫然。
　　美蕙子道：“就是你以男孩的身份爱一个女孩，而绝不是像爱你哥哥那样的手足之情，你想明白了么？”
　　石中玉仍是用清澈无辜的星眸疑惑的看着她。
　　美蕙子不由又叹了口气：“阿玉，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明白我有多爱你呢？”
　　石中玉道：“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才想要和我做情人，难道我们现在这样还不算情人么？”
　　美蕙子轻轻握住他的手，凝视着他：“不够，远远不够，如果我说我非常想吻你，你会怎么做？”
　　石中玉想了想：“就像电影里那样？”
　　美蕙子失笑道：“当然，你总不会以为情人之间的吻就像小时候你哥哥给你的晚安吻吧？”
　　石中玉心跳快了起来，羞涩的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声道：“可是……我不会啊？”
　　美蕙子低笑道：“我也不太会，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学习。”说着已探身轻轻的吻在他唇上，然后退开。
　　石中玉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既新奇又好奇的看着她：“这就是情人之间的吻？
　　美蕙子看着他比黑宝石还要闪亮的美眸：“你认为呢？”
　　“我想……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了吧？”石中玉有些不大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