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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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未央”是安氏至今为止投入资金最大的项目，它已不仅仅是一个夜总会那么简单。几乎你所能想象和不能想象的娱乐活动，都可以在这里享受得到。这一个项目背后不仅仅是雄厚的资金所能支撑的。讯言公司作为本市最大的电子信息提供商，当然受到了安氏的邀请，合作来完成这个项目。作为利益交换，安氏所有的电子产品都将由讯言公司提供。
我搞不清楚，父亲和小阿姨究竟在盘算些什么。面对这样大的一个项目，两个人竟然不闻不问！交给我这只职场菜鸟，难道我的才能高到很让他们放心吗？阿姨去日本接铃木先生，这可以理解。可是父亲呢？在这个时候去了欧洲渡假，还有七天之久，不是很奇怪吗？
“安小姐，这是合约的初稿，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们就可以签了。”程少言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好笑，在这种场合也能走神，她也真做得出来。
“安总。”李秘书悄悄地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还那么厚的一叠，我欲哭无泪。
“啊，那就这样吧。”说着，我拿起笔就开始签名了。
李秘书紧紧拽着我的胳膊，我不耐地抬头，搞什么？不是签字就好了吗？以前，我就经常看到外公、父亲他们拿到文件就签字啊。怎么欺负我是新人？
“安小姐，这份文件是初稿，按道理是要等正式文件核实后，双方才签字的。”程少言无奈地笑。
我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没办法，谁让我天生没有做女强人的命呢？
看着身后安氏的员工也是一脸很丢人的样子，我知道我的里子面子全没了。看来，我以后在安氏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不过，这个项目赶得很急，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们就签了好了，节省时间，提高效率好了。”
双方的老总都决定签字了，旁边的其他人即使再有意见，也只能无语问苍天了。于是，这个几乎可以说是M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合约，就这么乌龙般地敲定了。
我不禁感激地看着程少言，正巧碰上他抬起头的目光，我的脸红了，心像开了花一样。这个男人每一次都让我这么感动，让我觉得温暖。
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要不是程少言提出来，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足以服众。不过，谁让他是如此地才华横溢呢？他过往所取得的一切成就，向众人证明了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毋庸置疑的。也就是这一天，我才真正将我眼前的这个男人和人们口中交响赞誉的他挂上了等号。
开完会，人都走光了，我拿起文件也打算出去。
“梦萦，我请你吃饭。”某男拦住了我的路，笃定地说，好像我一定会答应他似的。
“今天我有事，改天我们再约。”我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天知道，我的心跳得多快！是的，我必须承认我心动了，至少在这一刻，我是心动的。我也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对我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可是，我不敢期望是爱情。或者说，我害怕了，我害怕我的阴暗配不上他的美好。所以我放任自己像鸵鸟一样逃避着。
“梦萦，今天我可是帮了你大忙哦，你不请我吃饭就算了，我请你吃饭，你还拒绝！”对面的男人似乎很受伤。
可是，我依旧固执地拒绝。
“昨天我冰箱里刚添了菜，不会去做饭，会坏的。”我的脸又红了，尴尬，什么破借口！算了，只要让他知难而退就好了。
“你会做饭？”好像我会做饭是件多么了不起的事似的。
“是啊，以前一个人在国外，吃不惯国外的菜，就自己试着做了。”我耐心地解释着。
“我以前一个人待在国外，也经常自己做，国外的菜实在是和国内的不能比啊。”程少言一脸的感慨。同是天涯沦落人，瞬间，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好想吃家常菜啊，可是回国之后，一直都是在酒店里解决温饱问题。”某人一脸的往事不堪回首状，直直地看着我。
看着我干嘛，虽然我是很同情你，但是难道要我把你一个大男人带回家？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而且我们有那么熟了吗？想到这里，我的心顿时酸酸的。
不理睬身后的人，我径直走到电梯前，等待。
“哎，那个合约中好像......”
什么，我竖起耳朵听，某人却不再说话。我怒视他，什么嘛，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我敢肯定他是故意的。不说就算了，说不定他在故意蒙我呢？再一次在心中忏悔，果然菜鸟就是被人欺负的。
“算了，还是不说了，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们公司，人家都不着急，我急什么啊？”电梯来了，程少言踏了进去，然后看着我。
隔壁的电梯也来了，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不甘心地踏入了他所在的电梯。
想了想，我还是想不通合约哪有问题，于是像想大胆求教。可是就看着某人悠哉游哉的神情，我一下子就蔫了。不摆明了，人家就等着我低头嘛！
走出电梯门，眼看着程少言抱着那合约就要上车，我急了，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我家的菜好像买多了。”看看，这都是什么话？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每次都这么丢人呢？
“哈哈哈，梦萦，你真可爱！”程少言毫不掩饰地大笑，“为什么每次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总是那么开心呢？”
那是因为你的开心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嘀咕。面前这尊大神，就目前而言，我是得罪不起的。
“那合约哪里有问题啊？”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么白痴的问题！人家会告诉你！利益，是说让就让的吗？
没想到，程少言竟然没有生气，似乎还挺乐意告诉我的样子。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运气这么好，出了几次乌龙都有人陪着我？
我期待地看着斜倚在车门上的男人，赶快告诉我哪儿出问题了！没想到程少言摆了摆双手，无赖地说道，
“我饿了。”
我还以为英明睿智的程总今天突然变傻了呢，原来在这等着我呢！从头到尾，只有我自己像个白痴一样。不由得在心中鄙视自己，早知道一早就答应好了，现在是不是叫自作自受？
看着身后的男子，我犹豫着，最终还是开了门。
这座公寓虽不及安氏的别墅豪华、壮观，也没有我在国外流浪时，所居住的旅馆那样千奇百怪，却是第一个被我在心里认定为家的地方。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天堂，即使是我的父母也不曾来过。除了莫野那两次的不请自入外，程少言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本来，我打算请真真过来玩的，可是，我们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而错过。
把身后的男子让进屋内，倒了一杯明前龙井，就赶紧跑进厨房去看了一下。我左看看，右摸摸，很可惜，厨房里没有凭空多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幸好，碗筷倒是够的，当初买的时候，就给真真准备了一份。
打开冰箱，里面几乎是空的，想起刚才自己夸下的海口，真想找棵树撞死算了。透过厨房的窗户，我偷偷地瞥了一眼客厅。他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大大方方地走来走去，东摸摸，西看看地，搞得跟自己家似的。
从碗橱里找出碗筷，在桌台上摆放好，当我再回头时，吓了一跳。那个人竟然打开了我的钢琴盖，修长的手指正在上面来回地抚摸。我愤怒，钢琴简直是我的第二生命，他竟然敢乱动。我冲上去，准备制止他，就在这时，那首熟悉的曲乐响起来。
“Yesterday Once More”，我愣在原地，靠在墙上，静静聆听着。我想起了很多，有快乐，更多的是悲伤。我无比地怀念着我九岁以前的岁月，没有这么多的丑恶，也没有这么多的绝望，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慈祥的外公，美丽的母亲，严肃的父亲，还有活泼的小阿姨，可是一切都消失了，究竟是谁毁了这一切？
阳光洒在那英俊男子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我靠在墙上，正处在阳光的阴影中。一道细细的光线，隔出了黑暗与光明两个世界。我无比地渴望靠近阳光，靠近温暖，可又总是害怕被灼伤。
那专注的男子是我可以接近的吗？
四周一片静谧，真希望，从此岁月静好。
程少言转过头，我怔怔地看着他，四目对视间，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感情涌上我的心头。
同样的一首曲子，在我弹来就多了几分忧郁，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在回忆她往昔的岁月。而程少言却弹出了快乐的味道，积极充满了阳光，就如同一位志得意满的青年正在思念他曾经热情地挥洒过眼泪与汗水的青春。
突然间，就感到，其实我的心已经很苍老了。
“第一次见你时，你正在台上演奏着这首曲子。”程少言微眯着眼，像是在回想当时的场景，“很忧郁，很沧桑的味道。”
程少言看着我，说：“你的忧伤感染了所有的人。那一刻，你美得像一个女神。”
我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口气却是异常坚定，
“女神？不，我是魔女。”
“梦萦，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是我想告诉你，只有忘记那些悲伤的事，我们才会快乐，人生是向前走的，人是要往前看的。”
程少言走到我面前，两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就这么专注地看着我。我别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是一个懵懂的女孩了，我很清楚他眼中的灼热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不敢回应，也不想回应。这么一个优秀接近于完美的男子，不该是属于我的。
他用一只手抬起我的脸，让我的目光与他对视，我逃避不了。
“怦怦怦”不知是谁的心跳，如此的急促，如此的大声。
良久，直到我的脸泛上不正常的红晕，滚烫滚烫的。他才缓缓地开口，
“梦萦，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不等我回答，他又接着说，“本来我是不信的，可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信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笑的是，那一刻，我回避了，所以我错过了你。事后，我无比地后悔，因为我再也找不到那一刻的悸动了。”
“回国后，再次见到你时，你知道，我有多么得激动吗?我从没有如此地感激命运，幸好，它让我再次遇到了你。那一刻，我对自己说，这次绝不逃避。如果要我再次放手，那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悔恨将会淹没我的后半生。”
他就这么看着我，我几乎可以透过他的眼眸只是他的心底。
“梦萦，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是那么地小心翼翼，直直地注视着我的每一个表情。
不知怎的，在这一秒，我突然想放纵自己，去感受这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于是，我轻轻地点头，微笑。
下一秒，我便看到了他脸上的狂喜，我的心顿时飞扬起来。原来，带给别人快乐也会让自己这样地快乐啊！
他紧紧地抱住我，直到我快要窒息了，才放开我。
他的头越来越低，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一个轻柔的吻便落了下来。
时间过得是如此的缓慢，等我们再次回过神来时，天已经漆黑漆黑的了。看着空落落的饭桌，我们都笑了。
什么晚饭，什么合约，什么......统统见鬼去吧。
这一刻，我只有他，他也只有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忘了一切，放下一切，就这样就好。
幸福是从上帝那偷来的，曾经是我坚信不移的话。可是，在那一刻，我却把它抛之脑后，只想享受着心跳的快乐。
我必须得承认，从一开始，我就对这个男子有着不一样的好感。而这一秒，我的心告诉我，梦萦，你爱上了眼前这个男的。没有为什么，你的心动了，它跳得比往常更快了。在你二十多年的人生中，从没有如此快过。
我想，这就是爱了吧。
不再去想以后，不再去想什么恩怨情仇。
此时，这里只有一个男人爱着一个女人，就这么简单。
真真，你在哪里呢？
此刻，我是如此急切地想要和你分享我的快乐，想要向你倾诉爱情的美丽。想要告诉你，被一个自己爱慕着的男子同时爱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一整个晚上，我的心都是甜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