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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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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王县尉怒视着秦牧歌,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神像刀子般刺过去。
秦牧歌被对方的这个反应搞得有点懵:“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家族长?还是说,这只是你想杀我的一个借口?你并不在意你家太公?”
她故意将这句话说得很大声,让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不孝,是很重的罪名。
没人担得起这个罪名。
县尉冷哼一声,倨傲地说:“你不用说这种话,本官不会上当。”
话虽如此,他还是顿了一下,改口道:“不过,本官可以告诉你。”说着,扫了周围人一眼,翻身下马。
秦牧歌明白对方意思,“我们去屋子里说吧。”说完便走会屋里。
王县尉紧跟着走了进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是伤口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粉末就在伤口周围。”
“你说仔细点,伤口什么样?”
“我也说不好,就是被炸毁的模样,烂糟糟的。”
“你确定?”
“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此时,秦牧歌已经很确定了。
“我可以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粉末,应该是死后放上去的,并不是真正杀害你家族长的东西。”
“你甚至都没见过,凭什么这么肯定?仵作已经验过了,就是被白昼的那个东西炸死的。”
“我当然确定,你爱信不信。但你真的找仵作验过吗?你口中那个所谓的仵作的结论,你真的确定吗?”
“我当然……”王县尉怒视着秦牧歌,打算反驳,可话刚刚开了一个头,便瞬间脸色大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质问道:“你敢保证吗?”
“当然。”
县尉当即便转身离开。
秦牧歌看着对方的背影,祈祷县尉能抓出真正的杀人凶手。
此时,贾四丁从里屋走出来,走到她身旁:“看来,确实是有人想诬陷秦君,秦君可有人选?”
“我猜测,可能是王县丞,他之前想要我把玻璃全部交给他处理,不贩卖,我没有同意,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他好像很生气。”
贾四丁没有问她什么是玻璃,只是说:“或许,事情并没有秦君想的那么简单。”
“还有其他事情?”
“我也只是猜测。”
两人聊了几句,贾四丁似乎还有其他事情,便告辞离开了。
秦牧歌刚刚回屋,便听见门外有人在喊:“东家,东家。”
她转头一看,是船工兄弟。
她走出去:“什么事?”
“东家,造船工场的人让我来问问你,那船你还要吗?”赵大说。
秦牧歌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忍不住拍了拍脑袋:“这几天跑来跑去,把这件事给忘了,我今天还有事,明日就去。”
之后一整天,她都没有出门,在系统商城里买了十几袋油茶种子,放置在柜子里,等着那个妇人上门。
上午,没人来。
吃过午饭,还是没人。
直到黄昏时分,敲门声才响起。
秦牧歌从里屋出来,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日的妇人,还有一个是年轻男人,长相和妇人有些相似,估摸是兄弟姐妹。
两人都走得一头的汗。
“抱歉抱歉,来晚了。”妇人一边喘一边说,拿袖子擦额上的汗,“路上耽搁了。”
“没事。”秦牧歌让开身,“进来拿吧。”
妇人跟着她往院里走,嘴里还解释道:“来的路上那座桥垮了,没法过,绕了好大一个圈,耽搁了。”
次日一大早,秦牧歌扛着一麻袋钱,前往造船工场。
事情很顺利,没有波折。
她将新船交给船工兄弟,回到住处,却遇到贾四丁前来告别。
刚送走贾四丁,秦牧歌直接走进卧房,把大门一关,然后便一头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秦牧歌,应该做任务了。”系统突然跳出来提醒。
秦牧歌当然知道任务还没做,可就是提不起劲儿。
“秦三娘住这儿吗?”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秦牧歌愣了一下,起身走出屋,推开门一看,是同里的一个男人。
“冯三郎?你怎么有空来?”秦牧歌有点意外。
“这不是开春了嘛,来县里修修农具。”冯三郎笑着拍了拍背篓。
背篓里装着很多农具。
“乡上不能补吗?怎么还专门跑县里来?”秦牧歌有些不解。
“顺便还有别的事。里正让我问问你,你家那几十亩谷子怎么弄?要不要找人帮种?还有,该领蚕种了,你家今年还养不养?”冯三郎问。
秦牧歌一拍脑袋。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蚕今年就不养了,家里忙不过来,没人伺候。谷子的话,麻烦里正帮着雇个人种吧。”说完转身进屋,拿了点钱出来递给冯三郎,“这些钱你带回去给里正,麻烦他操心了。”
“行,我一定带到。”冯三郎接过钱揣好,“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后便离开了。
秦牧歌一转身,被站在身后当背后灵的徐一娘吓了一跳。
她在正厅的凳子上坐下来,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颓废。另一方面又觉得,没必要那么努力,挣那么多钱也没用,够用就行了。
“前两天的商户,已经快把水泥的配方试出来了。”系统忽然说。
“做出来就做出来吧,迟早的事情,就四种材料,一道工序,太简单了,只要知道了,就很容易做出来。”秦牧歌懒洋洋地,依旧没有动。
“你不赶紧做任务,现在的产品很快就会被别人学会,你就没有优势了。”系统说。
秦牧歌知道这是实话,但就是莫名地没有动力,一点也不想动:“没有就没有吧,之前十几年,没有你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忽然觉得,把系统资料库的制作方法交上去,换取金钱,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又简单,又轻松。
何必像现在这样,天天东奔西跑,累得跟狗一样,结果呢?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不错。
此时,外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秦老板。”
这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她走出去一看,是一名隶卒。
“秦老板,有你的信。”隶卒说着,递过来一封信。
“麻烦你了。”秦牧歌摸出十几个铜钱,递给对方。
“不麻烦,不麻烦,刚好看到有秦老板的信,就顺道送过来。”隶卒接过铜钱,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了,“多谢秦老板,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便离开了。
秦牧歌拿着信,回到自己的卧房,再关好房门,做在书案秦,将竹筒上的封泥取下来。
最上面的,依旧是给隗芸的。
薄薄的。
下面才是给她的。
看到信,她想到了搁置的硼矿,突然又有些蠢蠢欲动,想开采硼矿。
当然,也只是想想。
她按捺住心里的冲动,小心翼翼地拼好信件,然后逐字逐句地阅读。
信的内容一如既往,似乎没什么特别。不过,秦牧野在信里说,或许过段时间便要调去五原郡,让她暂时不要回信,等下一次写信。
秦牧歌看完后,将信烧掉,然后把隗芸的信收好,打算下次回去再给隗芸,却突然想到冯三郎,便立刻起身去找人。
冯三郎修铁器,肯定在铁匠铺。
县里的铁匠铺只有一个。
她立刻起身去官营的铁匠铺,果然看到了冯三郎。
“冯三郎。”她喊道。
男人听见喊声,回过头来:“秦三娘,你这是?”
秦牧歌将信给对方:“这是给我二嫂的,麻烦你交给她。”同信一起塞过去,还有一些铜钱。
冯三郎笑眯眯地接下了。
秦牧歌把信件交给对方后,没有逗留,转身回住处休息了。
次日清晨,她刚准备出门,便看到五名隶卒等候在她家门口。
其中四人都是熟面孔,经常在县治所见到。第五人是个陌生面孔,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一名胥吏,脸上带有一丝傲气,让人生厌。
四名熟面孔的隶卒都站在此人身后,隐隐有种以此人为首的感觉。
“这就是秦牧歌。”熟面孔的隶卒往前一步,对陌生胥吏说道。
胥吏从上到下地扫视了秦牧歌一眼,倨傲地问:“你就是秦牧歌?”
标准的官话,没有一点口音。
“对。”秦牧歌答。
“你有赏赐。”胥吏说完,却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当面宣读,而是直接将手里的布帛卷轴递给她。
秦牧歌接过卷轴。
“多谢。”
然而,胥吏依旧站在原地。
她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跑回自己卧房,取出一串铜钱,掂了掂,感觉不好看,便换成一块金子,走出去,给陌生胥吏。
胥吏收下金子,一直板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语气也和缓了一些:“恭喜,还请尊驾尽快动身赶往京师,勿要耽搁。”
“多谢提醒。”
“尊驾到京师后,若没有合适的居所,可暂住传舍。”
随后,胥吏又跟她说了传舍的位置,然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秦牧歌拿着卷轴,回到屋里,展开来,认真地读了一遍。
卷轴上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核心意思就一个,让她尽快进京。
她前世今生都是普通平民,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根本不了解,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流程。
不过,无论正不正常,这件事对她来说都是件好事,她不会错过。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所有的事情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机械的制作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结果。
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去京师。
不过,母亲还在蜀郡,父亲在南乡,隗芸也不可能负责这些事。若是她也离开了,出了问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