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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刺杀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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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者甲没开口。
年轻家丁走过来,抬起脚,重重地踹在刺杀者甲的心口,将对方踹得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那人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年轻家丁一脚踩住心口,动弹不得。
“问话呢,你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有你好受的。”家丁冷冷地说。
那人躺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却还是没说话,一副死抗到底的模样。
“秦老板,你把他交给我,我一定问出来。”年轻家丁说。
秦牧歌摆摆手,拒绝了,继续问刺杀者:“是王氏派你来的吧?”
目前和她结仇的,只有王氏。
刺杀者甲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勾起一侧的嘴角,轻蔑地说:“你既已知道,又何需再问。”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要杀我?”秦牧歌蹲下来,平静地问。
这一次,刺杀者甲没有装死,回答说:“我只是个奴婢,领命行事而已,主子的决定,我无权知晓。”
这个答案和装死也没区别。
秦牧歌在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问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刺杀者甲不再说话,看了她一眼便移开视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年轻家丁脚上使劲,在对方的心口反复碾压,十分凶狠地问:“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刺杀者甲看了家丁一眼,费力地回答。
秦牧歌觉得,对方可能是真的不知道,便接受了这个回答,站起来说:“行吧,我就当你是真的不知道。”
“秦老板,这人如何处理?”年轻的家丁很恭敬地问道。
秦牧歌也有些发愁。
送去县廨?
这跟送对方回家有什么区别?前脚送进去,后脚就被放出来了。
囚禁起来?
她还要找人看管,太亏了。更何况,这人还试图杀她,她可不敢放在身边,太危险了。
“要不?”年轻家丁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意思很明显。
“没必要。”秦牧歌说。
说完后,她突然反应过来:处理掉这人没有用,其他人呢?比如,一个王氏的嫡系子弟?
不行。
她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她既没有能力完全隐瞒此事,不让此事泄露出去哪怕一丁点,更没有能力让县廨的官员包庇她犯下的如此严重的罪行。
可是,转念一想,不能杀人,不代表不能威胁人呀。
没想到,刺杀者乙突然开始挣扎起来,激动地说:“我告诉你,你把我留下吧,我还可以帮你干活。”
“你疯了!”刺杀者甲费力地转头看着刺杀者乙,怒斥道。
“你愿意死,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不想死。”刺杀者乙说。
秦牧歌回过神来。
虽然她不打算杀这人,但也不想把一个试图杀自己的人留在身边,便果断地拒绝了,“不行。”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很有用的,你把我留下吧。”刺杀者乙说。
秦牧歌来了一丝兴趣:“哦,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造纸那件事,是谁家指使的。”
“说。”
“高密侯。”
秦牧歌有些迷惑,根本不知道高密侯是谁。没办法,皇帝封的各种侯太多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刺杀者乙说:“李。”
秦牧歌还是不知道,但也没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只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面,说:“这个消息可不够。”
“我知道知道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我听府里的老仆人说,十二年前,他们曾联合南边的夷人,西边的羌人,以匪患和贼军的名义,攻入县城,灭了一个当时江阳县的望族。”
听到这个熟悉的事情,秦牧歌想到之前监工跟自己说的那件事。
事情很明显。
“此事与我无关,我不在意这件事。”秦牧歌说。
刺杀者乙抿了抿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还有个消息。”
“说说看。”秦牧歌道。
这人却闭口不言。
秦牧歌明白对方的意思。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年轻家丁便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你现在没有资格谈条件,我劝你老老实实地说。”
“你先说,若你的消息真的有用,我可以留下你。”秦牧歌说。
大不了,她把这人送到其他更遥远的地方。
“你过来。”那人说。
秦牧歌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前世的很多影视剧画面:骗对方把耳朵凑过去,然后一口咬掉对方的耳朵。
她立刻把这种奇怪的画面甩掉,走过去:“行了,你说吧。”
“再近一点。”
秦牧歌蹲下来:“说吧。”
“我知道他们杀害前任县令的证据。”刺杀者乙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牧歌顿时大吃一惊,连忙问:“是什么,在哪里?”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用的消息。
“所以,你愿意留下我?”
“我不会杀你,但你曾经试图杀我,我也不可能留你在身边,”秦牧歌说到这里,见对方有点激动,连忙补充道,“我会放你离开。”
没想到,刺杀者乙听完后,突然就激动起来,“不,不行。”
这个反应把秦牧歌搞迷糊了,忍不住问:“为什么?你不想离开?”
“在王氏,每个任务失败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任务失败后还被抓住的人,必定会被杀掉,除非躲起来,永远不露面。”刺杀者乙说。
“这么严苛吗?”秦牧歌非常惊诧,想了一下,又说,“我会送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应该没事。”
没想到,对方还是摇了摇头。
秦牧歌有些不耐烦了。
“送到什么地方都没用,只要一露面,必定会被杀。”刺杀者甲突然开口道,表情有些嘲讽。
“这么严重吗?”
秦牧歌简直难以相信。但仔细一想,对方肯定比自己更了解王家,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这话应该是真的。
她想了想,说:“要不,趁晚上天黑的时候,偷偷把你送出去,你觉得如何?”
“晚上太黑了,根本看不见。”
“要不,我给你租一顶轿子,在轿子里,谁也看不见你。”
刺杀者乙终于点头了。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证据是什么,在哪里?”秦牧歌问。
刺杀者乙没说话,只是朝另一个刺杀者努了努下巴。
秦牧歌看了眼刺杀者甲,二话不说,又找来一根麻绳,将对方的脚也捆起来,绳子另一头栓在门柱上,
老实说,她觉得租轿子的做法似乎不太稳妥,便决定趁着王氏可能还不知道此事,尽快将人送走。
她打算立刻就去租轿子,可是看着屋内的三人,总是不放心。
最后,她只能拜托隔壁的中年妇人去帮自己租一顶轿子。
很快,轿子过来了。
她立刻将人送走。
没想到,约一刻钟后,抬轿的人急匆匆地跑回来,满脸惊恐,嘴唇也不停地颤抖:“小娘子。”
秦牧歌意识到,很可能是刺杀者乙出事了:“怎么了。”
“那人死了。”轿夫说。
猜测被证实,秦牧歌的心顿时便沉了下去。她没想到王家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似乎一直监视着这里。
“怎么回事?”她问。
“我们刚刚走出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一支箭从旁边的房子射出来,把轿子里的人射死了。”轿夫说。
“你确定死了?”秦牧歌问。
弓箭这种东西,就算是在这个时代,也很难一击致命吧?
“箭上有毒,肯定会死的。”轿夫十分激动地说道。
秦牧歌听懂了。
人现在还没死。
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信不信任了,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说:“快点,带我过去看看。”
她希望能救下对方的命。倒不是在乎这人,而是她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有能力能保下一个人的命。
若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以后别人还怎么敢帮自己做事?
很快,到了目的地。
还没有走近,她便看到了落在地上的轿子,另外三个轿夫站在一旁。
刺杀者乙像一摊烂肉,瘫倒在地上,胸口中了一箭,出血很少,急促地喘息,有时又像喘不上来气。
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正在议论纷纷。
“这可是见血封喉树的毒,这人必须无疑了。”围观的人群中,有个声音非常肯定地说道。
此话一出,人群一阵惊呼,纷纷表示这个人没救,死定了。
秦牧歌转头看向人群,试图寻找说话的人,却一无所获。
她立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这是见血封喉树的毒吗?”
“这是箭毒木的毒,商城里有解药,你要查看吗?”
“看看。”
话音落下,系统屏幕出现,屏幕上罗列着很多种药品。
“都能解毒吗?”
“是的。”
秦牧歌粗略地看了一眼,全都要制造点,有贵的,有便宜的。
她买了一个最便宜的解毒剂,然后假装从荷包里取出解毒剂。
这是一支针剂,系统还贴心地赠送了一个小小的针头。
她按照要求,给刺杀者乙注射了解毒剂,然后在原地等待。
她故意不回去,就在这等着。
“这是什么东西呀?”
“应该是解毒药吧。”
“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我从来没听说这个毒有解药。”
“好奇怪的解毒药。”
“这是你见识太少。”
“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
过了许久,秦牧歌见对方还瘫在地上,也看不出来什么变化,更看不出来有没有解毒,不免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