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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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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歌估摸了一下,制作挖路机应该需要很长时间,便跟父亲说了一声,带了一批玻璃,回去县城了。
没想到,这一路上并不顺利,遇到了好几次山匪。幸好,有系统的提醒,她才能提前避开山匪。
几天后,船到了县城。
船刚刚停靠在码头,正准备找人搬运玻璃,便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朝着她直冲冲地走过来,速度很快。
此人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秦老板,王县丞嘱咐奴婢在此等候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奴婢,奴婢替你去办。”
“也好,你找几个人,把船上的东西搬到,”说到这里,秦牧歌停顿了一下,思考存放玻璃的地方。
然后,她接着说:“先搬一块去县廨给县丞,其他的搬去水泥窑。”
“好的。”
秦牧歌嘱咐完以后,并没有守在这里,看着这些人搬运玻璃,而是独自一人先行前往县治所。
或许是来的次数足够多,看守大门的隶卒已经不会拦她了,直接便让她进去了。
她径直来到县丞署,让人通报了一声,得到允许后才走进去。
刚踏入县丞署的门,王县丞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两人刚说了两句话,搬运玻璃的奴仆便回来了。
王县丞看到玻璃,几个大步走过去,双手抚摸着玻璃,眼睛放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玻璃,感叹道:“这便是秦老板之前所说的玻璃吧,果然比琉璃的色泽更加纯粹透亮。”
“对,这就是玻璃。”
“简直太漂亮了!”
终于,王县丞将视线从玻璃上移开,对秦牧歌说:“进屋聊吧。”
两人走进屋子,坐下来。
“此物色泽纯粹透亮,只是形状太过单调、无甚美感。”王县丞道。
“想要什么形状都可以的,只是我不懂丹青,便没有擅自制作。”秦牧歌解释完,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种玻璃是用作窗户的。”
“如此甚好。”
县丞赞叹了一句,又问,“不知秦老板打算如何贩卖?”
秦牧歌隐藏觉得,王县丞似乎有什么想法,便直接说:“王县丞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王县丞笑了一下,“那本官就直言了,此物并非普通平民所能购买之物,本官认为不宜贩卖。”
“不行。”
秦牧歌断然拒绝。
“王县丞,我只是小本买卖,这个东西投入了我全部的积蓄,不贩卖的话,那我岂不是亏大了吗?”
这话有些夸张,但也不完全是假话。她在此事上的投入确实不小。
王县丞没有神奇,依旧挂着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不慌不忙地说:“秦老板误解本官的意思了,秦老板诚心与本官合作,本官又怎么会让秦老板亏本呢?本官的意思是,将此物的制作方法交于本官,如何?”
秦牧歌:“不可能。”
王县丞:“你放心,本官必定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价钱。”
秦牧歌:“不可能。”
王县丞:“那本官退一步,秦老板将此物交予本官处理,如何?”
秦牧歌觉得,比起交出制法,将玻璃交给对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差点就要答应了,话都到了嘴边,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我之前承诺了刘文君,会将这个东西交给她售卖,我不能食言。”
王县丞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眼睛却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不友善,语气也变得有些古怪。
“秦老板这就不厚道了,这跟之前说好的可不一样,而且秦老板大概不知道吧,本官可替你抗下不少呢。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想找你麻烦吗?”
此话一出,秦牧歌的怒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但一想到现实情况,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就算她不在意王县丞口中所为的“外面的麻烦”,单单就是王县丞本身,就足够麻烦的了。
县丞是县令之下第一人,实际上比县尉还高一点点。若这样的让人想找她的麻烦,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根本没有能力抗衡。
一直以来,她以为王县丞和其他商户一样,只是寻求合作,却没想到对方的要求完全超出了她的语气。
她不愿意答应王县丞的要求。
一时间,很是为难。
“玻璃的制作很麻烦,价格也不会便宜,王县丞大可不必……”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秦老板还年轻,不明白。”王县丞看着她,似笑非笑地说说道。
但是,王县丞也没说,她到底不明白什么,以至于她也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出发,说服对方。
“本官还是期望秦老板能慎重地斟酌一下本官的提议,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王县丞脸上的笑容如往日般和煦,但语气中透出的阴狠也同样浓烈,没有半分遮掩。
一时间,秦牧歌也想不到什么办法:“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
“当然,希望秦老板能好好地考虑一下,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秦牧歌原本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带着糟糕的情绪,回到水泥窑。
此时,玻璃已经搬回了,整整齐齐地堆放在仓储间的一角。
佣工也好奇地看着玻璃。
监工见到她,立刻跑过来,低声道:“东家,我有事跟你说。”
“进屋说吧。”
秦牧歌带着监工进了屋子。没想到,一进屋子,监工便关上房门,甚至关门前还看了看左右。
秦牧歌被她的表现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到底怎么了?”
“东家,出大事了,烧窑的佣工死了。”监工的表情十分凝重。
秦牧歌也大吃一惊:这个人的年纪不大呀,看起来也很健康,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我听他的家里人说,他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遇到打劫的劫匪,被劫匪杀了。”监工回答道。
“现在已经这么乱了吗?城里都有劫匪?”秦牧歌有些担心。
监工:“东家,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没人烧窑了。”
这件事对秦牧歌来说很简单。
她对监工说:“你找个老实点的佣工,问问他远不远来烧窑。”
“好。”监工应道,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又折返回来,走到她面前,说:“东家,刚搬来的那些透亮的东西,也要卖吗?”
一谈起此事,秦牧歌便想到王县丞,心情瞬间便沉了谷底。
“卖肯定是要卖的,但是我还要再认真地想想,”说到这里,她顿了一卡,看着监工道,“你要买?还是说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或提议?”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么珍贵的东西,东家最好换个地方保存,这里可能不太安全。”监工说。
秦牧歌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我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一个佣工走过来,说:“东家,有人找你。”
秦牧歌转头一看。
只见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穿着簇新的棉布衣裳,乍一看像平民。但仔细一看,此人面容白皙,手上也没有劳作的茧子,根本就不是平民。
佣工和监工回去干活了。
这个男人则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道:“秦老板。”
秦牧歌也行了一个礼,然后指着旁边的坐具道:“坐吧。”
两人面对面地坐下。
甫一坐下,秦牧歌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便率先说:“秦老板,奴婢跟你介绍一下,奴婢姓柳,你可以唤我柳忠全,主子是新任的柳县令。”
“所以,你是代表你家主子来找我?”秦牧歌有些意外,确认道。
“是的。”柳忠全点点头。
“什么事?”
“我家主子说,王县丞行事太过霸道,我们都是受到王县丞迫害的人,应该联合起来。”
“你们肯定有什么要求吧?”秦牧歌毫不客气地说道。
她现在已经明白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主动上门的,无论嘴里说得多么好听,必定有所图。
“我主子没要求。”柳忠全说。
秦牧歌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怀疑,但柳忠全依旧不慌不忙:“不瞒你说,能让王县丞吃亏,便是我主子的所图。”
这么一说,秦牧歌便明白了,但还是很怀疑,“你们有这能力吗?”
“所以才需要同秦老板联合,不是吗?”柳忠全微笑着说道。
“你说得也对。”秦牧歌道。
此时,监工又过来了。
“东家,有人找你。”
“让他进来吧。”
柳忠全立刻站起来:“既然秦老板有事要忙,那奴婢便不再叨扰,改日再来。”说着便要离开。
“等等。”秦牧歌叫住对方。
话音刚落,一个年轻女人便走了进来,正是来过多次的刘文君。
刘文君甫一进来,目光便落在柳忠全身上,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柳管事,幸会。”
“幸会。”
“我一来,柳管事便要离开,我就这么招人厌吗?”刘文君戏谑道。
“刘老板可误会奴婢了,”柳忠全表情夸张地说道,“无论是谁招人厌,也不可能是刘老板招人厌。”
最后,柳忠全重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