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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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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炀帝对上艳骨的视线,微眯起眸子打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见玄炀帝不说话,艳骨眉梢微微挑起,佯装不悦的娇嗔道。
“怎么,陛下重拾旧爱,就舍了我这新欢了?”
艳骨朝着玄炀帝走去,所过之处舞姬自觉让出了一条路。
“若是陛下觉得我打扰了您和…”
此时已经走到了玄炀帝身前,艳骨好似忘记了他怀中的是谁,略微思索下了才接着说道。
“若是陛下觉得我打扰到了您和纪姐姐,那我走,可好?”
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玄炀帝,唇角的笑容艳丽妩媚,行为大胆毫无惧色。
就在众人以为玄炀帝要发火时,却见他拧起的眉舒展开,笑着说道。
“朕还是最喜美人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玄炀帝松开了搂着纪茗烟的手,随即朝着艳骨伸出了手。
艳骨斜睨了一眼纪茗烟一眼,只见对方并无不悦甚至松了一口气。
微微一挑眉,艳骨眼带笑意的看向玄炀帝,却径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无视了那只伸过来的手。
玄炀帝也不生气,眼中满是兴味,他收回了手拿起酒壶斟了一杯酒递给艳骨,笑着说道。
“爱妃可要尝尝这云梦仙,入口甘甜余味十足。”
艳骨并未接过酒杯,借着玄炀帝拖着酒杯的手凑上前轻嗅了一下。
酒中的药味瞒不过她的鼻子,眼底划过一丝了然,怪不得那日纪茗烟醉酒后无论如何都没有反应。
“光是酒香便已经如此醉人了,确实是好酒,只是我今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陛下不会强人所难的,对么?”
艳骨抬起头,含笑的眸子看向玄炀帝,强人所难四个字微微放缓语调微扬。
玄炀帝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凌厉的眼神在艳骨身上打量着。
面对玄炀帝凌厉的视线,艳骨始终巧笑嫣然的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最终玄炀帝先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着答道。
“爱妃身体不适,朕自然不会勉强,若是爱妃难受朕自然心疼,可要宣太医看看?”
“并无大碍,只是不宜饮酒罢了?。”
艳骨的视线落在纪茗烟身上,声音甜腻道。
“可我也不想扫了陛下的兴致,不如,纪姐姐替我饮了这杯酒?”
纪茗烟身子猛的颤了一下,她的面色变得十分难看,有些僵硬的扯出一抹笑来。
“纪姐姐可是不愿?”
说罢不等纪茗烟回答,艳骨便自顾自的答道。
“也是对,若是我与陛下独处突然插进来一个人,我巴不得她出丑,又怎的会替她解围。”
此话一出纪茗烟的脸更白了几分,脸上那抹僵硬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
“妹妹惯会说笑。”
纪茗烟的声音中带着微僵,看着艳骨含笑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凉意袭遍全身,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下。
几年来宫中斗来斗去的,什么样的算计纪茗烟都见过,就是从未见过虞美人这般的……
她甚至想不出应该如何形容…总觉得对面笑里藏刀的美人好似知道些什么。
艳骨含笑的眸子注视着纪茗烟,看她逐渐慌乱面色苍白,唇角的笑越发艳丽。
“纪姐姐的脸色不太好看,姐姐说的没错,我这人平常爱说笑惯了,纪姐姐莫要放在心上。”
话落艳骨轻轻扫了纪茗烟一眼,随后收回了视线,不在难为她了。
纪茗烟见艳骨不在将话引到自己身上,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她看向坐在玄炀帝身侧巧笑嫣然的绝色女子,不知怎的,那人明明笑着,笑容艳丽张扬,世间少有人能笑的那般好看。
明明生得一张菩萨般的慈悲面,她却只觉得那人凉薄。
艳骨注意到纪茗烟的视线,她并未理会,而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殿中的歌舞,手中把玩着一颗葡萄,好似不经意般问道。
“听闻陛下最近在收粮征兵?”
玄炀帝目光蓦然一凛,看向艳骨的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微凉。
“爱妃问这个做什么。”
艳骨依旧看着歌舞,不曾将目光落在玄炀帝身上,她并未回答玄炀帝的话,而是轻轻的问道。
“是因为白泽么?”
虽是询问,可艳骨的神态分明就是肯定的。
一旁的纪茗烟好似什么也没听到一般,低下头自顾的吃着东西,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暗芒。
“爱妃倒是聪慧。”
玄炀帝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若是旁人估计早就害怕了,可艳骨却不以为然。
“扩大疆土不失为引白泽现身的好法子,收服邻国也并不难。”
这话说的极为自负,艳骨不由得轻笑一声。
“爱妃笑什么?”
艳骨摇了摇头,她看向玄炀帝,与他的目光相交,轻轻的问道。
“陛下可有定下由谁带兵?”
艳骨的声音甜腻,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自她身上散发出一阵阵异香,充斥整个议政殿。
这一刻,丝竹声停了下来,舞姬也停下了动作,所有人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玄炀帝正欲脱口而出的名字临到嘴边停了下来,他痴痴的盯着艳骨的眼睛,神情空洞迷茫。
“陛下想让恭亲王带兵出征,对么?”
玄炀帝犹豫了一瞬后点了点头。
“陛下想让谁带兵出征?”
“恭亲王。”
听到这个回答艳骨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乖。”
话音落下,殿中甜腻的异香渐渐散去,众人的眼神逐渐恢复神采。
在玄炀帝还未彻底恢复神智时,艳骨便起身告退了。
走出大殿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艳骨抬头看向天边,厚重的云层遮住了银月。
看来明日并不是一个好天气呢。
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白日她去了一趟恭亲王府。
在恭亲王身上发现了失魂蛊,蛊虫有一伴生物,可以用于操控中蛊之人。
被操纵时中蛊人会失去意识,醒来后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何事。
这蛊虫并不难得,艳骨只是好奇玄炀帝究竟是什么时候将蛊虫种在恭亲王身上的?
她已经将恭亲王身上的蛊虫取出来了,为了避免玄炀帝发现恭亲王失去了控制,就要让他亲自将恭亲王送走。
艳骨伸了个懒腰,神态慵懒的朝着邀星台走去,今日便宿在邀星台吧。
不得不说,应箐很会享受,邀星台中的摆件皆非俗物,看起来便让人舒适。
那张大床更是柔软异常,只要待在上面就很安心,艳骨躺在上面滚了两圈不由得感叹道。
“真舒服啊,比我在青丘的床还软。”
话音落下,一双狐狸眼里黝黑的眸子转了转,九条尾巴自身后冒出来,头顶也出现两只狐耳。
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的九尾狐出现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在冰窟中破冰前行的应箐只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突然压到他身上还滚来滚去。
没有防备的他好悬背过气去。
应箐正欲看看怎么一回事,只觉得毛茸茸的触感将他包裹住,身上都暖了起来。
微微闭眼,邀星台中的景象出现在脑海中,见一团雪白的狐狸睡得安稳,他不由得轻笑一声。
那床可是他换下的龙鳞幻化的,对外龙鳞坚硬无比,对内则是柔软异常。
龙鳞与他的感官相连,对于艳骨的气息太过于熟悉才会任由这只狐狸在床上打滚。
若是旁人还没靠近就被揍飞了。
应箐神色柔和,他虽不怕冷,不过这毛茸茸的狐狸倒是叫他从里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不停,随手一剑劈下,便破开了几十丈的冰,深不见底的洞窟散发着阵阵寒意。
“我在这儿累死累活,你倒是睡得安稳。”
应箐虽这么说,唇角的笑却十分柔和,他向下走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另一边,一缕冷风透过窗缝吹在那一团雪白上。
缩成一团的狐狸将头埋进身子里缩了缩,九条尾巴不耐烦的动了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团狐狸一点点变大,一袭红衣的艳骨趴在床上,一手微微撑起身子,一手懒懒的掩住唇打了个哈欠。
昨夜睡得格外的香。
艳骨站起身,赤着脚下床踩在毛茸茸的毯子上。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冷风夹着细雨迎面而来,这么一吹倒是清醒了几分。
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的,时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雷声。
艳骨将手探出窗子,一道闪电出现,一瞬间如同白昼。
细密的雨轻柔的落在手心,如此小雨实在是配不上如此电闪雷鸣。
她收回手,看向远方,轻声道。
“看来更大的雨在后面呢。”
与此同时,宫外已是天翻地覆,乱作一团。
玄炀帝早朝时突然下旨加强征兵力度,年过十四的男丁全部被抓进兵营,年迈的老人逃过一劫。
三日后由恭亲王带兵出征,前往边境攻打绪夫。
艳骨走上邀星台最高处,雨越来越大了,她看见一众大臣顶着雨跪在议政殿前不断的磕头,好似能听见他们痛心疾首的劝言一般。
她收回视线看向宫外,瓢泼大雨中无数士兵如同强盗般闯进宅院,将男丁掳走。
妇人追出来跪在雨中哀求却被一脚踹倒在泥泞里。
甚至有士兵趁乱将女人拖进屋中,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看啊,世道一乱起来,人性的丑恶便如同扯去了遮羞布一般,无处藏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