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鬼蝶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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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棂嘴巴张成西瓜那么大，焦尸无知无觉，依旧伏在她肩头啃咬她的血肉。
岳棂直接一口将焦尸脑壳咬碎，被咬碎脑袋的焦尸正是啃咬她最起劲的那只。
焦尸们惊得焦黑眼珠差点瞪出来，“嘶嘶”着四散而开。
岳棂处于触底反弹的应激状态，如同怕蟑螂的人疯狂用拖鞋拍打蟑螂那样。
她晃悠起身，张着西瓜大的嘴，疯狂追击啃咬焦尸，头臀不分地逮哪儿咬哪儿，接连咬死三只焦尸。
焦尸属于副本内丁级怪物，不死山村中艾芸冬都被同等级腐尸追得嗷嗷跑。而岳棂竟能一口气干掉三只焦尸！
爆发过后，岳棂开始力竭。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死不休地追咬向附近焦尸。
围猎岳棂的十多只焦尸被她震慑，捂着焦香臀部，扭头就往房门外的走廊跑。
走廊天棚石块砸落、火苗乱窜、呛人的黑烟滚滚。
跑最快的焦尸，头部扎入走廊黑烟的刹那，芊芊素手从门外黑雾中探出，五指如钩呈爪状插入焦尸脑壳。
聂菁珂闲庭信步般从黑雾中走出。她穿着养殖员制服，背着双肩包，没拿电锯。
发丝尾端违反地心引力向上飘动，与周遭黑雾藕断丝连，仿佛她不是从黑雾中走出，而是从黑雾中凝聚出。
她宛若玩弄猎物的冷血动物，随意甩开死透的焦尸。
聂菁珂略过向她所在处奔来的十来只焦尸，错愕又惊喜地将房内的岳棂瞧着。
岳棂浑身怨气萦绕，正摇摇晃晃努力往门口走。
好大的怨气！
岳棂依旧是怨灵呢。
她的怨气聚宝盆失而复得。
聂菁珂血瞳扩散又猛然收缩，嘴角抿出小酒窝，继而露出尖锐小虎牙笑得开怀。
“真是意外惊喜。好岳棂，你可真是我的好岳棂。”
岳棂明明虚弱得站不稳，仍旧张着西瓜那么大的嘴巴，追着焦尸咬：“你们咬我吃我！我要咬死你们！”
岳棂这点愿望，聂菁珂自然要帮忙实现。她以己度人，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聂菁珂将逃跑焦尸踹回房内，还贴心地关好房门。
眼看岳棂踉踉跄跄，扑不中、咬不到焦尸。
焦尸们发现岳棂无力咬它们，要趁机攻击岳棂。
聂菁珂身法灵活地游走在焦尸间，掰掉焦尸下巴、折断焦尸四肢，不断地将丧失攻击力的焦尸丢给岳棂。
岳棂顺利咬死焦尸，身上溢出的怨气越来越浓重，纯黑鬼眼逐渐流露出露.骨恶意。
聂菁珂察觉到岳棂的怨气飙升。掰、折、丢焦尸的动作越发狠厉、迅速。
转眼间，聂菁珂已协助岳棂，团灭房内的焦尸。
岳棂砸吧砸吧嘴，死气沉沉的全黑鬼眼，打坏注意那样转悠两圈，对准聂菁珂，全无理智情感，只有吞噬欲。
“岳棂？不，确切地说，是恶灵。”聂菁珂后知后觉岳棂状态的不对劲。
岳棂想咬碎她，确切地说岳棂想杀光一切活物。
就像上个副本的她会变异成恶灵，早在她咬死三只焦尸力竭时，渴望力量的她就在异变向只剩杀戮欲的恶灵。
聂菁珂进门见到的岳棂，已经是恶灵状态。偏偏她又为岳棂的杀戮添了把火。
想通后，聂菁珂仔细品味着岳棂溢出的恶意与怨气。
再次回望向岳棂，眼神不再遮掩，目光比岳棂贪.婪千万倍。
恶灵可没有神智和记忆呢，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伪装？
聂菁珂“砰”地散成黑雾，闪现至岳棂身后，汇聚成人。
她贪婪地双手齐出，捧住岳棂后脑勺，将岳棂牢牢“钉”在原地，挣脱不得。
煞气自聂菁珂体内喷涌而出，围绕岳棂盘旋一圈，转瞬回缩进聂菁珂体内。
岳棂周身萦绕的怨气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普通的人类。
此消彼长的是聂菁珂体内能量，她与D级乙等仅剩一线之隔。
聂菁珂眉眼含笑，尽显餍足神色。
岳棂关机般双眼一翻，向身后软倒。
“岳棂？”聂菁珂顺势展臂，接住她。
燃烧的呛鼻黑烟，顺着房门门缝涌入房内，电路在火灾影响下不稳，灯光闪烁。
不死山村以怨灵身份通关的岳棂，以人类玩家身份重回副本世界，昙花一现怨灵形态。
聂菁珂席地而坐，注视着怀中岳棂转醒。
岳棂睁眼对上聂菁珂鼓励、欣慰又赞赏的喜悦目光。
岳棂：“？”
她眼睛恢复黑白分明，变身恶灵前连啃三只焦尸的记忆回归，再后面的记忆则完全是空白状态。
岳棂眼神忐忑：“我……”
“不必忧心。你现在拥有与三个艾芸冬对打的战力，是件值得庆贺的开心事。”
聂菁珂柔声安抚岳棂。
电灯闪烁，明明暗暗。
聂菁珂处在明暗变换的光线中，神色被显得有些晦涩不明。
她的话成功打消岳棂心中的不安，甚至岳棂还因她的话露出笑模样：“幸亏艾芸冬不在这里。不过我……”
“你肩膀在流血。尽快用技能点疗伤。”聂菁珂再次打断岳棂，“走廊火很大。我们只能跳窗离开。窗外有园长和宾客在。”
“对对对，我得避开NPC治疗伤口。”岳棂被她提醒，被焦尸撕咬皮肉的疼痛回归。
她冒着冷汗、信赖无比地窝在聂菁珂怀抱，展开系统界面。
岳棂的个人信息、任务界面顺利向别有用心的聂菁珂展现——
【玩家身份：人类。
技能：怨之初（D级丁等）（福祸相依的鬼怪之力，陷入濒死状态时被动触发）；
通关任务：守护珍贵之物。（奖励：D级内随机等级的一件道具；惩罚：抹杀）
通关提示：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便是爱人的心。
系统警告：玩家技能与众不同，绝不能被非队友玩家获知，否则将被游戏抹杀】
这与必须隐藏身份，否则将被“游戏”抹杀，异曲同工。
聂菁珂眼瞳震颤，双眼微眯……
头顶电灯恰巧发出“呲啦啦”声，跳出些电火花，随即尽数熄灭。室内只剩火光和系统界面的微光。
岳棂举着系统球的手抖了抖，迟疑地望向聂菁珂：“你……那个我……这个技能……”
“嘘，不要说出来。”
聂菁珂手指压住岳棂嘴唇，在微弱光线中凑近岳棂。
轻声诱导：“上个副本你曾为我保守过秘密，不是么？我们是如此与众不同，除你我外，万不可让他人知晓。钟粧也不可以。”
她背对火光，流露出鬼魅阴森感的面容，尽数隐藏在黑暗中。
唇瓣贴近岳棂耳畔：“日后一旦发觉不对，定要尽快来到我身边。我会帮你。像上个副本帮你处理掉白磅那样帮你。”
岳棂想要清醒的神智。她需要怨气转化的能量。真是互利互惠的好买卖。
聂菁珂刻意放轻声音、尾音拉长，分外迷人心智。
岳棂迎着光，脸被染成暖黄色，与阴影中的聂菁珂久久对视着……
就在聂菁珂以为岳棂在警惕防备她，又或是发觉她贪图怨气时——
“我才不会告诉钟叔，告诉他岂不是告诉了全世界。”
岳棂说着，眼里冒出泪花花：“……谢谢你聂菁珂，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最好的朋友。”
在不死山村副本不求回报帮助自己，还帮助艾芸冬他们通关。
知道她是定时炸弹的怨灵，非但不嫌弃，还主动帮她照顾她。
聂菁珂是她见过的最最最好的人。她发誓，她一定会加倍回报聂菁珂的。
聂菁珂：“？”
怎么就突然跳到最好的朋友了呢？
不过，岳棂当真如此认为，便最好不过。
等等！怎会？
岳棂的仅喜煞可见的已成型印记，开始加深变形，双喜形态在融化扭曲，变成……
喜煞守则从未记载的形态。现在的印记还算是喜煞印记么？
与岳棂的系统警告不同，岳棂的特殊技能可被队友玩家获知。而她必须死死隐藏身份，否则会被抹杀。
呵，这受制于人的滋味……真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她必须卧薪尝胆，直到以牙还牙加倍奉还的那日。
所以为隐藏喜煞鬼怪身份，她曾用认知扭曲技能篡改过岳棂记忆。这个技能有限制，只能对拥有成型喜煞印记的人使用。
而现在岳棂印记加深变形，又恢复了怨灵形态。对岳棂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聂菁珂心思百转千回，却又不露声色。
“岳棂你可还记得不死山村，我的身份牌是鬼新娘……”
有身份牌的，自然是人类玩家呢。
聂菁珂神色诡谲，幽幽开口：“当时……”
……几分钟后。
“能够吸收怨气的道具？”岳棂的伤已经被系统修复痊愈。
她学着聂菁珂压低声音，遏制不住欢欣鼓舞：“我也太幸运了吧，辛亏遇到你，要不然我……我们果然是最佳搭档！”
“哐当！”一声巨响。
房门又被人从外面撞开！打断岳棂的话。走廊上的火苗、黑烟一股脑涌入室内。
“救命啊——！”
顶着钟粧躯壳的庄响阳，从烟与火中跌跌撞撞跑进房内。他背对聂菁珂二人，跌坐在门口的地板上。
庄响阳身前大火弥漫的走廊，顾涌着爬出肥硕怪物。
是园长毛毛虫儿子！
它左右两只眼睛，分别被昨夜聂菁珂和今夜岳棂戳瞎。
此刻双目皆瞎狼狈不堪，正龇牙咧嘴发出嘶叫声，顾涌向跌倒在门口的庄响阳。
“是园长的儿子！它很胆小的，怎么会主动追着钟叔攻击？”岳棂惊吓得倒抽口气，抓住聂菁珂袖子。
聂菁珂歪头审视毛毛虫儿子。似是透过它，在看其他东西，带着揣摩猜疑。
视线挪向庄响阳。
庄响阳沉浸在惊恐情绪中，瞪着逼近的园长毛毛虫儿子，以坐地姿势蹬腿后退。
聂菁珂按着岳棂手，将岳棂的系统球藏回岳棂的口袋。
“不要出声，安静等我。”
见岳棂乖乖点头，她从地上捡起根焦尸大腿骨。
在岳棂以为她要杀毛毛虫儿子救“钟粧”的时候，在岳棂错愕惊诧视线中，她狠狠将大腿骨抡向庄响阳后脑勺。
“你们救救……”庄响阳正好扭头，向聂菁珂佯装求救。
本应抡在庄响阳后脑勺的大腿骨，快准狠抡在他嘴上。
他嘴被打肿成香肠嘴、脸被打歪，晕死过去。
岳棂惊呆：“啊？”
聂菁珂边从庄响阳身上搜出钟粧系统球，边向岳棂解释：“他不是钟叔，是庄响阳。钟叔与他灵魂发生互换。一会儿出去，你就能见到真正的钟叔。”
岳棂震惊：“啊！”
说话间，聂菁珂转目瞧向门口方向，毛毛虫儿子发觉庄响阳被打晕，正扭动肥虫身躯，偷偷往走廊浓雾里溜。
“站住！”
毛毛虫儿子身体一僵硬，嘴巴吓得流绿粘液。
聂菁珂故作恍然大悟道：“看到你，我才想起差点忘记件重要的事。我答应过你的园长父亲。今夜势必抓住弄伤你的歹人。”
岳棂惊慌：“啊～”
她想到这个歹人有两个，包括她和聂菁珂。
不等岳棂被惊慌困惑的情绪埋没，更令岳棂震惊的事发生。
聂菁珂冲出房门，干净利落用焦尸大腿骨，戳穿毛毛虫儿子的脑壳、戳穿毛毛虫儿子的肚子、戳穿……
所有置人于死地的部位。
确认毛毛虫儿子死得不能再死，聂菁珂才停下戳穿动作，用大腿骨扒拉着对方肥硕的毛毛虫躯体，极富研究精神地凑近检查着。
肚皮上并没有喜煞印记。
看来毛毛虫儿子不是在地洞见过的蝴蝶蛹。
聂菁珂失望地摇摇头，注意到岳棂口型呈“啊？！”状地呆望着她。
她清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贼喊捉贼、颠倒黑白：“伤害园长儿子的歹人正是它们。”
谴责地对那些焦尸指指点点：“无奈我们来晚一步，我们与歹人生死搏杀，杀死歹人。不幸中的万幸，我们抢下园长儿子的完整……”
在岳棂从呆望转为怀疑的眼神中，聂菁珂改口：“不那么完整……好吧，是千疮百孔的尸体。”
岳棂质疑：“啊？真的可以吗？园长会相信吗？”
灰色建筑内火势越来越大，整个建筑都被烧得噼啪作响、摇摇欲坠。
一楼岳棂房间，窗帘开始燃烧，窗框在大火高温中变形，无法开启。
“信不信可由不得他，我们出去再说。”聂菁珂一把扯开燃烧着的窗帘，露出透明玻璃的大落地窗。
可以看到建筑闹哄哄的宾客、养殖园园长和员工。
聂菁珂瞥过变形的窗框，利落地抓向庄响阳的腿。
跟可爱土拨鼠一样“啊啊啊”的惴惴不安的岳棂，领会到聂菁珂意图，瞬间变脸，露出坏坏的表情。
她跟着聂菁珂，抓住庄响阳肩膀用力上抬：“一块扔！”
“好呀。”聂菁珂露出小虎牙，学岳棂歪嘴一笑，没有狂捐，反添几分狡黠甜意。
她与岳棂抓着庄响阳首位两端，悠荡着。在庄响阳荡向落地窗方向时松手。
庄响阳在惯性作用下飞向落地窗，撞碎玻璃滚落窗外。
聂菁珂又拖来毛毛虫儿子，招呼着岳棂与她如法炮制。
干完后，聂菁珂跳上落地窗，转身对岳棂伸出手：“轮到我们出去。”
聂菁珂肤色冷白，周遭炽热火光都无法将她染上暖意。
有风从聂菁珂背后吹来，从破碎落玻璃窗的空洞吹来，吹得聂菁珂发丝凌乱张扬。
这幕好似坠入地狱烈焰的女鬼，回眸望到鲜活人类，伸手意图拉人类同坠地狱。
岳棂嘿嘿绽放出灿烂笑脸，笑脸被火光烘烤，暖烘烘温暖到心窝。
岳棂回握住聂菁珂，借力跳上窗台：“嗯！我们走。”
她与聂菁珂一道，跃出烈火焚烧中的灰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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