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鬼蝶04 ...
-
草丛没过膝盖，无人发现草丛中的青蛙群正在悄然异变。
岳棂因聂菁珂的问话心生惊恐，手中火把慌乱晃动……
火光忽明忽暗，仅能照亮聂菁珂半张脸，另半张脸隐藏在黑暗，让人看不清神情。
作为引起恐慌的始作俑者，聂菁珂反倒率先发难道：“火堆旁，当提及自杀女生，你们最为慌乱。”
“啊？不是吧？”岳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解释，“那可是鬼，知道我们当中隐藏着鬼，肯定都会害怕。”
“对对，会害怕。”钟粧处于惊恐困惑又茫然中，盲目附和着唯一的通关依仗。
聂菁珂仗着岳棂两人是和她一样的游戏菜鸟，将真正目掩藏在胡说八道中：“从进入游戏到此时此刻，你们从未看过系统球。
你们也就不知道已发布的随机剧情任务。任务其一是玩家里有鬼，找出这只鬼。
玩家都知道，玩家死亡24小时系统球会被自动回收。按常理推断，玩家变成鬼后，还能使用系统球么？”
听听她掰扯得多有道理，玩家死亡会变成鬼怪，无法使用系统球，因为24小时后系统会回收玩家系统球。
真是如此吗？
如果玩家不是在副本里死亡，而是直接以“鬼”的身份牌进入副本呢？又或者24小时内想办法变回人类呢？
在此期间无法使用系统球的话，副本如何进行下去？
虽然以上猜想等待聂菁珂用其他玩家去验证，但此刻她纯粹是在忽悠岳棂二人。
聂菁珂再次施压追问：“所以，你们会是鬼么？”
“绝对不可能！”岳棂用“不是吧！凭借你我关系，你竟怀疑我！”的震惊表情看聂菁珂。
她当即掏出系统球递给聂菁珂看，递出后终于想起“不可以让人看见系统界面”的红色警告，胳膊僵在半空。
聂菁珂见此微微眯眼：哦？岳棂的系统也有保密警告。
她善解人意地单手覆住岳棂拿着系统球的手，让岳棂自己牢牢抓住系统。
抛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瞧瞧你，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可要保护好你的系统球。”
说着贴近岳棂，在岳棂耳边蛊惑着：“不必给我看系统界面。我刻意说错系统内容。你们只需将正确内容说给我听，便可证明你们不是鬼，是玩家。”
岳棂顺着她的话，思路被成功带偏：对啊，这样就不算看见，不违反系统警告啦。
聂菁珂得意地展露出小虎牙，钻规则漏洞她可是专业的呢。
岳棂还更进一步地提出建议：“这样……我和钟粧一人说一句系统内容，还能互相验证。”
钟粧哪里知道岳棂被聂菁珂迷惑。他觉得岳棂和聂菁珂明显是老熟人，岳棂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岳棂和钟粧鬼鬼祟祟地用衣服遮挡系统球，光屏开启的光从衣物下方泄露出来。
聂菁珂死死盯着那些光，心中痛骂破烂金属球，都是羞于见人的球，怎么就它是饭桶废物，抢食她那么多能量，还能动不动就关机。
难道……
难道之前的推测是错的？
岳棂的系统球与她的系统球并不是一路的。岳棂也不是她可收纳为队友的存在。
聂菁珂注视着岳棂二人的眸光徒然晦暗下去。
披散长发再次被风调皮地吹起，糊在唇间。
她慢悠悠抬起尖锐的殷红指甲，勾开糊在唇间的发丝。
岳棂和钟粧交替读出系统内容，从惊疑逐渐转为惊喜：
【副本名称：鬼蝶（丁级）
副本楔子：毕业在即，444寝的小姐妹决定来场说走就走的露营之旅……
她们不知道的是，最大的恶意如影随形……她们需要恐惧的从来不是丛林的野兽。
通关提示：世间最美好的存在便是爱人的心。
通关任务：守护珍贵之物（通关奖励：随机等级的Ｄ级道具一件；失败惩罚：可能死亡）
通关时间：8天。
随机剧情任务：已触发。
任务一：你们中存在鬼，限时四天找到鬼。
（成功奖励：50技能点；失败惩罚：变成鬼）。
当前完成进度15%。
任务二：请探索并隐藏身份，限时七天。
（成功奖励：20技能点；失败惩罚：永远游荡在森林）。
当前完成进度15%。
系统喜报：恭喜玩家已集齐副本全部队友。
队友名单：聂菁珂、岳棂、钟粧。
系统划重点红色预警：你们的系统是如此独特、与众不同，绝不能让“非队友”的存在看到、听到……采用任何方式获知。
请玩家与队友团结友爱、互相扶持、努力通关！】
岳棂乐呵呵地对聂菁珂二人说：“两个任务进度都是15%。
找出鬼的15%进度，肯定跟我们猜出多出的第九个女生，是自杀女生有关。
隐藏身份任务的15%进度……会不会跟我们是队友有关？这就是我们需要隐藏的身份，不能告诉其他玩家和NPC的那种？”
钟粧听得频频点头：“对对肯定是这么回事。”
“竟是如此。”聂菁珂跟着应承岳棂，眼眸流转出暗色。
她不仅从中得到想确认的东西，还获得更多信息——
系统球有三种且分为两伙。
她的，通关任务是清理污染源的金属球；
岳棂和钟粧的，通关任务是守护珍贵之物，其余内容与她相同，且将她视为队友，必须团结友爱的系统球；
黄毛三人的，通关任务也是守护珍贵之物，但副本楔子和通关提示不同的系统球。
结合《不死山村》最后“情人合骨”反转为“破坏情人合骨”，通关任务“镇压恶灵”扭转为“镇压恶神”。
推断出玩家被分成两个阵营。两阵营副本楔子差之毫厘，通关任务谬之千里，最终双方通关行为针锋相对。
至于为什么存在两伙系统球，它们之间有何迥异，想弄清这些，她需要将黄毛等人的系统球弄到手。
而眼下……
破烂金属球关机，她又与岳棂二人是队友……至少在清除污染源之前，她需要通过岳棂二人，得知并完成随机剧情任务。
否则，就像强大的混合怪物会死于喜煞规则，被玩家系统绑定的她也会死于未完成的随机剧情任务。
摆脱喜煞守则竟被玩家规则拿捏束缚。这让聂菁珂烦躁恼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咕呱、咕呱、咕呱——！”
幽暗森林藤条密布，湿漉漉草丛中，几百只青蛙叫做一团，惹得聂菁珂烦上加烦。
聂菁珂后知后觉周围青蛙叫声响亮得诡异，偏头瞧向草丛中，密密麻麻的青蛙嘴巴大张，露出上颚眼睛。
“这么说来我们这次不光是队友，还是被游戏系统承认的队友！”岳棂抱住拍拍聂菁珂肩膀，因拥有队友、破解任务谜题而满脸堆笑。
见聂菁珂盯着草丛，顺着聂菁珂视线看去，天太黑看不清，只能听到声音。
岳棂惊呼：“你们听！这些青蛙叫声也太诡异了吧！”
钟粧吞咽吐沫：“对、对！”
三人留意到的那刻，几百只青蛙从草丛高高跳起，甩着舌头口水乱飚，扑向三人。
青蛙有两个拳头大，浑身布满黏腻的深绿色粘液。
它们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上颚内乱转的眼珠，口中还弹卷出细长的舌头，黏哒哒的口水顺着它们嘴边滴落。
伪装成人类的聂菁珂看起来太过柔弱。岳棂第一时间挡在聂菁珂身前，胡乱挥舞火把，火星乱飞：“这也太丑了吧！滚开！都滚开！”
聂菁珂被岳棂护住，伪装成黑色的血眸微错愕。
她有些困惑地歪歪头，新奇地重新审视身前的岳棂。
岳棂后背冒汗双腿打颤，边挥舞火把边喊：“快撕衣服点火！动物都怕火。不对不对！道具！拿道具！”
“有！有道具！”钟粧手忙脚乱地模仿艾芸冬用衣服作遮掩，试图从怀里操作系统球、调出系统空间界面、然后拿出锄头道具……
岳棂：“不是吧！这么谨慎的吗？！只是青蛙而已，它们没脑子不怕暴露玩家身份，没必要遮掩系统球吧！啊啊啊它们攻来啦！”
聂菁珂瞅瞅几米开外慢吞吞蹦跶过来的黑压压青蛙群，再看看身前超卖力的岳棂。
想着要不配合一下岳棂？拿出系统补偿的鱼线道具，绑住这群蹦蹦跶跶的小青蛙。
眼瞅青蛙扑过来，舌头即将卷中岳棂的脸，聂菁珂双手齐出钳住岳棂钟粧肩膀。
聂菁珂掂量着见过的所有人类，直接参考艾芸冬的力量和速度。艾芸冬粗通拳脚功夫，有利于混迹玩家完成通关，又没夸张到引人瞩目。
她控制力度，将岳棂二人拉扯向后，从二人分开的中间蹿了出去。
顺势取走岳棂手中火把，另一只手五指如钩，徒手攥住直奔岳棂面门的胖青蛙。
青蛙上颚的眼睛捏得从嘴巴里爆凸出来。
她控制着力道，没直接捏爆青蛙，可青蛙口水糊了她一手，惹得她嫌弃扔开青蛙。
聂菁珂干净利落的动作，让岳棂和钟粧直接看傻眼。
岳棂傻眼后还不忘吹捧聂菁珂、夹带私货是讲解现场：“好几个动作和艾芸冬一模一样，但艾芸冬可做不到这么快准狠！聂菁珂绝对不止练过，绝对是武林宗师级别的存在！”
聂菁珂：“？”
原来不止是她对艾芸冬念念不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现在的力道还是太大。
聂菁珂心虚地再次收敛力道，挥舞火把，击起蛙声无数……
她对背后拍手叫好的岳棂二人喝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
“对哦！”岳棂咬牙转身开跑嘴里喊着，“快跑！回雨棚，有火堆！有帮手！”
钟粧无头苍蝇乱冲：“看、看不见火堆！”
聂菁珂：“……”
能看见火堆，我们刚才还能迷路吗？
聂菁珂闲庭信步地跟在岳棂二人身后断后，用火把不断敲落追过来的青蛙。
敲着敲着，看着铺满地面的青蛙尸体，觉得自己着实是铺张浪费。
这群绿油油青蛙也是鬼怪，完全可以胜任青蛙新郎嘛。
她偷感极重地瞅瞅前面狂奔的岳棂和钟粧，有了主意。
她借着打青蛙的动作，巧妙熄灭火把。借着人类无法视物的黑暗，充满邪恶愉悦，接住只投怀送抱的胖墩蛙。
“既然小青蛙如此主动，我便勉为其难抓住你吧。”
胖墩蛙：“呱！”身上悄然浮现喜煞印记。
黑暗中聂菁珂无声狂笑，手指抚摸胖墩蛙头顶：“听不懂你呱什么呢？青蛙新郎。”
胖墩蛙感知危险，发抖，冒出拇指大鸡皮疙瘩：“咕呱？”呱害怕，救命！
其余青蛙听到求救困惑地看着他们，虽然没发现异常，但是追赶动作越发迟疑。随后它们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往反方向蹦跶……
“真可怜，被同伴抛弃了呢。”聂菁珂怜爱地摸摸胖墩蛙的脑门。
聂菁珂转身准备投入黑暗追赶那群青蛙，手腕却被抹黑复返的岳棂牵住，聂菁珂错愕地顿住动作。
“快！快跑！”岳棂拉着聂菁珂努力往前奔跑。
聂菁珂错愕之下，还真就被岳棂拉着跑起来……
雨夜丛林寸步难行，岳棂看不清前路，只凭感觉往前冲。
岳棂几次差点带着撞上大树，还是被聂菁珂扯偏的方向。
“你……”聂菁珂隔着夜色，困惑歪头望着岳棂侧脸，问，“怎会回来？不怕青蛙么。”
岳棂比她更迷惑：“因为你没跟上来啊。什么嘛？大家都是玩家，真当自己还像上个副本那么厉害？那都是副本给的一次性身份。我当初还是怨灵呢，可不要小看我。”
“这样啊……”
望着岳棂背影，遥远而模糊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浮现，那是枉死新娘们记忆中难能可贵的零星美好。
漆黑棺材盖被人推开，对方也是这样拉着她，在黑夜奔跑逃亡……
聂菁珂眨眼睛驱散记忆碎片，安静地任由岳棂拉着，在黑暗丛林中奔跑。整只怪显得有些诡异的乖巧。
她们二人前方是不断慌张摔倒重新爬起来接着跑的钟粧……
跑着跑着，聂菁珂本能地四处搜寻，树林里哪里有包哥说的在找尸体的鬼？亏她之前还有点小期待呢。
慢慢的，变成聂菁珂在最前面，拉着岳棂跑，钟粧在后面追。
聂菁珂像是脑海中有地图一样，坚定地向目的地进发着。
不知从何时起，青蛙咕呱声消失，森林不再黑暗，有星月光从树林上空漏下来。
聂菁珂三人气喘吁吁停下逃命的脚步。
钟粧瘫坐在地，用衣服擦汗：“没想到你们俩小姑娘还挺能跑。”
“还行吧。关键时刻全靠肾上素飙升。”岳棂肺部呼吸都疼，扶着大树还牵着聂菁珂的手，“没咕呱声了。看来我们应该安全啦！”
“咕呱？”
忽地发出咕呱声，声源来自聂菁珂没被岳棂牵着的手！
“？！”
岳棂二人惊恐望向聂菁珂垂在身侧的手。
聂菁珂低头，与捏着的胖墩蛙，大眼对小眼。
聂菁珂轻咳一声：“……就逃跑途中那么一抓，你们知道的，人害怕时，都会胡乱抓住点什么。”
岳棂二人：不，我们不知道。
聂菁珂手中胖墩蛙已恢复成正常青蛙模样，圆溜大眼无辜地与聂菁珂对视。
聂菁珂探究地掰开胖墩蛙嘴巴，确认它口腔里没眼睛。
岳棂凑过来跟着研究：“是正常青蛙。我以前刷到过科普小视频，青蛙为辅助吞咽眼睛会内凹进口腔，和舌头协同工作。现在想想，我们之前太激动，那些青蛙应该没危险。”
钟粧憨厚笑着：“对啊。我以前在乡下也常见青蛙。真没什么吓人的地方。”
“你们确定？听说火烤青蛙很好吃，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聂菁珂玩弄地捏捏胖墩蛙，捏得胖墩蛙眼睛爆凸，四只爪挣扎。
岳棂瞬时歇菜：“不、不确定。”
钟粧猛退几步：“你这小年轻……快扔掉。”
聂菁珂忍俊不禁，松开五指，任由胖墩蛙掉落向地面。
胖墩蛙慌乱地蹬动双腿躲进草丛中，却不离开，而是躲在杂草后面，羞涩地偷窥聂菁珂三人。
岳棂和钟粧被胖墩蛙的动作逗笑：“它怎么还不想跑？”
岳棂左右看看：“不知道男初中怎么样了？我们这么久都没碰到他们。他们是回去了还是出事了？”
如同响应岳棂的疑问，有束晃眼的光穿过丛林，照射向聂菁珂三人。
“是手电光。有人？”岳棂犹豫不定地看向聂菁珂，“这也太巧了吧？”
聂菁珂心虚移目，学着她露出同款意外表情：“的确，我们不要惊动对方，去看看。”
聂菁珂当即带着岳棂他们，顺着光摸索过去去。经过刚才一事，岳棂二人自然而然地开始以她为首。
随着靠近手电光源，聂菁珂隐约听到黄毛男三个男玩家争执的声音，还模糊看到树林外雨棚处的火光。
聂菁珂疑窦丛生：他们是追着黄毛男三人出来的，结果没遇到黄毛男三人，反而进入丛林深处。反观黄毛男三人竟然只是浅浅进入树林，站得一直离窝棚很近。
如若不是拥有喜煞印记的汪络犇脾气暴躁情绪波动大，能够时不时为她点明方向，她和岳棂三人此时依旧会被困在丛林中。
又是几步过去，聂菁珂已能看清树丛后的黄毛三人。
不知岳棂这些日子做了哪些奇怪训练，又或者是上个副本当暗处死亡凝视的怨灵习惯了，见到黄毛三人就反射性往树后藏。
钟粧认出黄毛三人，很是亲切地想过去。
聂菁珂拦住钟粧，示意他向暗中观察的岳棂学习。
三人躲到树后探看情况——
黄毛男握着手电不断看手表：“差五分钟十二点。”
汪络犇推攮着男中学生：“小崽子怎么回事？！让你明天拿掉身份牌就拿掉！都跟你说没事。”
“可是……”男中学生逃避似地蹲在地上，非常巧妙地躲过汪络犇的推打，“就不能是其他三个玩家？”
汪络犇抬腿踹男中学生：“你个小崽子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让你犟嘴！”
黄毛男拉住汪络犇，扭头劝男中学生：“公会不是什么人都会吸纳，明天是对你的考验。”
黄毛男话锋一转略显焦急：“副本夜晚很危险，我们必须十二点前回去。”
黄毛男向林外窝棚走，汪络犇和男中学生紧随其后。
暗处偷听的聂菁珂思索片刻，招呼惊疑不定的岳棂二人：“你们知道公会吗？”
钟粧只知道社会团体的工会。岳棂寻思着开口：“应该是网络游戏的那种公会。就是很多玩家拉帮结派地聚集在一起打游戏，做任务共享通关攻略之类的。”
聂菁珂：“他们是队友？”
岳棂：“可以这么说。”
聂菁珂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说：“走吧，我们也在十二点前回去。”
“嗯。”岳棂这半宿体力透支人很蔫吧，只忧心忡忡地望了窝棚下男中学生一眼。
钟粧忍不住替男中学生伸张：“那两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小孩才多大点，是被两人胁迫的。我们得想办法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聂菁珂三人返回雨棚时，黄毛三人已经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努力入睡。
NPC里，嚣张黑衣男生焦虑地询问聂菁珂他们：有没有见过寸头男和中长发男。
很快无人再关心寸头二人。
伴随包哥用木棍拨弄火堆，聂菁珂曾在大巴上闻过的药味开始在雨棚内弥漫。众人眼皮愈发沉重，相继昏睡过去。
雨过天晴月亮露头，夜真正寂静下来。火堆时不时发出的噼啪声显得愈发刺耳。
讨厌沉睡的聂菁珂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直挺挺仰躺在草地。在不详的寂静中，听到有人起夜走向树林。
聂菁珂本以为是包哥将迷药下在火堆中，现在是包哥在起夜搞事。
结果她掀开睫羽偷窥，却瞧见起夜的人是紧抱着包裹不放的叫戴殃的NPC。
戴殃将背包背在身前，一步一哆嗦地走进树林。
聂菁珂只要注意到戴殃的背包，便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背包对她的吸引来得那么唐突，那么强盛……
强盛到聂菁珂再回神，已站在树林深处。
她双脚离地，无声无息，如影随形地紧贴着戴殃后背。
漆黑树林中，戴殃趴跪在地，颤抖的手从背包内拿出香烛点燃。
他边磕头，边从包内扯出大把大把的土黄色纸钱，边烧边向空中抛洒。
泪流满面念念有词：“走吧……走吧……对不起……求求你……”
抛洒出的纸钱被夜风吹散，如黄色蝴蝶乱舞。
它们被夜晚丛林的潮湿空气晕湿，飘落向地面。
忽然，纸钱们如同收到牵引，被夜风裹挟，目标明确动作划一，飞卷向聂菁珂。
脆弱纸张仿佛在顷刻间化作利刃，万箭齐发而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