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鬼蝶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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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菁珂侧躺在门口，左手抱着岳棂，右手垂落门外，宛若死人。
怀中岳棂死死闭着双眼，心跳击鼓般咚咚直跳。
脚步声抵达车门，影子投射进车厢，笼罩住聂菁珂。
来人观察着车内情况，目光如刀片刮过昏迷众人脸皮。
发出轻笑低囔：“十三个？真是个吉利数字。”
剩余话语被吞回喉咙，听声音是个十足健壮的男人。
来人半蹲下身，探身进车厢。
岳棂吓得差点蹦起来：来人到底要干什么？听对方说的话，完全不像个好人！
聂菁珂怀抱力度收紧，安抚阻止肌肉绷紧的岳棂，示意岳棂：别动，交给我。
男人左手扯向聂菁珂怀中岳棂，右手直奔聂菁珂脖颈，手上布满疤痕骨节粗糙，带着将聂菁珂脖颈扼住掐断的实质般恶意。
聂菁珂耷拉门外的手，看似无力，实则指节蓄力，随时能够暴起捏穿来人喉咙。
可是，男人突然收回左手，右手也停在半空，不再动作。
若有似无的奇特香味钻入男人鼻腔，那是祭拜祖先时焚烧的香烛；那是抚慰亡魂时燃烧的纸钱；那是姑娘家出嫁时涂抹的胭脂水粉香……
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男人曾几何时闻到过类似的异香？可是绝不可能，因为他从未离开过这片森林。
男人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头皮发麻，心头掠过一抹寒意。
警觉地查看周围，幽深树林、报废大客车、昏死的乘客，不存在任何威胁。
视线落回聂菁珂……
是他见过的人吗？不可能，他见过的人不可能活着重新出现。
聂菁珂长发散乱，连脸都看不清。
可男人心脏都因她的存在而骤缩，大脑随之空茫停摆——
当猎食者披上用于诱捕的美丽柔弱皮囊，惊悚感将无限降低。
猎物直面猎食者时的心跳，到底是出于食物链底层的惊恐心悸，还是一见钟情？
真是令猎物分不清呢。
聂菁珂感知男人身上正在生成喜煞印记，眉眼浮现冷意：
喜煞守则消失，正好拿男人开个刀，试试喜煞能力是否依旧遵循所谓的世界法则。
她准备捏碎男人喉咙的手回归原位，保持蓄力的待机状态。
她不动声色期待着，期待用男人进行多方面的试验研究。她会狠狠回报男人竟敢意图掐她脖子的行径。
男人开始紧张，停摆心跳极速加快，期待看看聂菁珂的脸……
企图扼住聂菁珂脖颈的手，转道，缓缓撩向聂菁珂发丝。
聂菁珂在心中催促他：抓住吧，快些抓住吧。抓住发丝。让我看看，你是否能依照往日规则触发喜煞抓新郎的限定条件。
“艹！是中了什么邪？”男人烦躁地向后抓了一把头发，再次伸向聂菁珂头发的手徘徊犹豫着。
正在生成的喜煞印记闪烁不定，消退……
彻底消失的刹那，一只素白冰凉的手骤然钳制住男人的手。
男人一惊，对上聂菁珂迷茫醒来的视线，大脑再次空白。
他被吸走注意力，没看到聂菁珂发丝无风自动钻进他的手心。
聂菁珂装作半醒不醒的无意识状态：“你……我……”
“你说什么？”男人耳尖微红，愣愣靠近。
聂菁珂手一松眼一闭，装模作样地再次昏死过去。
男人怅然若失间，聂菁珂柔顺的发丝因重力从男人手中溜走。
男人下意识挽留指间滑走的冰冷发丝。
仅喜煞可见的浅淡印记成功烙在男人手背。
下一刻，男人猛醒，丢烫手山芋一般，恼羞成怒丢开手头发。
“艹！是在破林子里呆傻了？我怎么会……？荒谬……”
狠狠抹了把脸，试图将指尖那缕触感、心头莫名悸动抹除。
男人烦躁自语，混乱地在车外来回踱步。
聂菁珂怀中岳棂没想到男人竟想动手杀她们，幸亏被聂菁珂装醒挡回。现在她们该怎么办？趁机溜走？
岳棂不安地动动，焦急询问看向聂菁珂。
聂菁珂悄咪咪将右眼睁开缝隙，灵活地对岳棂眨眼暗示：敌明我暗，我们大可以继续装晕，静观其变。
聂菁珂游刃有余的姿态，令岳棂放心下了：对哦，她们可是来副本调查通关的玩家，可不能只想着跑和躲，要直面恐惧！
良久，踱步男人发出几声“艹”，粗.暴将聂菁珂扯拽出大巴车。
聂菁珂将这笔债再次记下。她来日定当千百倍向男人讨回来。
聂菁珂被眼皮覆盖的眼底，尽显阴冷杀意。表面装作深陷昏死状态，顺着男人拉扯力道被拖出车厢。
临离开时暗示地轻捏岳棂，松开护着岳棂脑袋的手，怀中的岳棂因此与她脱离开。
车外天色已经压暗，远处密林深处更是漆黑无光。
聂菁珂被男人随意丢在远离大巴的草地上，长发散乱糊在脸上，身下草地很是潮湿，草丛里有爬虫穿梭。
她骤然睁眼，视线穿透遮挡面容的散乱发丝，犹如吐着信子的毒蛇，注视男人。
男人正背对她，返回大巴，拽着岳棂后脖领子，往车外拖拽。
男人长相刚毅，身形高大肌肉发达，典型背包客装扮。
岳棂不亏是曾死过的人，装尸体足以以假乱真。然而她无法控制蹦蹦乱跳的心脏。
男人低头打量岳棂，瞳孔因杀戮欲放大，面部肌肉抖动扭曲。
与之形成对立的是，他满含担忧的话语：“看起来都是大学生……怎么就跑到深山老林？还闹出车祸。山里也没个信号，如果不是遇到我，哎。”
岳棂听到这些话后心跳恢复正常节拍。
岳棂被男人扔到聂菁珂身边，睁眼看到聂菁珂张口想说话，又在聂菁珂示意下只做出口型：难道他不是坏人？是那种见义勇为好心救人的NPC？
聂菁珂冲她摇摇头，带着她继续装死。
很快，车内的所有人都被男人拖出车厢，堆积在聂菁珂和岳棂周围的草地上。
男人依次扯掉所有人的背包，扔回车厢。轮到最后NPC男生。男生死死搂紧怀中背包，完全扯不出来。
男生二十来岁，温和端正的长相，面容憔悴白衣白裤。昏死中依旧死死抱紧背包。
背包里依稀露出方形硬物，看起来不像是装着食物或衣物。
原本聂菁珂眼睛始终围绕男人，盘算着如何将男人印记加深。
可一旦她留意到白衣男生的背包，就再也无法挪开目光。
仿佛背包里装着对她极为重要的东西。
聂菁珂恍惚又听到扇动翅膀的微弱声音。
她头部未动，眼珠寻向声源，寻到自己铺散在草地的头发，发丝间正颤巍巍爬出只漆黑的小蝴蝶。
蝴蝶用小黑豆眼懵懂地仰望着她，破损翅膀缓慢张合，翅膀上一对绿色斑点好似不断眨动的迷茫兽瞳。
一只蝴蝶？
造成车祸的蝴蝶？看起来只是普通蝴蝶。
聂菁珂正在敬业装晕不好动弹，便冲着蝴蝶吹口气。
气流吹歪蝴蝶翅膀瞬间，蝴蝶消失不见。
仿佛蝴蝶本就不存在，它只存在于她的幻觉。岳棂投来的困惑视线佐证了这点。
一只奇怪的蝴蝶。
聂菁珂的疑惑很快转向男人那边。
男人没扯出白衣男生的背包，便拉开包裹查看。男人露出晦气神色没再管包裹，点根烟塞向嘴里。
视线不受控制飘向聂菁珂，发觉后眉宇间透出戾气，烦躁地咒骂：“真是见鬼！”
男人狠狠咬住烟，走向大巴车，远远将燃着的烟蒂弹向汽车，反应迅速地发力跑向聂菁珂等人的位置。
烟蒂落在大巴车泄露的汽油上，微弱火花化作熊熊烈火吞噬大巴车。
大巴车“砰”地巨响，爆炸，火光冲天。
昏迷众人被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声惊醒，茫然惊慌地呆望着化作火球的大巴车。
男人背对火光，狼狈扑倒在众人面前，劫后余生地喊道：“还好都救出来了，要是稍晚一步……”
伴随爆炸声、男人喊声，天空淅淅沥沥地飘下雨点。
雨水打在燃烧的车上，发出“滋滋啦啦”声，雨水气化又液化成水汽，白茫茫包裹住大巴车。
“切。”男人不爽地吐出音节，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十五分钟后。
大巴车的火被雨水浇灭，露出漆黑的钢铁骨架，里面的背包等易燃物燃烧殆尽。
聂菁珂等人在男人帮助下用衣服、树叶、大巴车碎铁片搭建出简易棚子，瑟缩进棚子避雨，燃起火堆。
雨噼噼啪啪地打在棚顶，敲击在众人心头。直到这时，他们才从连串事故中回过神来，忐忑不安。
十四号人局促地围着火堆，挤在棚子下，自动分成六个阵营。
分别是聂菁珂、岳棂和钟粧；四个NPC男生；三个NPC女生；男中学生；黄毛男和男大学生；单独坐在火堆旁的背包客男人。
十多个人类，就这么聚集着围绕着火堆，气息被火一熏，熏烤出异常的美味。
聂菁珂目光迷离跑神地想：虽然他们灵魂能量微弱，虽然她暂时需要这些玩家，虽然……但他们都可以抓来当新郎官呢。
远离人群的棚子边缘。黄毛男和男大学生的窃窃私语夹杂在雨声里，隐隐约约飘进聂菁珂耳中。
“公会？”男大学生鬼头鬼脑地往聂菁珂这边看，“两个女的一小崽子一老头，不成拖累都不错了。”
黄毛又低声跟男大学生说着什么。
男大学生目露精光笑嘻嘻地点头：“那我去把小崽子弄过来。”
男大学生口中的小崽子是指男中学生。
男中学生位置靠近钟粧。钟粧旁边是黏着的聂菁珂和岳棂。
岳棂贴着聂菁珂，这幕像极了不死山村中渃渃黏着“岳棂”。
钟粧左右看看，低声问岳棂：“我们晚上就坐着干等？你有没有什么主意或者交代？”
他通关不死山村全靠岳棂和艾芸冬。再见岳棂，自然是心悦诚服打算跟着岳棂干！
岳棂看似贴着聂菁珂取暖，实际从聂菁珂身上汲取的是十足的安心和冰冷的温度。
“你的手好冰。”岳棂搓手给聂菁珂暖手，听到钟粧问话，下意识问聂菁珂，“今晚……你说呢？”
“嗯？”聂菁珂望着热烘烘的火堆，神思不属地说，“对，有好多的人类呢。”
在岳棂不明所以中，聂菁珂定神重新将注意力分给岳棂：“俗话说，‘出头椽子先烂’，有这么多人在，不如先瞧瞧他们会如何去做。”
岳棂钟粧似是同时响起什么，心虚地不再言语。
在这时，男大学生不怀好意地来到男中学生身边，手掐着男中学生后脖颈：“你小子跟我们出去一趟。”
“不要在黑夜走进树林。”独坐在火堆旁的男人开口。
闻言，男大学生坐到男中学生身边。远处黄毛，近处岳棂钟粧，都和聂菁珂一样，想通过男人获知副本信息。
在场玩家突兀地尽数安静，那些NPC男女生也被氛围感染，不再发出声音。
窝棚内所有人都看向男人。
火堆旁，男人用木棍拨动火堆，语气没什么波澜：“有个传说，黑夜树林有鬼，它们在寻找自己的尸体。有时会把误闯活人当成它们的尸体，砍掉活人脑袋钻进去。”
所有人闻言都有些发怵，半信半疑看向周边浓密漆黑树林。
聂菁珂也望着树林，带着巡视和贪婪探究：有鬼？
是和副本楔子里说的如影随形的恶意、暗藏的威胁与邪恶吗？与混合怪物有关吗？
不论有没有关联，鬼怪必定比玩家灵魂能量强大，更适合被她抓来当新郎官。
如愿看见众人畏惧树林，男人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看你们特沉闷，就开个玩笑。”
见众人放松下来，男人一副闲聊家长的模样：“你们叫我包哥就行。我看你们都是学生，是哪个学校的？”
好问题，聂菁珂同样关心，毕竟随机剧情任务二就是“探索身份，隐藏身份”。
那么，这些NPC会给出足够完成任务的答案吗？
在聂菁珂等玩家期盼目光中，四个NPC男生与三个NPC女生面面相觑。
“M大。”
其中一个女生生硬开口，她嘴唇单薄略显刻薄的，抬着下巴，像是与谁置气那样。
“M大的？”自称包哥的男人像是想到有趣的事，“好像前阵子出过什么事，有个女生，和我一个姓……”
刻薄女生不耐烦打断：“是，她跳楼了，满意了？”
“对不起，她有点激动。”紧挨着刻薄女生的一名NPC女生紧忙拉住刻薄女生，解释说，“因为……是我们室友。有人把她和四个男生的……不太好的视频传上网。被网暴，就自杀了。”
她的话，开启了除白衣男生外的NPC男生的话匣子：
“我们被她害惨了。我是说M大的声誉都被她毁了。”
“平时看不出来她是这种人。真的！文文静静挺乖挺纯。我们还和她吃过饭。”
“还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差，做得出来就不怕被人看。”
他们的话让岳棂如坐针毡，钟粧将信将疑，男中学生垂头看着手，黄毛男目不斜视努力面无表情。
男大学生则共鸣地频频点头：“对啊，谁让她不自爱。又菜又爱玩儿，承受不起还自杀，都怪她自己。”
聂菁珂抬眼瞥向吐沫横飞的几名男生。如怨渊冤海的眼眸在火光照耀下，反射出浓郁到黑稠的血色。
几个NPC男生得到男大学生应和，越说越来劲，沉默着的白衣男生忽地被NPC中的黑衣男生搂住肩膀。
黑衣男生神色嚣张，一股子富家公子哥的调调。
他意味不明地在白衣男生耳边大声说：“那么漂亮。死了真是可惜又晦气。对吧？戴殃。”
名叫戴殃的白衣男生难以忍受地推开嚣张男生：“够了！求你们不要再说。还有你！方晓佘。”
他红着眼看向刻薄女生：“她……你就别说了。”
“那些不是事实吗？我又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方晓佘略显烦躁地咬着下嘴唇。
其他NPC男女生们互视一眼，闭嘴安静下去。
在这安静中，戴殃迅速抬眼，鬼祟地瞄向聂菁珂。
恰巧与聂菁珂审视目光相碰。
戴殃见鬼般迅速低头，脸色煞白，愈发抱紧背包。
有古怪。
这个叫戴殃的NPC，似乎认识她，害怕她。
聂菁珂手指划过自己脸颊，挑眉问岳棂：“我看起来怎么样？不好看么？”
岳棂面露不解，但仍捧场地上下左右看聂菁珂。
火光为聂菁珂冷调的白肤镀上暖光，倍显温婉俏丽。
岳棂嘿嘿嘿回答：“好看，美死了。”
聂菁珂亲眼见证，岳棂吐出的“死”字，让戴殃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戴殃还在尽量不和她有视线接触。
到底是为什么呢？
男大学生听见聂菁珂二人对话，不屑地在心里吐槽：漂亮是真漂亮，蠢也是真蠢，在逃生游戏美貌屁用没用。
等他杀出游戏，什么美女找不到，这种他都不稀罕玩。
但如果主动向他投怀送抱，他倒乐意占占便宜，等真遇到危险，正好用对方挡怪。
想着，心口的皮肤有些痒痒，随意伸手抓挠着。
布料摩擦声被火堆燃烧的噼啪声掩盖，却引得聂菁珂视线倏地移向男大学生心口。
那里喜煞印记已然成型。
可惜暂时这些玩家还有用。
不过印记已成，对方早已是她囊中待抓的新郎官呢。
“你们这么说，不怕被死者的亲人报复？”
包哥再次开口，将聂菁珂飘远的思维扯回副本任务。
方晓佘靠着树干，有气无力说：“报复谁？她被网暴自杀。要杀也是杀网友。难道网友太多杀不过来，就要拿我们这些无辜同学撒气？”
包哥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笑得方晓佘直皱眉，笑得聂菁珂若有所思，笑得岳棂犹如醍醐灌顶。
岳棂神神秘秘靠近聂菁珂，咬耳朵：“他把我们拉出车厢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他扔我们就像扔垃圾、扔废品。
当然不是说我们真是垃圾废品。我是说这个包哥会不会真是自杀女生的亲戚，是来找这些NPC复仇的。
这些NPC会不会……曾对自杀女生做过坏事？恐怖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聂菁珂以手遮挡，学着岳棂咬耳朵：“你说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岳棂捏捏耳朵，“我觉得很有道理。”
聂菁珂手指弹动岳棂手腕上的身份牌：“他拉你出车厢时知道你醒着。不过，你最好先将这个看仔细。”
岳棂惊骇呆愣，良久故作夸张地对聂菁珂哭丧：“我就知道哪里不对劲。呜呜不过都已经这样了，我先看看身份牌……”
聂菁珂恶劣逗弄岳棂，却被岳棂逗笑。
岳棂：“哼哼我没看错。你在笑我。”
聂菁珂：“……”
聂菁珂展露出小酒窝：“怎么会呢？你快看身份牌。”
“对哦。”岳棂像是戴殃不敢看聂菁珂那样，不敢再去看包哥，专心查看身份牌。
等她看清身份牌上文字后，大受震撼：“我们也是444女寝自杀女生的室友。你刚刚说的不太对，是指我们也是包哥复仇对象？”
她哪里知道，聂菁珂正馋涎地偷瞧包哥和男大学生。
其中她更偏爱包哥，包哥身形高大虎背蜂腰，一看就拥有更强的灵魂能力。
聂菁珂边暗搓搓盘算如何加强包哥的印记，边语意有所指应岳棂：“记得曲伟膳么？他也喜欢给玩家讲睡前故事呢。”
“你是说……”岳棂学着聂菁珂，拿眼角余光偷瞄包哥。
哪想包哥后脑勺跟装雷达一样，回头看岳棂方向。
岳棂登时吓得收回眼神。
聂菁珂挪动位置，截住包哥视线，并冲着包哥露出对尖锐小虎牙，笑得张扬暧昧。
包哥猛地撞进她视线，愣怔片刻，溃逃般别开脸，眉心纠结隆起，眼中映着熊熊燃烧的火堆，似警惕挣扎似恼恨杀意。
聂菁珂笑容依旧灿烂，眼神冷若寒潭。
印记只加深少许，看来要使用猛烈手段。
以及她终于确定，她喜煞能力的使用，依旧必须遵循守则尚在时的那些特定法则。
火堆旁，包哥再开口已唐突更换话题。
他气恼质问:“你们怎么想的？四个男生领着帮小姑娘……到深山里玩儿？”
黄毛表情波澜不惊，只下意识将身份牌塞进袖口。钟粧、男大学生和男中学生脸上是无法遮掩的困惑。
四个男玩家和四个NPC男生，一共是八个男性啊？
惊异中，钟粧被岳棂告知身份牌。钟粧好心又告诉身旁的男中学生和男大学生。
经过玩家们暗潮涌动的偷偷摸摸对账。
震惊醒悟——
所有玩家不论男女都是444寝女生。
广阔无边的黑暗森林围困着小小窝棚。
夜风呼呼灌入窝棚，火堆被吹得啪啪作响，吹得众玩家心生摇曳心烦意乱，隐隐察觉大事不妙。
聂菁珂却觉得副本开始变得有趣起来，在破烂金属球运作下，现在她在NPC眼中也是444同寝女生呢？
反观NPC那边，方晓佘也因包哥问话警觉起来，随口应付道：“快毕业了我们两个寝室联合旅游。”
包哥这回是真的有些疑问：“M大有九人寝？”
戴殃猛地抬头看包哥，眼神惶恐。
方晓佘等NPC露出茫然神色。似乎不能理解包哥的问题，更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方晓佘理所当然：“我们寝来了新室友，的确还是九个人。这有什么问题？”
方晓佘等NPC觉得没问题，玩家却觉得大有问题！
岳棂心中咆哮：听听你在说什么？“的确还”是九个人没错？！
九人寝也太小众了吧？一般都是四人寝六人寝八人寝吧？！
444根本就是八人寝吧？！死了个室友，又有个新人填补，依旧是八个人才对吧。
多出来的第九个室友，根本就是自杀女鬼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