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于春安》窗外银河

81、第 81 章

　　罗莉刚离开就给郑直打了个电话：“晚上吃饭你的女朋友不是陈蔓吧。”
　　郑直：“你怎么知道？”
　　罗莉：“我们一起长大，你翘翘屁股我就知道你想干嘛，更何况你那么明显的表情瞒得了谁？还是那么幼稚，一眼望到底。”
　　郑直：“……”
　　她看郑直沉默不语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看来我真猜中了。”
　　郑直有些无望的说：“被你们这么一闹还不知要哄多久呢。”
　　罗莉忽然生气地说：“她有什么好？都还没长开……。”
　　郑直立刻截住她的话头：“别说伤害她的话，我你只管说。”
　　罗莉的电话应声挂断了。
　　郑直当晚就给春安发了一条信息，问她休息了吗？此时的他其实就站在春安她们宿舍的楼下，手里拿着一盒心型的巧克力，心里反复预演着见到她时要说的话，他知道她不喜欢那些夸张的带有表演性质的表白方式，他知道她更在乎的是那份诚意，现在他带着的不光是满满地诚意还有一晚上深深地歉意。
　　此时的春安就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看到了郑直发来的信息，想到不久前她差点就以为人生最美好的时刻就要降临，那种悸动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此刻再回看那时他频繁发来的信息，想起那个充满暧昧气息的操场，只能让她联想起曾经带给她无限阴影的过往，同样的羞耻感，不一样的时间上演而已。
　　她强压下自己心中不断翻涌的波澜，把那些让人充满遐想的信息一条一条的删除了，随信息一点一点抹去的是脑海中不停反复的那些让她无限眷恋的记忆。
　　郑直一直没有等到回音，他打电话显示已关机，只好回到宿舍，第二天课后他直接到春安的班里去找，人已经走了，他再打电话却发现自己被拉黑了。他这时才真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心立刻沉到了谷底，他要马上见到她，见到她由她处置好了，但就是不能这样决绝地避开他。
　　春安不难找，没有家教的时候无非就是在图书馆的一角，但郑直看到她的瞬间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春安桌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而她却正望向窗外，从神态上来讲这个姿势应该已经保持了很久，她的藏蓝色的毛衣里翻出白衬衣的领子，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阳光照进来打在洁净的脸上，细长入鬓的眉毛和浓淡相宜的睫毛就显得特别漆黑。像是感觉到了被注视，春安转过头来晶亮的眼睛刚好对上忐忑不安的郑直，此时的他没有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神态，倒像是等待惩罚的小孩。
　　郑直拉开春安对面的椅子坐下来，舔了舔一夜间就起了一圈火泡的嘴唇，开口道：“首先，我真诚的道歉，怎样惩罚你说了算。其次，能不能不要过分解读，因为有些事情往深处联想反而会歪曲了本来面目。”
　　春安平静地听完轻声的笑了：“我得恭喜你学有所成，雄辩的样子有法律届璀璨明星的气质。”她顿了一下又说：“首先，你没有错，何来惩罚？其次，突发的选择才最体现内心深处的愿望，还需要别人再过度解读吗？”
　　郑直看春安的神态感觉这事比想像中更严重，他急切的说：“事情真没你想的那样不堪，你得允许人有时会短路的，当然我不是为自己辩解，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此把我拉黑，那怕留给我一线生机以观后效呢。”他有些口不择言了。
　　“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坚持要去吗？”春安努力睁大眼睛，好让泪不要流出来，然后不等郑直回答又说：“我就是为了自取其辱去的，好让我认清一个事实：你们上大学是为了邂逅爱情，而我是为了改变命运的。我们的需求本就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春安，你没必要想得这么悲观，事实本来也不是这样的，你得允许我也有没经验、做错事的时候，但我对你的心你真看不出来吗，这么久了。”
　　“郑直，所有女孩都渴望拥有一份即使全天下都否定她，但他也会以她为荣的感情，我也一样不能免俗，在这个前提下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往下说吗？”
　　“我就是这个人！不管我之前做的好或不好，我都会努力往好做的。”郑直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像是手里攥着一把稻草。
　　春安冷笑一声：“别再当我是你情感的调料和餐前小吃了，你的主菜都已经上齐了。”
　　“春安这是两个人的事，我对你有想过以后、未来，你不能因为我偶尔的考虑不周就这样一票否决，我也需要成长啊！”
　　春安眼圈再次泛红，她怕郑直看到，所以低下头：“郑直，不要再说什么了，从你的一丝犹疑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是没有将来的。留点自尊给我，以后还好做朋友，你已做了选择就跟着心走吧。”
　　那以后春安并没有明显的回避郑直，但也不再期待和等候，一切正常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郑直还是深切的感受到了一天比一天更遥远的距离。
　　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不再有两个人的窃窃私语，有时郑直制造出巧遇的机会，终于在桌边找到她，刚要开口，春安手指放在唇边轻嘘一声，让他把想好的或轻松或正式或严肃的话题都生生咽了回去；坐下来不久，春安总有个合适的理由要离开，她的方法稚嫩而倔强，但却能让郑直深深意识到她不是一时的赌气，更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是真的在他眼前一点点的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