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倚栏篇 一 真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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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对话的前一段时间，土之国。
黄风席卷过前方的地平线，将头上抵挡风沙的兜帽拉开，女子身旁跟着她一同前进的忍者问道，“晴大人，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轻缓地摇了摇头，女子，也就是千手晴道，“进入土之国后一切顺利，只是……”
“晴大人是在想土之国大名的反应吧。”忍者想了想说，“确实有些平静的诡异。可我们的速度比去联盟开会的石河要快很多。那位伪装成研究员的暗部会尽量保护好自己的性命，与之相对，土之国忍者留在火之国的时间就会拉长。”
“?哧……”
呼出一口气，“联盟伙伴的配合我从不担心。”
从惨烈的实验中走出来的女性回答着，面上的神情比起担忧，应该叫做自然而生的思索、沉重的思索，“我担心的是……在联盟管理工作那么多年，从中体会到的最重要的一点不是其他，而是上位者的思考。”
在身后忍者的簇拥中，她的视线放远了地平线连绵的土石沟壑，“接触的都是贵族，打交道的也是。贵族，大名，都是一类人。风土通路的开发是大名绝不会放过的机会，因此，他会变得更聪慧、机敏、耐心。”
“另外，一个国家的领导人，想出宗教洗脑强化自身威权的领导人，会不知道联盟对外的侵略性吗。”
“不，”千手晴自己回答了自己，“他肯定会的。只要他想保命就会更加地多疑。他会想联盟从什么时候下手，他要怎么做。他会想需要付出多少才会维持住自己的统治，他绝对不会等待我们掌握先机——”
“全员!”
千手晴忽然大喝道，风吹来向后扬起特制的斗篷，“注意! 前方很有可能不是消息延迟无法准备的土之国忍者，而是大名完全不会顾忌还在开会代表的私人忍者势力和军队!”
“接下来我们将与之进行接触!”女性扬声道，“首领在事前给予我开战的权力，因而现在、我决定现在就是开战的机会!”
在一片沉默中，千手晴的声音飞快地传到了后面，“首先全员——做好战斗准备!第一!给联盟的后方打出进攻的讯号!联络暗部伪装的技术员，将土之国研究员窃取联盟重要机密完成威轮系统的消息放出，对联盟的主权造成破坏性影响——名义，开战!”
“第二，以战时状态对待西方区域，注意与风之国的沟通——请求扉间大人配合!”
“第三，提醒注意火之国的动向，柱间大人知晓。”
“第四，请求雷之国的情报，情报部门检索过往半年土之国与雷之国的交往痕迹，千流大人。”
“第五，我们的军队，斑大人，”讲到这里，千手晴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是一种树木昂然生长的亮，“首领在东方，当她知晓西方的变化便会明白这是最好的机会。”
“以我开始，为首领拿下土之国!迅速!”
……
就在土之国的联盟忍者着手攻打第一场战役，水之国这边，到达东南海域的里仓，正努力和自己的义兄弟达成一致的意见。
水之国将领，也就是负责这一片小海域的岛主，对着外面的海上情况重重地握紧了拳。他在船舱内站定，鞋跟碰在木板上，吱呀一声，“你确定这个时候偷袭有效？”
“当然，兄长不是确认了那群忍者的痕迹了吗。”手指托着鱼尾，牙齿在肉最细嫩的大腹咬着，里仓像是着这一整条海鱼。风浪变大，原本深处的大鱼也被搅得翻上来，“还是兄长有先见之明，那群忍者再能藏也要吃饭。这种鬼天气里，哼……”
以大名为首的政治机构，曾控制着国家资源成百上千年，难以轻易地掀翻。很显然在水之国，牢牢掌握着全国生产资料的依旧是那些底蕴雄厚的贵族和大名。而刚刚独立不长的忍者们，还未能完全过上自给自足的生活。
“可是……”将领犹豫，“我们只是抓到了联系的普通人，忍者的地方。”
“哎呀，这个啊，”里仓笑道，“弟弟我的出身您也知晓，忍者常会埋伏休息的地方由我们负责，您只需要做好现场的出场情况，”
啪地，他拍了下手，脸上的笑极其规整地夸张，“只是一群犯上作乱，私心过重，不顾水之国百姓死活，妄图以民众生命逼迫大名低头的反贼……名义，很简单的不是吗？”
“大名未尝不是在等对方主动，”将领还在思考，他不能不思考，“我们提前出手固然可以完成任务时占优，可失败了……”
里仓的笑淡了点，他放下鱼，沉声道，“兄长，您还没有发现殿下的风格吗。殿下在等，等的是忍者们的动向。太久了，只有国内乱了她才好出现……”
“因此，”他收敛了表情，显得比寻常要阴郁得多，“什么时候开始的主动权才不能被对方拿到。只能是我们。而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办好，之后的奖励……”
将领眼神开始闪烁，“打仗，打仗这种事也是……”
“兄长无需担心，”里仓从善如流，他是在要耐心达成目的前一定会耐心做到的人，“既然说好了之后出场定调，前面的事情自然是弟弟我来做。”
“而且，”他再度笑了起来，“那群贱民、”
“哦不，是可怜的平民，”里仓对将领眨眨眼睛，暗示道，“兄长也是会安抚的吧？一来二去的花费。”
“好，不必多说了!”将领很快下定决心，对里仓道，“弟弟全权为哥哥考虑，身为兄长，我也不会拖后腿。东南域所有的海军调派权力均系我一身，平常操练也是为了保护治下的民众——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一定会尽快赶往。”
“里仓，”他亦情深意重地说，“只望天公作美，你一行顺利啊。”
“多谢兄长。”
回到自己的船上，因陪着将领多喝了点酒，面上有些微醺的里仓在登船时速度慢了点。
看见那对姐弟还在勤勤恳恳地收拾忍者们的衣服鞋子，里仓不禁对着走时吩咐的忍者问道，“我离开的时间里，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忍者答到，“并无。”
“嗯”了声，里仓又说，“装置检查了吗，之前在雷之国我记着有改变人外貌的忍术、”
“啧，”烦躁地咂了下舌头，他喃喃道，“这两姐弟给人的感觉一直都不好，可也一直都没问题……错觉吗？”
忍者不敢怠慢里仓的问话，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监视的情况说明了。讲到最后他提了嘴，“头，如果真有问题伪装成普通人也会在之后的战场上忍不住。如果没有问题，那就顺了殿下了意，只需要等着。”
嗯，上战场才是人反应最明显的时候，任何伪装都抵不过生理反应。
“继续盯着他们，”
里仓放心了。他要准备追踪近处忍者的事宜，估计不会再有时间亲自盯梢。
在里仓离开后，监视忍者回到了角落。看着两个原本是贵族的人现在这样一副惨兮兮的样子，他不免觉得十分快活:
水之国的贵族也是一群丝毫不会考虑下面人的渣滓。要不是大名知道武装力量的重要性，提前拉拢他们，他们早就跟着火之国的忍者联盟势头一起反了。
不过现在也不错，要是这次干成功了，说不定可以拿个一官半职呢!
“啊，内桑。”
以手指用力地搓着衣服，泉奈撇撇嘴，“感觉有股很恶心的视线在看……”
我也注意了不远处的目光。假装平静地给他一包专门拌在海水里的粉末，示意搅一搅再搓，“至少比盯着你的人好吧。”
“不是说不会再提这个话题吗，”泉奈微微鼓起脸，他嫌弃地拎起一串衣服，“而且洗衣服这种事情、”
为了这个任务，他真的牺牲好多。
“说起来，平常都是惠子阿姨打理家里。”这种隐藏了身份的话还是可以光明正大讲的，宇智波有些地方的做派也十分贵族，“有想过之后的安排吗。”
“之后么……”
重复了一遍话，泉奈陷入了些微轻忽的思考里。
按照战国时代的传统，到了成年的年龄，他和斑该一个继承本家一个分出去成立各自的家庭。之后这些掌管内务的事情就交给专门的人管理，或者是女主人，或者如惠子一样的守护忍者。
但也很明显，这些事情是不需要考虑就能给出答案的。
“我自己洗。”
露出胳膊，泉奈作出很有干劲的样子，“我可早就已经长大了啊，内桑。”
……
当晚，里仓再度隐秘地出去，带走了船上近一半的忍者。留下来监视的忍者有些松懈，我和泉奈趁机重新使用了更改身形面貌的忍术——
依照里仓和水之国军队的行动模式，到第十五天时，我们应该还在他们的看护下。
果不其然，又一周后，成功摸到我们这里来的泉奈的暗线才奉上了最新的情报:
里仓和将领成功抓住了白莲部下的痕迹，他在以白莲为首的水之国忍者团体中属于预备的继承者之一，这次和里仓的主动出击对上，打出来了不小的动静。
据暗线详细描述，当天的天气条件非常差，常年在海里练习的水之国忍者忍术威力比寻常高出了三成。而里仓是从外面来的非本地忍者，即便带的人手多于对方也没有迅速解决，反而让战斗现场暴露在了周围人的眼睛里。
“……之后现场调查推断，白莲的弟子成功逃脱，追他的忍者方伤亡了三分之一，”暗线说得很快，我们的接触只有短短的一小段时间，“预计会在三天内再接触，以人力占优势的一方速度考虑。好消息则是我们探查时白莲的人也出现了，可以认为他会有针对性的反应。”
“很好。”
赞许地颔首，泉奈叮嘱几句才示意对方可以离开。回过来面对我，他道，“里仓的实力如之前判断是上忍和精英之间，带领的队伍也是上忍之流。水之国大名明显对标最精锐的忍族人员。”
“身为统帅，白莲的实力让其他忍族信服才能出使。”我说，“同样水准的强大的不是一般程序能培养出来的，大名应该打着人海战术的念头。”
“水之国的血继限界和秘传也多，这和他们内部保守封闭不无关系。”
“接下来，推导一下白莲的反应，”我敲敲手指，泉奈立刻严肃了神情，“水之国内部情况已明，双方即将接触。第一，反应后是迅速战斗还是试探性？”
泉奈思考，“军队+精锐，与忍族。水之国地形限制太大，船只的机动能力也可以和忍者的速度打平——试探性。”
“第二，这个时间会持续多久？白莲心理预期和大名预期是否可以达成一致？”
泉奈咬咬唇，他的思考从没有如此快过，“持续时间……摸清水域势力分布全貌。一旦了解情报，白莲的脾气可不是会忍的。”
“至于大名，大名只会在乎她的感受。”泉奈忽而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瞬锐利，“雷之国模式在前，本身培养海盗的安排就表明迹象，成功收编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希望白莲死，剩下的不是威胁。”
“嗯。”肯定了他的想法，我接着提出第三个问题，“水之国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关注。联盟之外，谁有可能参与？”
泉奈的脸更加绷紧了，他之前和斑交流过，对土之国的情况也不陌生，“土之国，必须要拆分，我们不能出现双面作战。雷之国，无法押注他的选择。风之国合作在前，烈斗也一定想趁机压下内部势力吧。火之国……”
“火之国是最模糊的，他们态度不明，我们反而要最慎重考虑。”我说，随即指指眼睛。
泉奈立刻意识到还有个存在隐藏在暗处，“内桑是说……”
黑仙人。
忍了这么久，眼看世界又要爆发大战，祂能不出来搞事吗？
“……了解就好，我们这边在最前线一旦确定了双方要停止接触战，就向联盟打出信号。西方有晴，她是了解当地情况的，一定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另，雷和风不是完全的盟友也不是完全的敌人，”我说，微笑地注视着泉奈，“这场战斗预计会很久，不到情况确定的那一刻，任何变化都有可能。”
所以，好好地趁机成长啊，泉奈。
如果完成了目标我离开了，新的危机你们又将怎么办？
没有觉察到另一人的思绪，泉奈认真点点头后道，“联盟里暂代的是千手扉间……可以。现在联系到联盟最为关键。今晚会再出去找一个暗线，调来联络的人员和卷轴。”
不能用忍术暂且就只能这样，等到开战后，精神秘术就该覆盖了。
话不多说，和泉奈沟通好我们各自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倚栏篇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