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颠倒篇 三 团扇 ...
-
厮杀等同于常事。
即便是年龄最小的泉奈，也在诸多国家间辗转出任务，经历过大小战争。单纯用人海战术对付我们三人，应该是这群养在国度的忍者做得最错误的决定。
若非需要保证不影响到外面，让长束和林川利家无法遮掩，我们的速度会更快，更有效率。
写轮眼在打扫痕迹上着实方便，收回对误入的普通研究人员的催眠，我擦擦胁差上的血，手指不自觉摩挲下它:“这个也不是。”
“看起来一直在和我们玩游击。”斑说，和泉奈共同施术。研究副所的资料用写轮眼复制一份非常迅速，正好能扔到风之国准备建立的科研中心：“火遁！”
滚滚热浪迎面而来，我放出精神感知底下的能量传输，顺便探查状态: 这个大阵要是哪里受到影响出问题，大名一定会疯掉的。
突地一声“啊”出现在不远处，田岛和惠子的声音紧急着传来，“是真渊/小真！”
......啊，太好了。
另外去摧毁研究所的三人在热气中冲出，他们看起来有点狼狈，原本为了游玩准备的衣服也变得乱七八糟。领在前面的田岛仔细看了儿女几眼，发现没什么大碍后直接道：“你们顺时针，我们逆时针，最后遗落了哪个点？”
泉奈和我一齐望向斑曾经记录的地下情况。复盘刚刚走过的路线加上惠子阿姨的随手标记，很快就能确定只有西南方向的两个点还留存:
“分兵?”
“啊、这个我想说一点。”
终于能插上话的黑发青年举起手，眼神不住地飘向我的位置：“五，你们要考虑五个。”
田岛微微点头，一路上他已经确认这把刀没有什么问题。若非不知名的限制，他们早就想和他说说另外的事情。
……就是他在最后临门一脚插进事态。
从回忆中找到关键，我和田岛不约而同对视:
开启万花筒后，虚界是个可以秘密谈话的好地方。也不用担心会耽误时间，因为里面和外面的流速是可调整的。
“……”
空气微地一闪，所有宇智波都进入了未知的地方。单独剩下的青年在外面可怜兮兮地看着虚空，内心疯狂呼叫[天照]:
“啊啊啊啊，你说主人之后还会用我么。”
毫无感情的中枢装置开启运算，冷漠回答道，“根据现在行动推断，你依旧会成为付丧神。”
所以……她不会因为大变活人而改变态度。
虽然很不可思议，太刀还是如此简单地就被安抚到了。他摸上自己的本体，那上面套着朴实无华的刀鞘，丝毫看不出是五花等级待遇。
“能够成为人身，去感受漫长时光里对她的怀念……”太刀知道此时不会有第三个存在听自己说话，故而语气变得悠远，“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由灵故生心，由心故生爱。
☆
视野内的空气如水波荡开，已经收拾好心情的太刀看见了主人好似轻飘飘，实则意味不明的视线。生硬地咽了下，他急忙转移话题道，“商量好结果了?距离时间还有……”
“时间溯行军会在祈福舞蹈开始的前十分钟降临。”我说，咬字“开始”重音，“对于我们来说，应该还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嗯……哦。”
太刀青年伸手摸摸头发。他不知是像谁，举止草率，让人很想上手规范下礼仪。
……算了。现在没时间。
“按照我们的推断，大名，忍者，研究所，时间溯行军，和你，是五个目标不同的势力。”
我展开整个国都的地图，指着祭台位置给他看，“这个是卡在时间前的中心，大名在这里以阵法献祭，导致时间溯行军的主人们大批死亡。”
这是由当时溯行军首领的话推断出来的，“因此它们铤而走险地逆转了时间，在新的历史上控制了祭台下方的阵法主持者，并用一个巫女向我打招呼。”
所以我之前经历的那次是已经改过的历史，而本应该阻止溯行军的这把刀却没有选择放任民众死去、“维系历史”，反而急匆匆地在最后赶来出手……
他做什么去了？做的是我们现在做的事么?
“啊……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青年干笑着，摆出完全听不懂的状态。这让田岛对我说的某个想法越来越清晰，“现在是第三次祭台事变的历程，上次溯行军得以卡在关键点进行大破坏，引来天际的超常力量，那么我们的下场一定无法想象。”
那是隶属于[规则]的，而打破规则的后果，看这个急匆匆用跳转时间保命的刀就知道了。
……全对。
熟悉的话语声里，太刀青年忍不住摸上耳朵的红穗子。丝线的冰凉感让神经变得舒缓，也能让人有心情继续梳理情况:
正如眼前人说的那样，上一回时间里进入这个世界的他没有选择简单的放手，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很神奇也很复杂:
[历史上没有出现火之国国都的聚集死亡。]
[由她更改的历史，会依照规律演变出人心恶劣的“祭品案”，并被时之政府捕捉。]
[原本应该抹掉她影响的任务，因为溯行军的到来，转而变成更优先的防止时空缝隙扩大。]
[所以可以重新开始，在权限内进行再次的时间覆盖。]
……
[啊，最简单的就是清除掉她，然后结束一切。]
[但是怎么可能啊，身为这个世界的她的刀，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
“赶在一切发生前结束这个祭品安排就OK。”青年回忆着过去，轻快地在脑海里切断和[天照]的联络，“溯行军会来是有预想的，不过事情这么顺利还是要谢谢它们，这样时之政府也没有办法说什么。”
“根据政府后来的记载，只有这个事件和未来的某个事件是能够干涉的，其余时间都被主人牢牢地禁锢起来。”
“……既然监督忍者世界的运转程序想要试探，那就看看到底谁技高一筹。”
脑海中飞快转过以上的内容，青年的脸上还是那副不甚稳重的样子。他听着自己主人的声音，渐渐地，脸上浮起自己也不曾感觉到的幸福:
“为避免以上危险的发生，我们接下来需要做到:
一，在时间限制内将两个研究所破坏掉。
二，保证地上巫女祭祀正常，大名认识正常。
三，找出鼓动大名的存在，我有问题要问祂。
四、”
青年听到她的声音，没多少温柔，却很坚定，“送他回去。”
曾经有未来的资料记载，他的刀身经历过多次重锻，里面含着她的血。因此成为付丧神后，本灵无法轻易复制出分灵，只能和自己的兄弟刀胁差编入特殊部队，专门处理大世界的溯行军。
他曾万分期待着来到忍者世界的溯行军，又曾反复迟疑要不要和她相见，可现在……
“[天照]，任务结束后，我申请提升编号。”青年对中枢说，“我要领一个新本丸，专心等待主人的到来。”
[天照]难得卡机，飞快运转后连声音也磕磕绊绊，“运算中……A09，你要倒扣工资了。”
那应该就成了。付丧神想，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谢谢你。”
没有叫主人，也没有叫名字，他单纯地呼唤着内心的心情。即便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他都会在时之政府内成为她兜底的存在。
咔。
时间线禁锢条件，成立。
☆
从地下的东部直接插入到西南，只能靠万花筒的虚界跨越实体障碍。
一行人再度分成两波，负责留守在祭台下方副所废墟的斑和泉奈心里划过点担忧，面上却只能认真地应下。
“带着布阵主要人手转移的应该是我要找的那个黑仙人，只有靠精神才能探测……”
想起临走前留下的安慰，斑不由得靠在漆黑的外壁上，写轮眼勾玉旋转:
和仙人有关的传说宇智波内部就有，联盟建立后，族内的神社应该也会搬迁……干脆就申请一起去看看那个石碑吧，这个世界越是探究就越是复杂，忍者的直觉正在提醒他，有什么埋藏在过去的东西正在演变成新的危机:
——那个黑仙人是，来自未来的机构是，这个世界的传说也是。
“斑哥。”
寂静的空间里，光线也是黯淡。将身体隐匿在角落处，泉奈打出手势，“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太安静了么。”
斑立刻展开探查，可无论是查克拉感知还是写轮眼，目所及处都是没有生机的死物，没有半分活动迹象..
……宁可错杀，不能犹豫。
斑想，和泉奈联手放出火遁:“呼——!”
灼热和明亮再次光顾这片地方，伴随着四处扩散的火点，一点漆黑的尾巴在地下管道的缝隙里一闪而过。
“是那个黑仙人!”
斑立刻反应过来，飞快地跑到泉奈身边。两个人背靠在一起，各自施放忍术构成完整的圆，“没有在那边反而一个人跑来了!”
目的是什么?什么让它如此大胆?它会偷袭吗?
为了不被这个隐藏在暗处的东西附身，斑和泉奈都严守住自己的防御范围，查克拉保持蓄势待发的状态。慢慢地，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时间也在无形的对峙中拉得漫长——
当一滴汗水从泉奈的额头泛起，黑绝游动到管道上方，无限拉长自己的身体，留出一点尾巴在下面，“事先说明，我对你们并无恶意。”
从头上冒出的声音给出了位置 ，当即，两道不同的攻击就冲向它。趁此机会，留在下面的黑绝部分绕上看中的目标，口中却呐喊着痛苦的嚎叫，“是真的!!!我是抱着诚意来看你们的!”
这借口找的真烂。斑冷哼一声。他丝毫不信一个在背后搅风搅雨的存在，就算它对他们没恶意，那它为什么不去找真渊?
不过是担心会暴露真正意图罢了。
“泉奈，敌人很狡猾，检查下身体状态。”斑说，全身的查克拉开始涌动，“身上的防护卷轴还有么，我们套个封印阵。”
泉奈默不作声地一手压住武器，一手慢慢伸向衣服里侧。布料的窸窣在手指触到的瞬间掩盖住了所有多余的东西，泉奈眼神锐利，指尖直接变化姿势，单手结出印，“火!”
在他背后，斑直接上手，查克拉变化出最贴近的性质，“雷!”
兄弟两人的默契在这个查克拉混合的搭配中达到顶峰。黑绝一惊，若不是祂无法被杀死，这一招足够送命。
见情势不妙，防御也毫无破绽，黑绝急忙甩掉那消失在查克拉中的部分，大半的身体向别的方向流窜。另一边，得手的斑和泉奈因为无法确认敌人是否死亡，便在地上合力画出高级的封印阵:
封印是涉及到灵魂和空间的手法，就算那个黑仙人再隐蔽和没有气息，在这重重扩散的阵法范围内，也只能停留!
情况危急，分秒必争，庞大复杂的线条很快在血腥味里完成勾连。眼看封印在即，一道淡淡的光芒在废墟里闪过，打扮普通的孩童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漆黑地看着兄弟两个:
“我说过，我是抱着诚意来的。”
孩童手里还拿着枚吃糖果子的竹签，正对准眼球位置，“想要好好和你们说几句话真是太不容易了，现在，可以停手了吗。”
“……”
空气变得清冷地死寂。滴滴答答的血液从指尖落下，在地上变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怎么办?
看了眼斑，泉奈将手指按在刀鞘上:那个孩子大概六七岁，黑发黑眼，正是踩在斑本能上的对应……
……
默不作声地拔出刀，一瞬，短短的刀刃如花绽放般地偏转。雪白的刀光在瞬息间明晃晃地映照出在场三张面容，执刀人疾迅如雷，毫无迟疑——
“泉奈!”
“内桑曾说，我是辅佐斑哥你的人。”泉奈平静无波地说，“我不会允许你有任何的破绽。”
他看着那双勾玉连接在一起的眼睛，挑起刀尖上的血，一震，入鞘。
“所以假如要恨，就选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颠倒篇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