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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旋转小木屋(九) 问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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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风景如画,李清聊一路走过来,觉得这假山旁边放个凉亭的设计很不错,下次可以抄……咳咳咳,借鉴到自己的建筑里,书房在回廊的尽头,李清聊走完一圈回廊,看完沈府花园内的景色,也就到了目的地。
书房的门敞开着,李清聊仍旧敲了敲门。
书桌前俯首作画的沈公子抬起头来,一缕额发垂在眼前,遮不住他温柔的目光,开口时声音也如此好听。
“阿芙,过来看看。”沈公子朝她招手。
总而言之就是古言小说男主既视感,还是温柔那一挂的,可能会带点腹黑?
李清聊脑补完沈公子的人设,也走到了书桌前。
李清聊凑过去一看,神色就僵住。
沈公子画了个店面铺子,铺子叫清聊,铺子里坐着一个长得像诸葛亮似的羽扇纶巾的人,扇子上也写着清聊,旁边的抚尺上也写着清聊。
“这……是何意?”李清聊稳住心神问沈公子,总不至于她刚在阿芙身上活过来,沈公子立马就发现自己是假的阿芙了吧。
沈公子兴致盎然:“这是城门新来的算命先生,这位先生虽然算无遗策却是个怪人,始终不肯说出姓名,但大家见他所用的东西上都写满了‘清聊’二字,便叫他清聊先生。”
李清聊:“……”
见她失神地盯着这幅画,沈公子顿了顿,试探性问道:“阿芙若是觉得有趣,可否愿意同我一起去看看这清聊先生?”
这是沈公子的日常操作了,李清聊这段时间在阿芙的身体里,总能看到沈公子每日变着花样讨她开心,阿芙总是又惶恐又拘谨的。
李清聊显然没有这些情绪,见沈公子主动邀约,便维持着阿芙的人设,半推半就地应了。
阿芙犹豫了许久,怯怯地点了头,沈公子内心欣喜若狂,自从阿芙跟他回家后,终日闷闷不乐,无论他怎么对她好,阿芙总是那么……
沈公子很难描述那样的眼神,阿芙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惶恐,不知跟他说了多少次“阿芙不配”。
但沈公子却觉得一切都值得。
阿芙如今愿意和他一起出门,这是他这些天来最大的进步了。
“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沈公子高兴得有些无措,“啊,瞧我,现下快到午时,我们用过饭后再去吧。”
李清聊又点头,怯生生地说:“谢谢沈公子,我、我都听您的安排。”
沈公子又是高高兴兴的样子,下意识朝阿芙走了一步,但后者却受到惊吓一般,猛地退了好几步,沈公子的笑容僵在嘴边。
这回并不是李清聊演的,完全是阿芙的身体反应,她感染过疫病之后,就不敢和任何人太过亲近了。
李清聊觉得,照这两个人的扭捏劲,不知道多久感情才能有进展。
“对不起沈公子,”李清聊主动解释道,“我自从疫病之后,不敢靠近别人,害怕会传染……”
蓦地,沈公子抓住了她的手,沈公子的掌心热热的,李清聊抬头,撞进沈公子心疼的眼神,他笃定道:“阿芙,疫病都已经过去了。”
李清聊的脸颊边有泪水流出来,心中无边酸楚,沈公子柔柔地擦去她的泪水。
……她算是明白了,虽然她现在能用阿芙的身体活动,但是阿芙的情绪还是在的。
两人用过午饭,沈公子便带着阿芙去了城门口的闹市边上,果不其然看见一个摊子,许多人在那里排队,脸上或忧或喜。
生意很好嘛,这个“清聊”先生。
李清聊想看看到底是谁用她的大名招摇撞骗。
沈公子陪她一起在炎炎烈日下排队,时不时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擦汗,李清聊当然是诚惶诚恐地不接受,阿芙是不敢接,李清聊是不好意思用人家的贴身之物。
终于排到了李清聊,沈公子陪同着,两人一同走进铺子里,下一位就在铺子门口等着。
李清聊坐在那羽扇纶巾的家伙对面,“清聊”先生捏了一把胡子,道:“姑娘欲问何事?”
李清聊面不改色:“问月。”
“问月、问……月?”对面那人愣住,随后定定地看着李清聊,也就是阿芙。
一旁的沈公子听不懂问月是什么意思,但对方能用她李清聊的名字,就必然知道问月派。
“姑娘为何来问?”那人问道。
李清聊没说话,指了指他面前的抚尺。
抚尺上有两个字,清聊。
那人正色回答道:“姑娘欲问月,但老朽想先问姑娘,是否此月非彼月,月中又有月?”
搁这玩绕口令是吧?
李清聊槽多无口,但也懂了这个绕口令是什么意思,说白了就是这家伙猜到了她是李清聊,于是问她是不是用了别人的身体。
李清聊只点头。
那人松了口气,道:“姑娘,能否单独说话?”
一旁的沈公子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哑谜,但是这句话的意思倒是听懂了,于是对李清聊说道:“我去一旁书斋小坐片刻,若是需要我帮助,阿芙你尽管喊我就可。”
李清聊对沈公子点头后,沈公子十分正人君子地走开了。
沈公子一走开,对面那人就说:“清聊,我是张叔。”
张叔!
“张叔你怎么在这里,”李清聊不能理解,“我们在外面找了你好久,方浅说找了你一个月都没找到。”
“说来话长,”张叔放下了他的羽扇,“那日巨蛇发怒一尾巴把我们三人甩飞,我醒来时居然变成了一只鱼,而且正好就对着那只巨蛇的眼睛,吓死我了。”
李清聊:?
张叔又说:“我变成鱼之后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没多久就死了,再醒来我就变成了一只鸟,旁边又是那条巨蛇,变成鸟死了以后,我又变成了一个浑身生疮的乞丐——”
“等下张叔,”李清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是直接到这里,没有到金合欢树的溪流旁吗?”
张修均迷茫了一瞬:“金合欢树?溪流?”
李清聊懂了,怪不得方无深找不到张叔,合着他老人家早就进到这个秘境里了。
她原原本本地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张修均,张修均才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喂我吃馄饨的就是你?啊不对,就是你这副身体的主人?”
李清聊点头,又说:“张叔,你说你在这个秘境中已经死过几次了?”
“是的,而且每次死去就会换到另一个身份上,”张修均沉思道,“看来,这个秘境并非是要人死,估计是想让我们透过这个秘境看到什么东西。”
“不仅如此,”李清聊沉着脸补充道,“看来我们就算是死,也无法离开这个秘境。”
张修均沉默了。
“清聊,你刚刚说,方浅认为那条巨蛇就是七绝城的守护之兽?”张修均说,“我认为方浅的想法很可能是对的。”
“这话怎么说?”
“其一,这座城就是七绝城,其二,万鳞古蛇和我们在七绝秘境看到的那条蛇一模一样,”张修均补充最后道,“其三,就是我这几日发现的一件事情。”
李清聊好奇问道:“何事?”
“城中心的富人区,沈府,你可知道?”张修均神秘道。
李清聊:……巧了么,她就是沈府的。
“那府中有异样,”张修均捏了把自己的小胡子,“沈府的家丁前两天找我算命,说算算他旁边的房间里是什么,因为他旁边的房间夜晚总会传来阵阵异响,而且沈老爷夜半就会出现在隔壁的房间里。”
张修均低声说:“那沈老爷进去后,片刻就出来了,出来之后,脸上就有一道金色的伤疤,依我之见,这极有可能是封魂术。”
封魂术?
“封魂术会将灵魂禁锢在某样容器里,”张修均道,“我当年在沼泽地的时候,就听说七绝城的守护之兽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被人用封魂术禁锢在七绝城的。”
张修均感叹道:“若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说不定那巨蛇把我们带进秘境的目的,就是叫我们把她救出来呢?”
李清聊懂了,兴奋道:“那我今晚就去看看。”
张修均:“啊?”
“实不相瞒,”李清聊说,“那陪我来的人正是沈家的公子,目前正在追求阿芙,也就是不才在下,而我现在就住在他家里。”
张修均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