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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什么是绝对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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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落小心谨慎地将后背,往着树干更深处的阴影内缓慢挪动着。
很快,清扫小队就走到了里落藏身的树下。
不行,这么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她用力抓牢支撑自己的树枝,仔细查看周围哪最方便她,一剑下去快速解决一个人后躲避。
她忍着由于高度紧绷而打颤的腿部,如鹰猎杀前般蛰伏。卓翊瑜的剑长两尺一寸,剑身并没有很重反而有些轻盈,说实话她没有一定的把握一剑下去立刻毙命,必须为所有的不定因素规划路线。
“喂,前头话说的这么嚣张!怎么现在反倒是躲躲藏藏跟鳖似的?”
波吉嚷嚷的叫嚣着,停下了脚步。他身子堵在最前头,也挡住了其余几人想要接着前进的步伐。
厄尔斯突然双手环胸,犹豫了一下后反问波吉
“不应该是乌龟吗?”
波吉恶劣的踩了这黑黑的傻小子一脚
“你管我!”他说
整个树林内除去他们四人的脚步声,静谧的活像一潭死水,连鸟类也早在众人的射击下吓得飞离了这片区域。
人在此刻最怕什么,是突然地安静,还是消失不见的敌人?
是未知,因为不安,才更想用激将法把人逼出来。可是他们这招用的并不怎么样,对脸皮向来厚的里落来说,不过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小事。
最小的吉姆拽了拽哥哥的手,指了指一边大树下的平地,喘着气问道
“哥哥,我能去那坐会吗?”
跑了一路真的很疲惫,起码对他的身体来说今天的运动量超标了。
吉姆的询问声并不小,几人都能听到。厄尔斯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他,反倒是小心翼翼低声询问香波。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么做的原因,只当是因为香波的格外沉稳出于对强者的尊者。
“休息一会吧,但不要太过松懈。”他说
没有察觉到里落的踪迹不代表眼下他们是绝对安全的,香波也盘坐在了树的一旁,闭眼思索着。
机会!
里落的正下方是吉姆和厄尔斯,这两个人果然是新手,自以为贴近了香波就完完全全没有了危险,失去了警惕之心。
墨绿色的身影,早已出鞘的剑在手腕轻轻旋转。转瞬间,剑光闪闪,她从树上跃下一剑封喉!等众人回神时,里落以一个敏捷的翻滚又消失在了树丛中。
“厄尔斯!吉姆!!”波吉半张着嘴,发出嘶哑的喊叫。
他飞速接过倒地将要消失的二人,在被夺取性命前他们都还保持着聊天时的嬉笑状态。
香波头皮一阵发麻,这是多快的速度让他们不知不觉中见了上帝。
他在数据完全消失前上前查看二人的致命伤痕,后怕紧接而来。
如果他们不是在虚拟仓内的话...
明明一刻前她对手中兵器还是完全不了解的,仅仅一会儿功夫就做到了快速取人性命。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成长起来。
香波拽起还在悲痛哀嚎的波吉,厉声斥到
“别叫了!举起你的武器,今天必须要除掉她!”
波吉是知道面前人的真实身份的,比起好兄弟现在在虚拟仓未知的状态,还是摆在自己面前的危险更重要,他确实不该这么失态。
再次隐蔽起来的里落趴在离他们五米后的树丛内,她无比庆幸这的生态环境是真的好,即便是小小的树丛枝叶也茂密的很。
里落敛声屏息,欣赏着她的猎物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就是寻不着她。
方才她下手其实并不重,主要还是这把剑的功劳。锋利至极,要不是太长不好携带...她还真有想要据为己有的念头。
卓翊瑜嘴上说的好听是赠,她又怎么可能真不还他呢,毕竟这把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出来!你这个胆小鬼,看你爷爷我不给你削成人棍!”波吉的脚步听上去有些杂乱,耳边时不时传来他的怒吼咆哮。
里落闭上眼睛缓解酸涩感,很想上手揉一揉眉心处的疼痛。
啧!昨夜休息的并不好。
这会波吉的声音又像是尖针般扎人脑袋,连带着她心情更是差到底了。
就他了!既然这么爱聒噪,那就先送他去最爱的上帝面前闹情绪吧。
‘啪嗒’
里落轻声拾起手边的小石子砸向对面的树丛。
如她所想,听觉异人的香波很快做出了反应,他一个抬脚掏出放置于腿侧的匕首。
一头扎进了出声的树丛中,徒然留下还来不及反应的波吉。
里落弯唇轻笑,再次飞跃出手,打算一剑毙命。
眼见着波吉的脖颈处已被划出一道血红,当里落抓紧时机想用力补刀时。
“砰”
一颗子弹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剑身上。
里落紧握剑柄的右手一阵巨麻,随后还伴随着零星的疼痛感。
突然地袭击震落了她右手的剑,原来是扑了个的空香波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眼看着局势瞬间反转,波吉被暂且救了下来。
“呵~”
里落恶劣的冲着香波一笑,竟是左手接过了将要落地的剑。只是这次她改了目标,准确无误将波吉的心脏捅穿。
在香波还处于救下波吉的一时松懈下,她很快又夺过了波吉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香波。
手上的麻痛感不减,可这也不妨碍里落紧紧握住枪同香波相互瞄准。
已经到了烈日炎炎的中午,即便在满是绿意的笼罩下。一阵微风刮来,带起的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两人感到窒息。
“你不是联邦军的人。”里落很坚定的说道。
被戳破的香波玩味儿的转了转手中的匕首,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显而易见”
“他们会死纯粹是因为本质上,就是废物”他自傲的说
高扬着的头颅,很明显并不喜她将自己与联邦军掺在一块。
“废不废我不清楚,能看出来也只是单纯研究过他们的出招路数。”
说到这,里落停顿了一会。
“我比较感兴趣的是,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参与进去的?我没记错的话,联邦清扫团在十二团中属于单独开创出来的。其中有一项规定,初看时是我最疑惑的。”
“严禁招收,唔~什么族来着?啊呀,好像不是很出名诶,我给忘记了呢。”
她言词中带着蓄意的挑衅,直到这时,香波这才正式的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女孩。
此时此刻,长安城城门口
九一变幻成了少年的模样同卓翊瑜,翘首以盼里落归来的身影。
他们早早的就赶回了城中,期间卓翊瑜好几次询问是否要派人前去支援,都被山丹姑娘已里落功夫极高,派人支援就是在侮辱她实力为由给拒绝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此举是否正确,但印象里李姑娘的确说过他们的存在于她是负担的话。
他也理所当然的想着李姑娘不在,有话语权的人必是山丹姑娘。
压根没有想过要问过九一,连此刻同自己在城门外一起等待也只当是妖的忠诚心罢了。
久久不见人回,九一有些发急,徘徊着,踟蹰不前。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
卓翊瑜一把将九一拉住,微微叹息。
“我,我无法平息自己。心里头总觉得会出事,像一块大石头压的我喘不过气!”
果真,只见九一通红着脸,不停的在掉落下汗珠。
卓翊瑜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良久,他问道
“你与李姑娘有签订什么吗?还是...你是单方面被收服的。”
九一听不明白,签订什么?
他就看见过里落威胁山丹,在一张信纸上按下手印。
“收服?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他怎么会被收服!九一抬手擦了擦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
卓翊瑜明了,那就是签订了什么...果然,妖就是天性难收服的。
“那你这个状态,是感应到了李姑娘有危险吗?”他问
九一也不知道,只是到现在为止里落还没单独离开自己这么久过。
他犹豫着开口
“到...也是没有”
这下轮到卓翊瑜无语住了。
两人一动不动,像是感受不到周围的时间,保持着同步的动作。即便是手再酸涩,也不肯挪动分毫。
在香波看来,他和少女是一类人。
冷静,好战且固执。
第一次,想主动知道一个人的名字。
“你叫什么?”
所以,他也随心所想而做。
里落眉梢轻佻,眼皮下压眼神向下。
高冷蔑视,不解他意欲何为。
“怎么?知道会死在我手下,决定下次以真身向我复仇?”她说
香波愉悦的笑了起来
“何以见得?我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即将在我手中消香玉损的美人~姓甚名谁。好方便我回去后为你刻碑,闲时惋惜纪念~”
他的这一番话,轻浮油滑,不可一世。
也是在这一刻,双方都动了起来。
彼此预判了对方的动作,绕着对方跑了一圈。
他们都放弃了远程攻击,同一时刻丢掉了手中的枪,选择了近身搏斗。
剑与匕首碰撞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很快香波在又一次的攻击下翻滚躲了开来。
两两对视,战意四溅。
再一次攻击,香波趁其不备一个扫腿将里落置于地面。
“啧!”里落来不及躲闪,平躺在草面上抵制住香波跨在她身上,将匕首重压刺向自己的喉咙。
“你的身手是不错,可惜你只是个女娃娃,不然我还真不好解决你。”
他金色的发丝落在了里落的眼皮上,扎的她有些睁不开眼。
“呵,你这说法我可不爱听。”话毕,她闷哼一声。
是香波加重了力道将匕首下压,脖颈处已被匕首尖端划出了一条小小的血痕。
他很欣赏这个即将死去的女孩到,现在依旧嘴硬的态度,但是这不代表自己会手下留情。
里落支撑重量的两只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香波下的狠手,在匕首完全没入前她拼尽全力抬起脚踢中了某人的重要部位。
香波吃痛滚向一旁,里落得到片刻喘息。
她摸着被刺进一半的脖子,后怕的再次提剑扑向香波。
长剑到底还是拼不过匕首,一寸短一寸险。香波忍着剧痛硬是扛下了她的一剑,还未来得及欣喜,刺骨的疼痛袭来,他诧异的摸向插在自己腹部的异物。
“一寸短一寸险”里落捂着脖子嫣然一笑。
“怎么会...?你,何时!”
鲜血不停的从香波腹部流出,他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死在自己人的匕首中。
“回去记得向我谢谢你那个脾气不好的同伴~”
“要不是他怕死,一直将匕首藏在衣服后面到死都反手抓着,我还真不好偷走呢。”
里落撑着身子步子有些发虚,再次提剑走到香波身前,眸底泛着寒光
‘噗呲’
剑插入了香波的胸口,里落面无表情的转动剑柄
“你们这些躲在虚拟仓内的胆小鬼,借着逮捕的由头虐杀了我们多少的同伴!多方便的发泄方式,像是游戏一样。不用背负罪名,不用担心尸体如何处理,还能满足自己私欲!”
每说一句里落就停下来,欣赏香波因疼痛扭曲的面孔。
记忆里,每当自己在基地听到广播通告某某前辈又死在异世界时,她很心疼但更多的是无奈。
因为异世界本就伴随着很多不定因素,意外时在所难免的。
可事实呢?基地在不断升级,设备也在不断加强。
但死亡的人数依旧不减,后来博士对自己放了权限。她才知道多数的前辈,是死在联邦军的手中,比起逮捕这些人更喜欢较为方便的杀虐。
就算上级问起来,也只会说‘流沙’太过顽固狡猾,宁可自爆也拒绝投降被捕。
后来他们学乖了,练就了一身逃跑的好本领。
清扫团反到埋怨他们像泥鳅一样更难抓了...明明是正规军却更像是地痞流氓。她曾一度茫然究竟什么才是对的那方,联邦就是完全正义的吗?她们做的事又一定是错误的吗?
里落俯下身死死地盯着香波的眼睛
“记住现在的痛,我不管你是哪方的人,既然你以清扫团的身份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要你的真身迟早也被我...”
冰冷无情的声音死死回荡在香波精神涣散消失前,可最后的那句话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大不列颠,海边富丽堂皇的城堡
巨大的卧室内摆放着银色的虚拟仓,里面躺着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人。
“被我用剑捅破心脏而死!无论,天涯海角。”
似恶魔的低语,声音划破虚空,回荡他的耳边。
男人惊醒猛然坐起身子,满头大汗的捂着心口处,大口大口的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