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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咸鱼50 第五十章 ...

  •   晋璞的目光如芒在背,顾以飘只能当没有感知到,她与樊一绝几乎是并肩走着,侧眸看过去,这人嘴角含笑,一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好心情。

      这毫不掩饰的样子,顾以飘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心里多少觉得他有点不加掩饰,却也被他流露的心情所感染。

      所以她也就附和着执政官大人时不时冒出的问题,给出些完全符合废话文学的答案,尽管如此,这对话仍然持续到了她的宿舍门口。

      顾以飘停住脚步,用眼神示意,“到了。”

      闻言,樊一绝恋恋不舍地止住脚步,他并非不清楚自己毫无掩饰,他只是想着或者身旁这人会主动承认呢。

      然而没有,她仍旧如同过往的旧影一样,记忆里是什么样子,如今依然是。

      这对于在流逝的时间里面目全非的他们而言,实在是一种莫大的安慰。而这种安慰,她本人却没有丝毫意识到。

      樊一绝抬腕看向终端,勤勤恳恳的副官已经把昔日队长旁边一间的权限发给了他,唯一可惜的是,他并没有顺便给他开通队长房间的权限。

      没关系,樊一绝一边看着顾以飘打开房间,一边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全部权限打开,原则上说他并非这栋建筑的主人,但就实际权利来说,这么说也不为过。

      “你该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少将。”

      她用着生疏的称呼,黑色的眼眸清亮,樊一绝低头时望进她的眼眸里,几乎会有一种眩晕感。

      “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你了,顾同学。”

      嘴巴自顾自地说着礼貌的回应,身体却已经如同定身般僵住不动了,他一点都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明明过往的分别时间都一寸寸地熬过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明天还能再见到的。

      樊一绝注视着她转身进门,反手关门。
      在门即将要合上的一瞬间,他的手终于还是脱离了控制,抬起止住了即将关上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的半个身体隐没在阴影中,樊一绝很难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洁白修长。

      他突然想到,曾经很多个日夜,他对着镜子控制着每个不一样的表情,低眉的弧度,眨眼的速度,笑容的深浅……

      然后可笑地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效用。
      但他知道,此刻的他应该很像二十年前的他,紧张的样子,惴惴不安的样子。

      樊一绝放下手,听到她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恰好踏进房间里,并没有受到阻拦,于是那些本来不该言说的话语此刻也没有受到阻拦,几乎是横冲直撞道:“队长,我要陪你演到什么时候?”

      一向支撑着脊骨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他往前迈了半步,前方的人抵在他的胸前,樊一绝再次抬手,浅浅环住她,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飘来,他失去抵抗地半跪到在她的身前。

      现在换成他侧头靠在她的小腹上。

      紧身的安保作战服贴在脸上冰凉,并没有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让他感受到她腹部的一点体温,于是愈发沉沦,眸色暗沉,他的下唇蹭过她的小腹,高贵的首席执政官放柔了声线,丝毫不在意此时自己的模样,他仰着头:“林促在你面前的样子想必比我现在更下作吧。”

      顾以飘原本要开口否认,也被这句话震慑在原地,她不说话,樊一绝却好像她默认般,讽刺道:“那条狗,还真是会在你的面前摇尾乞怜。”

      不是,她什么都没说呀。

      顾以飘眼神复杂地看向樊一绝,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但她对于自己的昔日队友们自有一套安抚方法。

      所幸,还没有被遗忘。

      她用手指托起他瘦削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划过他柔软的侧脸,安抚地摩挲两下,眼前这张脸上尖锐的神情便软化下来,他蹭蹭她的手指,抬起眼皮,漂亮深邃的眼眸凝视她。

      顾以飘任由他贴了会手指,才开口道:“别愣着了,把门关起来。”

      她实在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门关上的声音让她想起前不久和林促见面的时候,每次她都有被认出的无奈和不解。

      虽然她也不算好好伪装了,但长相只有和之前三四分相似的情况下,也着实没有太多伪装的必要性,况且,她没有特别的习惯或口癖,所以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同样见过面的情况,海瑟就没有认出来,岑祈年倒是没见过脸,他认不出来也很正常,那个啰嗦男人。

      “你在想着谁?”樊一绝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够专注。

      “岑祈年。”顾以飘顺口答道。

      “哦?”他有点不相信,故意用嘴唇找到她的指尖,才开始反问:“他有什么好想的,话痨男。”

      “又说别人坏话。”

      顾以飘完全忘记刚才自己在心里说岑祈年啰嗦了,她只是一瞬间,又被带回到过去的场景,也就自然地开口了。

      事实上,这样的对话在过去的时间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两人之间了。

      他与其余几位队员相处地最差,原因不外乎是最毒舌,谁都能被他当面背后蛐蛐两句,当然也被林促揍过几回,鼻青脸肿地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问了也不回答,只说在机甲里撞的,也不知道谁会相信。

      樊一绝听到她指责也不过嘴角一撇,一副半点没进耳朵的样子,他玩着她的手指,让她的掌心贴着自己的侧脸,蹭她的手的时候不小心让自己发烫的耳朵碰到了她的手,他心下迟疑,恍若无事发生,果然某个迟钝的人也没有注意到。

      “听到了没?”

      “听到了。”他嘴上答应,还想再枕下她的腿,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强行拨开,樊一绝不满地抬头:“凭什么林促可以我不行?”

      “……”顾以飘无语地看着他,在他愤怒且略含委屈的眼神中道:“什么时候林促可以了?而且林促可以什么了?”

      但仔细想想,林促是要比樊一绝做得更过分一些,但他们二人总归是不同的,林促一向行为与世俗寻常不同,他遵循的是野兽间的法则。

      但樊一绝,她的目光垂下,看到身前仰着头看她的人。

      室内的灯光明亮,映照地他的表情清楚且鲜明,淡粉色的唇刚才还蹭过他的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苍白,现在气鼓鼓地抿着,幼稚地很,与这人成熟俊美的模样并不相符,可却让她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她的语调放缓,手指又放回他的脸上,掌心是温热的肌肤,她短短地碰触一下,手便移开放到了她觊觎已久的地方——丝绸般蒙着一层锻光的金色头发。

      丝缎般的长发和看上去一样好摸,不,也许比看上去以及她想象中还要好摸,入手是微凉的触感,从上往下抚摸时好像是自然而然顺着头发滑下来的,手腕处碰到他发烫的脸颊和耳根,顾以飘控制着手停滞,她带着些好笑的意味:“执政官大人,你的脸烫到我的手了。”

      姿容美丽的执政官一阵羞恼,咬着下唇,将浅粉压出绯红,又染上舌齿间的水色,潋滟地不可方物。

      “你的荣幸。”他佯装着骄傲,“另一边也要。”

      在她好好好的答应声中,另一边滚烫的脸颊也被轻柔地碰到了,发热的眼眶蓦地充盈,滴落泪珠。

      “顾以飘。”他咬牙切齿地叫着她的真名,鼻音却掩藏不掉,“你真的回来了。”

      虽然迟钝了些,但并不是傻子。顾以飘望着他通红的眼眶以及蓄满泪水的下眼睑怔愣了下,她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又看到他哭泣的样子了;一边用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嗯,回来了。”

      这句话又引得他掉了更多的泪珠,他的泪珠一颗一颗又大又圆,如果眼前的樊一绝是传说中的鲛人,那么此刻一定遍地都是莹润光泽的珍珠。

      顾以飘绞尽脑汁还未想到安慰的话语,先被自己的设想逗得想笑,但现在这个情景,一旦她笑出来,后果就一定会变成某人的恼羞成怒,非常清楚这一点的顾以飘忍住笑意,手放到他的脑袋上揉了几下作为安慰。

      她正要开口,被震动的终端打断,这声音自然也吸引了樊一绝,他的眼泪止住,心中的警惕陡然升到最高,顾不得管丝毫没有掩饰的哭腔,犹疑地问道:“这么晚了,谁还打扰你?”
      所幸这么多年修身养性,不至于一开口就是质问。

      顾以飘看了一眼发件人,道:“是林促。不知道有什么事。”她没有多想,点开了信息,他们以前互看通讯的时候多了去了,于是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林促的高清·□□·仅围浴巾·全身半身照刷了屏,男性精壮完美的肌肉线条赤|裸|裸地展露眼前。

      最后还附上了一句话:今天的份~

      看着末尾的波浪号,顾以飘紧紧地闭上了双眼:要死,她忘记了林促最近很喜欢给她发这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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