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咸鱼24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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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飘还没来得及把想法说出来，就看到风祈又是端了杯花花绿绿的酒要往嘴里灌，她连忙阻止，“风祈，你别喝了。”
如果他没醉，那风祈还是比较听顾以飘的话。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酒的香味格外浓郁，不好喝但又让人很想继续喝下去。
风祈定定地看着顾以飘，道：“你不会以为我醉了吧。”
他的黑眸上蒙着层水蒙蒙的雾气，整个人看上去尤为乖顺的样子。
那不是明显地不能再明显的事情嘛。顾以飘无语地想，就他这样子，不会以为自己还清醒着吧，顾以飘去拿他手中的酒杯，道：“不是我以为，你确实醉了。”
风祈知道他抢不过她，他多少有些委屈地反驳道：“我没喝醉。”
不能和醉鬼争论他有没有喝醉。顾以飘点头应道：“嗯，我知道你没喝醉，但不准你喝了。”
“真的不能喝吗？”风祈还有点不甘心，他的理由很充分：“我又没喝醉。”
他尝试挪了下被顾以飘抓在手里的杯子，没挪动成功，才讪讪罢休道：“我不喝了。”
顾以飘把这杯没喝动的酒放回酒桌上，风祈的视线在酒杯上恋恋不舍地打转，被她看了一眼，才收回道：“不喝就不喝。”
她环视一圈，还是选择了刚才吃甜点坐的那个方向。
走出去两步没发觉人跟上来，回头看过去，衬衫就两颗扣子还幸存的少年仍然留在酒桌旁，他的唇瓣饱满，被酒液沾得通红，原本清亮的眼睛朦胧且茫然。
多少有点像个走失的傻子。顾以飘无奈转身，问他：“还想喝？”
风祈小心地瞧她的神情，平日里这方面迟钝的神经反而敏锐起来，他伸出一只指节分明的手，道：“不喝了，晚上还有比赛，你带我走吧。”
刚才只感觉到嗓间发热，现在却是有点晕乎乎了，他没敢走路，觉得自己一迈出步子就像走在了云端。
——只能伸手求助她。
然后被女性柔软的手握住，牵着他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她引着他坐下来，风祈坐下的时候身体都感觉摇晃，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他真的好像有点醉。
身体软地像是没了骨头，脸颊发烫地难受，他趴在桌面上，小声哼哼：“难受。”
冰凉的桌面让他不由自主将脸贴上，把这一边的脸颊捂凉了之后，又换一边。
唐槐漆好不容易应酬完人际关系之后来找到他们，就看到了这一幕，纳闷道：“他在干嘛？”
精明成熟如他，也没有见过有人喝醉之后这幅样子。
但从顾以飘那儿知道他是喝醉了之后，唐槐漆就不客气地笑了。
原本趴在桌上专心把自己脸颊捂凉的风祈听到之后，一个凶狠的眼神飘向唐槐漆，但因为醉酒，明显唐槐漆并没有感觉到凶狠，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唐老板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高鼻深目，古铜肤色，深棕色的眼眸狭长，笑起来时眼睛半阖，像只狡诈且不怀好意的狐狸。
还要道：“那这小子今晚酒醒不了，就是挨揍的份了。”
他瞥到风祈衣领上的半个红唇印，啧啧几声，也不掩饰了：“我就猜到会很受那些女人的欢迎，只有半个唇印也是算他厉害。”
“可惜衣服不能再小一号，不然就做得太明显了。”
明摆着很是遗憾。
顾以飘心说，风祈也不需要怀疑别人，他被包围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是被唐槐漆摆了一道。
就算不是唐槐漆干的，就他们俩这不对头的关系，风祈也只会把这件事情按到唐槐漆头上去。
她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能这样不对付。
风祈虽然喝醉了头晕，又不是聋了，当然听到唐槐漆的话，但他现在坐着都嫌头晕，但出于男性的竞争本能，他知道和唐槐漆斗嘴是没有好结果的。
干脆挪挪椅子更靠近顾以飘一点，拉起她的手放到他仍旧灼热的脸上，声线软下来道：“好热。”
至于，唐槐漆，狗都不理。
他本来就有一张得天独厚的娃娃脸，做这种动作多少有点适得其所的样子。
但与平日里没喝醉时候的耿直相比还是相差很多，顾以飘愣了下，回过神来也只觉得大概是酒意上头，他醉的不轻。
唐槐漆脸气得铁青，看到过顾以飘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觉得是顾以飘识人不清，平日里看上去挺精明的，居然被风祈这个直脑筋的能骗过去。
他冷冷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对着风祈，嫌弃道：“醒酒药，赶紧吃。”
风祈现在觉得醉酒挺好的，他侧过头去，摆明态度：不吃。
他还没感受过顾以飘如此纵容的样子，要不是脑袋里空空，他好像有很多想问她的事情。
唐槐漆冷冷一笑，趁着他现在没有反抗能力，掰着他的嘴把胶囊塞了进去。
不吃也得吃。
他们俩其乐融融，顾以飘在旁边感叹，果然唐老板嘴硬心软。
这边气氛“和谐”，中央星区内烈士陵园内，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
樊一绝和林促站在两边对峙着，林促已经拿到了小小的骨灰盒，他将这个盒子抱在胸前，只觉得好像心里失去的一块终于被填满。
他在CA083上待着太久了，并不后悔当年的做出这个选择，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接手荆鸟军团。
但唯有一点，见不到她的日子让他快要疯掉。
现在终于能把她带回去，然后长久地留在他的身边。林促温柔地抚摸过骨灰盒上的花纹，纯白的发色在额间垂落，遮掩住他猩红的眼眸中病态而阴郁的神色。
樊一绝没有再沉默下去，他陈述道：“林促，你带不走她的。”
他不愿意说出骨灰那两个字，这一点，林促也是同样的，在这一点上，两看相厌的昔日队友有着同样的默契。
“这里是中央星，不是CA083，她应该在这里享受应有的荣光，而不是去往偏僻的边缘星。”
樊一绝深知这就是当初林促同意将她留在中央星的原因。
没有人比他们感受更深，为了那一场与虫族之前的胜利，她付出了多少，到最后失去双腿，崩溃的人不是她，反而是他们。
所以每个人都希望她永远不被忘记。
林促抬眼看他，道：“我以前是这么想的，但是我后悔了，不会有比荆鸟更怀念她的地方，她在CA083上，荆鸟所在的地方，每个人都在怀念她。”
“而联邦的人们已经快要将她遗忘了，这一点想必你也发现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除了他们被留在过去中无法脱身，没有参与那场战争的人们都已经在遗忘，对于民众更重要的是新的生活。
林促并不责怪民众，但他接受不了顾以飘被遗忘。
之所以现在和樊一绝啰嗦，他也是不想与樊一绝僵持下来，回来之后樊一绝盯他太紧了，为此他只能找了点麻烦给他，才有了执行计划的时间。
但中央星区到底被樊一绝经营地久了，没拖住他太长时间，他还是赶了过来。
林促道：“既然我决定要做这件事情，你就阻拦不了。”
这是实话，如果强行阻止，后果只会是开战，樊一绝不会和荆鸟开战，联邦更不会。到现在，他也知道为什么这些年荆鸟很少再招进军部的新人了，因为林促和整个荆鸟对她的狂热主义到今天仍然不曾湮灭。
况且本身这件事情并不过分，他有合乎情理的理由和立场。
甚至于樊一绝无法以这个理由来宣战，不管是他的支持者还是民众都不会接受。
——因为他选择的就是这样一条，为联邦为民众的道路。
林促胜利在握，樊一绝很清楚自己接下来会做出的决定，然而他并不愤怒也并不悲伤。
甚至于，他的心里却涌出隐秘的欢喜，你看，林促以为自己胜利了，其实他连顾以飘又回到了联邦军事大学都不知道。
而再过不久，她就要来到他的身边。
一盒骨灰，和一个活人，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樊一绝沉默片刻，他不能让林促产生怀疑，只能作出权衡后勉强同意的样子，道：“我会发布通知，你的做法是经过同意后的正式接离，期限为五年，五年后再归还。”
接走了还想还是不可能的。虽说樊一绝答应下来没有出乎林促的预料，但这件事情真正落定，他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樊一绝让晋璞通知撤销武装，离开烈士陵园，他留下来和林促说了最后一句话：“希望你拿走了自己想要的，以后就不要再回来。”
已经达成目的，林促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他只道：“少管我的事情。”
“阿克斯，让浴火做好启程准备，我们马上离开。”
林促一行人很快消失在陵园内，晋璞安静地跟在樊一绝的身边，他明白樊少将为什么会妥协，因荆鸟如果反叛，那对于联邦说代价太大了。
晋璞不敢去看上司的脸，他觉得这个时间应该留给樊少将好好调整，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此时岑祁年刚刚赶到，他没有与林促碰上面，直奔到顾以飘墓前，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樊一绝，他来得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头上还包扎着一圈绷带。
晋璞看到他的样子，多少有点吃惊道：“岑教授，是否需要为您通知医疗部。”
岑祁年同意了，晋璞到一旁去通知医疗部来接人，他则要和樊一绝聊聊。
他先开口道：“樊一绝，我以为你会阻止的。”
樊一绝瞥了眼他握紧的拳头，他淡淡道：“我阻止不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他离开后，顾以飘的墓前就剩下来了岑祁年一个人。
在回来的路上，岑祁年多少已经料想过这个结果，他不感到意外，但还是有些失落。
望着眼前的墓碑，岑祁年坐下来，身上的有些伤口已经撕裂，他只能感觉到细微的一点点痛楚，他茫然且疲惫的看向碑上的文字。
现在这只是一个空壳。
——他也像是变成了一个空壳。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咸鱼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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