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条守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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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Lupin酒/吧
禅院直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吧台边喝酒。
他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即使如针尖般的秋雨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全方位笼罩了横滨，他依然穿着一身单衣，仿佛身处盛夏。
或许因为天气原因，整间酒吧只有他一人，与他相熟的酒保远远的站在吧台里不停地擦着玻璃杯，仿佛有着做不完的活。
他今天难得开了瓶好酒，是他父亲酒窑里收藏时间最久的瓶。若在以往，他定要叫上一群好友拿着酒杯聚在一起细细品尝。
但他现在却形单影只地坐在自己常来的酒吧，将这瓶好洒对着瓶口喝下。
今年对禅院直溯来说着实不幸。
从年初开始，他的情人们便陆续离他而去，不是去谈恋爱就是去结婚。
他第一位情人是最早告别的那个——那位浪漫的法国人居然和背叛过他的挚友结婚！
禅院直溯坦然地祝福了他们。
于他而言，兰堂比起情人更像一位老师，一位启蒙教师。
如果没有兰堂就没有如今私生活丰富的他。
但他依然不太理解。
想想吧，五条悟突然有一天当着他们的面宣布自己要和夏油杰结婚的消息，并且说他们两个人的隔阂从此一消而散。
而禅院直溯又得散发着原谅色接受自己的朋友和朋友兼炮/友走到一起。
可真够怪异的
而今天他的最后一位情人和他的小队长也结了婚，他甚至刚参加完他们的婚礼就从意大利赶来，只为和朋友们倾诉自己被动脱单和一年没占腥荤的苦。
但是一点也不巧。
他的两位朋友忙着满世界伸张正义，两位在家里独自带孩子，一位以温香软玉在怀为由不愿出门，其他朋友们四散在世界。他的胞兄也在一声幸灾乐祸的“活该”后挂断电话。
虽然也有龙之个主动请缨，但禅院直溯因他未成年感动地拒绝了他。
他将酒混着寂寞大口吞下。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模糊的风雨声变得清晰起来。
“这天气真够糟糕的。”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禅院直溯顺着声音看去，来者是一位黑发鸢瞳的青年，左眼绑着绷带，好像受了伤。他正将一把老旧的黑色雨伞立在墙角，从禅院直溯的视角正好可以看到他纤细的腰肢。
猪猪可能也得缠上两圈。他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
猪猪是他的式神，一条不足他手臂长的猪鼻蛇。
可能有点夸张，但这确实是禅院直溯见过最细的腰，比他最瘦的情人还要细。
这让他想起春日随风舞蹈的柳枝，深藏于密林的涓涓细流，女人们扎头发用的鲜艳的丝带，以及情人们勾住他脖子的柔软双臂。
天啊，你在想什么。他慌忙转过身在心里自我睡弃，你居然因为失去了所有情人就对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岁的年轻人产生这种想法。
像是为了掩饰心中的燥动不安，他灌了一口酒，不小心被呛得咳出了眼泪。
“我可以坐着吗，先生。”那道声音这次从他耳边传来。
禅院直溯猛得一抬头，发现年轻人正笑眯眯得站在他身边，微微弯腰轻声询问，乖巧得像个请教功课的好学生。
直到年轻人走近才觉得他瘦得可怕，他看起来约莫只比他矮一头，但身形却比他小上几圈，那身轻飘飘的黑大衣和搭在脖子上的红围巾让他看起来像个在人间孤独游荡的幽灵。
如果直溯站在他前面，恐怕会将这位年轻人掩得严严实实。
“这里可不欢迎未成年，小子。”他故意粗声粗气地说。
但这话一点威力也没有，配上他微红的眼圈，带了点泪渍的眼尾，打理整齐的银灰色长发，小麦色的皮肤和身上线条流利的肌肉竟显得有点可爱。
连他站起来接近一米九五的身高也不会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反而像一只憨态十足的熊。
来者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拉开椅子坐到直溯身边，顺手拿了两个酒杯，将那瓶所剩无几的好酒全部倒进酒杯里，杯口残余的酒液被他用大拇指轻轻擦掉。
他自然地将其中一个酒杯推到直溯面前。“我叫太宰治，想来交个朋友。”
禅院直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诚然他朋友不少，而且大多性情古怪，但如此自来熟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位叫太宰治的年轻人或许还可以加上“厚脸皮”这个前缀
但禅院直溯还是接过了那杯酒。
他既不想错过一杯好酒，也不想错过一个潜在的朋友。
更何况他是禅院直溯，没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来。
上一个别有用心接近他的人已经被他的小可爱们啃的干干净净了。
他举起酒杯调侃道：“听起来像位作家。”然后在太宰治的但笑不语中将整杯酒一饮而尽，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酒渍后说：“我叫禅院直溯。”
“不过，你成年了吗？”他再次抛出这个问题。
太宰治把酒杯贴在唇边含糊地说：“我今天刚好二十岁，神院君。”
他喝酒的样子不太熟练，像啜饮湖水的小鹿一样轻轻抿着洒面。
他只尝了一下就放下杯子，嫌弃地吐吐舌头后不满地冲直溯大声嚷嚷：“为什么是果酒！我可以喝长岛冰茶！”
说到“长岛冰茶”时，他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指尖差点擦过直溯的鼻子。
禅院直溯温和地看着他，并未作声。
他觉得太宰治很像刚成年的自己，颇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
他成年那天也是兴冲冲地拉着兰堂去了酒/吧，打算尝尝酒的滋味后就和情人在外面的洒店过夜生活。
谁知两杯鸡尾酒下肚他就醉得不省人事，兰堂还为此取笑了他很久。
太宰治像是不满于他的沉默，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你喝过什么烈酒吗？”
他像褪去了刚才的稚气，像位最守规矩的顾客一样悄声询问，生怕打扰其他不存在的顾客，温热的吐息喷到直溯的耳朵里，直往他大脑里钻。
禅院直溯享受着轻微的醉意回答他：“没有，不过我喝过很多红酒和啤酒。”
他们就由这个话题开始聊天。
一开始是直溯在说，他从风味各异的酒聊到自己去过的各地。太宰治则乖巧地坐在一旁，时不时追问几句。
后来是太宰治在说，他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喜欢的作家，恰好是直溯在家带孩子的朋友。
禅院直溯很想同他说几句，但实在不抵涌上头的醉意，昏沉地坐在位置上。
他觉得世界都在摇晃，白炽灯的光成了挥舞的光剑，桌上的酒杯成了旋转着的水晶灯。
对面的太宰活也在抖动，看起来像一个掉帧的贴图。
直溯被逗笑了。
太宰治也笑了，同时说了同什么，听起来像是从地觉透过层层岩石传来的闷咽，又像是直溯蓬勃的心跳。
“你说什么。”禅院直溯大声问道，“我听不清。”
那个掉帧的贴图靠近了，声音轻柔的像水妖的歌声一样引诱他并不坚定的意志，“我说，男人喝醉是不是不会bo kì！”
脑海里“轰”的一声巨响，直溯的酒醒了。他瞪大眼睛看向太宰治。
可年轻人浮夸地耸耸肩，不在意的说：“我可不只想和你交朋友。”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通过一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点燃了火。
“你抽烟吗。”他的笑容在火光下变形、扭曲。
禅院直溯沉默地拿出烟盒，将一根烟叼在嘴里凑近火光，他长长地吸了一口，然后将肺里的烟全部吐出。
剩下的香烟在他食指与中指间静静燃烧殆尽，落下一颗颗灰色的痣。
他将烟蒂扔进烟灰缸后开了口：“去哪。”
声音像野兽进攻前发出的低吼。
计划第一步，完成。
太宰治的笑容扩大了，他安静地将胳膊像菟丝子一样环住直溯。
……
他们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条守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