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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过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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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丽丝·温亚德是国际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的女儿,贝尔摩德在公众面前的假身份。至于她真正的身份……
女儿类母了解一下?
在组织那些年,琴酒与贝尔摩德是亲密无间的队友。他们一起执行过的任务难以计数,对于彼此的了解也少有人及。
琴酒甚至伪装过克丽丝的绯闻男友,一面替她解决对她围追堵截的记者,一面帮她挡娱乐圈里的烂桃花。
正因如此,在今天之前,琴酒虽然怀疑过贝尔摩德对红方某些人抱有期待、手下留情,却从没找到证据,也无心去揪她这点“错处”。
现在看到她出现于此,赤井秀一又态度如常之后,琴酒的怀疑就成了确定,甚至于怀疑的内容本身还要更进一步——贝尔摩德不单对红方之人手下留情,而且可能还曾为他们提供过帮助。
琴酒审视着贝尔摩德的时候,贝尔摩德也在打量他。两人的视线交汇于半空,各怀心思,却不表露在面上,只是无声交锋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向对方点头示意。
“他是我的弟弟,黑泽阵。”
许是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太过明显,赤井秀一不着痕迹地挡在琴酒身前,替他挡去贝尔摩德明显变得兴致盎然的眸光,然后为他们引见彼此。
“黑泽,她是克丽丝·温亚德,你应该听说过她,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的女儿。”
“你好。”琴酒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低头继续吃饭。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贝尔摩德绕过赤井秀一,在琴酒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单手托腮,浅笑着观察他,“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赤井秀一刚回到座位便听见这话,当即警告地轻咳两声:“咳咳。”
琴酒面不改色:“正常情况下,我是不是应该问你那个人是谁?”
“嗯,当然。”贝尔摩德空着的手勾住墨镜转了一圈,“你想知道吗?”
“我想告诉你……”
咔哒一声,琴酒搁下筷子,右臂突然搭着桌面拉近了与她的距离。在仅有五厘米的距离中,琴酒和贝尔摩德呼吸相闻,眼底的情绪跟所思所想一览无余。
赤井秀一愣了愣:“黑泽,你……”
色胆包天……不是,胆大包天啊你这是!
他的吐槽还未出口,琴酒便说道:“小姐,这种出土文物级别的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
贝尔摩德:“……”
赤井秀一:“……”不愧是你。
他为什么会觉得他家黑泽会按常理出牌?
基德扑哧笑出声来,吸引了进入无语状态的贝尔摩德的注意。
她转过头,看见基德那张不做伪装,灿烂明媚的笑脸时眉梢一扬,从善如流地将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因为一些事,暂时在这儿住一段时间。”基德夹起一片烤肉沾了酱塞进嘴里,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那你又为何突然拜访呢?我记得你可是大忙人啊,克丽丝小姐。”
贝尔摩德长睫一闪,不自觉地转了转墨镜,意味深长地看向琴酒:“因为有人让我给他送一份东西。”
彼时,琴酒正在喝汤,对她意有所指的话根本充耳未闻,坦荡又从容。
但贝尔摩德暗示得这样明显,本就对黑泽阵的身份有所怀疑的赤井秀一不可能看不出来,便警惕地问道:“什么东西?交给谁?”
贝尔摩德没有理会赤井秀一,她从随身的提包里抽出一份边沿泛黄的资料,推到琴酒手边。
“特地在电话亭里给我打电话,说了一段不知所谓的网络段子,如果你和我的那位朋友有关,所求者大概就是这个,也只可能是这个。”
基德见状,顿时敛起笑脸,与赤井秀一一般微微蹙眉,看着不知在打什么哑谜的他们两人。
琴酒喝完最后一口汤,不看文件,而是迎上贝尔摩德的眼神。她化着漂亮眼妆的精致眉眼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修长纤细,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抵着面颊,神态慵懒妩媚,举止间尽是令人觉得危险的优雅从容。
被她盯上,就如同死神那把缠绕着荆棘与蔷薇的镰刀抵上了脖颈,但琴酒曾不止一次接受她如此郑重严肃的凝视,过去就已经脱敏的事情,现在更加不会惧怕。
“多谢你。”
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贝尔摩德听了姑且不觉得如何,深知他个性的赤井秀一和基德却同时背后一凉。
果然,他的下一句就是:“其实我打电话给你真的只是为了胡说八道一通,没有原因,单纯只是因为兜里有个硬币放太久了想花出去。”
“……”
在座的另外两位不忍直视地别开头,贝尔摩德却在怔愣后笑了起来。
她笑得很开心,真情实感的开心。
“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像他。”贝尔摩德一边说,一边伸手戳了琴酒的眉心一下,“像很久以前的他。”
琴酒的眸光闪了闪,垂下眼帘。
……
贝尔摩德走得和她来得一样突然,而在她离开不久,安室透便匆忙赶了回来。
“听说贝……克丽丝来过?”
他匆匆进门,话刚出口便看见琴酒在赤井秀一和基德中间坐着,对贝尔摩德的称呼顿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是啊,五分钟前刚走。”基德耸了耸肩,脑袋凑到琴酒手边,看他手里的那份资料,“这是她送来的东西,据说与琴酒的过去有关。”
听到琴酒的名字,安室透眸光一凛,条件反射地就想拿走琴酒拿着的资料,却被琴酒躲过。
意识到自己此举失礼,他迅速缩回手,人却也凑了过去:“她为什么会送……琴酒过去的资料过来?”
“因为黑泽的一个电话。”赤井秀一眉头深锁,“具体的等会儿再说,先看资料吧。”
安室透点点头,暂时没有追问。
为了看清资料里的字,他们两人靠得离琴酒很近,几乎到了贴着他的鬓角,呼吸相闻的程度。
被两个过去最难对付的敌人同时包围,琴酒忍住按住他们的头来个头槌撞击的冲动,目光落在资料上,张嘴读了出来:
“对于琴酒而言,脱离实验前的人生底色是晦暗的,但晦暗里的充实常常令如今的他怀念。据他所说,这是因为现在的组织太过让人失望。”
“嘁,他居然会对组织感到失望?”安室透不屑地嗤笑,“对组织最忠心的成员非他莫属。”
琴酒瞥他一眼,面不改色地读完第一段的最后一句:“他曾经说,如今的组织远看群英荟萃,披坚执锐,近看二五大队,卧底开会,整体情况就像大本钟下送快递,上面摆,下面寄。”
赤井秀一、基德、之前不屑的安室透:“扑哧……咳咳咳,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