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的崽子找上门了》吃猫的鱼儿

53、53

　　和褚余在一起后，春细的生活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褚余好像变得缠人了。

　　但缠人的度，他拿捏得很好。春细没有烦他，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一度让她梦回高中，每天晚上熬夜看广告照顾崽崽的画面。只不过现在这个“被照顾的崽崽”变成了她。

　　褚余和春细谈恋爱的事情，并没有避着任何人，反而有些张扬，有种想昭告全天下的感觉。

　　所以没过多久，褚楼和花家的人都知道了。

　　褚楼也有过年少时的冲动，觉得褚余这个年龄阶段喜欢玩很正常，也没制止他。但还是有些担心褚余不知分寸。

　　这天，褚楼带着褚余开完会后，叫住了他。

　　褚楼神色在在的坐在转椅上，看着面前一表人才的儿子，对他满意得不得了。

　　“儿子啊，听说你和春小姐谈恋爱了？”

　　褚余唇角柔和了些许：“嗯，上个月21号在一起的。”

　　褚楼正色看了他一眼，警醒道：“你现在还年轻，随便玩玩可以。爸爸不阻止你，但是尽量别闹出人命。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就都不是大事。”

　　话里话外，都是对春细的轻视和不屑。

　　褚余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父亲，我不是玩，请你尊重我的女朋友。”

　　褚楼瞪着眼睛怒道：“好啊，为了这么个女人，竟敢反驳我。”

　　褚余直视他的双眼，不带一丝父子情的说：“我褚余，这辈子只会有春细一个女朋友，以后也只会有春细一个妻子。至于父亲您的意见，并不重要。”

　　说完，褚余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番话，把褚楼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褚余的背影：“逆子！”

　　十分钟后，褚楼冷静下来，想着这些年对褚余的亏欠和已经快十年没见面的花芷，连声叹气。

　　谁年轻时，还没许过几句山盟海誓。时间久了，也就厌倦了。

　　想通了的褚楼一拍大腿，起身去了单独给褚余整理出来的小办公室。

　　褚余正在看着手上的资料，对来人是谁不好奇。

　　褚楼捂住气闷的胸口：“褚余，你和春小姐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褚余这才有反应，抬头冷眼看着褚楼：“什么条件？”

　　褚楼说：“大四来褚氏实习，毕业后接管我的职位。”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条件。褚余现在周末只要有空，都会来褚氏，跟着褚楼和高层元老们学习。

　　褚余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都觉得自己占到便宜的父子俩，愉快的达成了合作。

　　十一月中旬，褚余一个人去了疗养院。

　　经过几个月的陪伴和开导，花芷知道自己是生病了，而每隔段时日来看自己的那个青年，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

　　对医生的治疗配合也更积极了。

　　花芷见到褚余，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小余，你来啦，快坐。”

　　她摆手让护工出去，还给褚余倒了一杯热水。

　　花芷给他的感觉很陌生，又很奇妙。但褚余对这个感觉是喜欢的，没有生出排斥。

　　褚余双手捧着水杯，有些不自在的说：“我谈恋爱了。”

　　虽然相处了几个月，褚余还是喊不出那一声“妈”。而母亲一词，太过冷淡和官方，和花芷不相匹配。

　　他觉得，坐在他面前的这个温柔女人，应该也不会喜欢他喊母亲这个称呼的。

　　花芷没听到那声称呼，眼里有些失落，但想到这些年她未尽的责任，又用笑意掩盖下去了。

　　“是之前陪你来过几次的那个女孩子吗？”她温声问。

　　褚余对她记得春细有点惊讶：“是她。她叫春细，春天的春，绵绵细雨的细。小名叫芽芽，春天树梢的嫩芽。”

　　说起春细来，话都变多了。

　　花芷点点头，想摸摸他的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既然选择了芽芽，就好好待她，别让她失望。”

　　她没和那女孩说过话，从相貌和褚余的言语中，便能知晓那女孩是个好的。

　　花芷没有那些门第观念，只要是双方有情，且是正确的，那就没有什么可以拦着两人在一起。

　　褚楼：“我知道的。”

　　转眼间，又是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褚余因为要忙着褚氏的事情，没法陪春细一起回安江。

　　春细有些失望，但想到褚余跟她回去之后，也不能一起过年，也就没说什么了。

　　她和褚余谈恋爱的事情，暂时还不想告诉春行和张澜。也不是怕他俩反对，就是想在稳定一定。

　　春细这次回家，和张澜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在经过和褚余关于高考志愿填报的事情后，她就觉得，虽然妈妈做的不对，但妈妈确确实实是真心为了她好。

　　就好比，她也想让褚余去更好的大学一样，从一定角度上来说，都是为了各自的目标好。

　　春细知道张澜的性子，拉不下脸和她说软话。但这一年多里，对春细的说教很明显的少了。母女俩言语上的交流不多，但张澜还是私底下以春行的名义给她买衣服、寄东西、给她零花钱等等。

　　春行也在中间调解，多次试图缓和两人之间僵硬。从厨房洗完碗出来的春行，看到客厅里女儿和老婆在说话，高兴的老泪纵横。

　　春细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拎着包就出门了。

　　春行擦擦手，问：“芽芽去哪儿啊？”

　　春细回头，笑眯眯的说：“出去走走，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我刚和妈妈说了的。”

　　出了门，环城的那辆公交车刚好到了。

　　现在挺早的，八点多一点。车上的乘客不多，春细走向最后靠窗的座位。

　　看着窗外热闹的街边，很是熟悉，人来人往。

　　这里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恍然间，仿佛已经有很久没能仔细地感受这座临江城市的风景了。

　　今天出门，她没有目的地，就想到处转转，每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公交车行驶了很久，春细靠在车壁上，呆呆的看看车内，再看看窗外。

　　车里的乘客，不知何时多了起来。忽然，她看到前面有个矮小的青年，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到旁边女生的臀部。

　　女生和她差不多高，手里还抱着书本。

　　似是感受到身上若有若无的触碰，她往身后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也就皱着眉回头了。

　　春细以为那男子是无意的，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这个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公交车稳稳地行驶时，那男子的手也往女生臀部碰。

　　车上的座位都坐满了，还站着好些个人。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男子的举动。

　　春细赶紧掏出手机，作自拍的样子，悄声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女生终于忍不住了，害怕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大声的喊道：“谁的手？刚才有人碰我！我要报警，司机停车！”

　　她这一喊，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公交车中间。身边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纷纷说：

　　“停什么车啊，我还有急事。”

　　“是啊，可能不小心碰到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就是，人多挤到了也不一定。小姑娘，别一惊一乍的。”

　　女生见没人相信她说的话，惊恐的尖叫：“真的有人摸我，就在我身后的这几个人中。不止一次，不可能是不小心的。”

　　女生身后的几个人，不高兴的说：

　　“话可不能乱说，小姑娘。你这顶大帽子我可不敢戴。”

　　“我有女朋友，为什么要碰你。搞笑。”

　　“……”

　　还有一个中年妇女：“我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猥亵的那个青年，淡定的微微侧了侧身，似乎对这种事已经炉火纯青。

　　还状似挑衅的说了一句：“你那儿这么平，摸你的还不如摸自己的。再说，你说有人摸你，这车上这么多人，也没人看见。该不会是你自己想博关注度，胡编乱造的吧？”

　　车上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就看向了女生。

　　异样怀疑的目光，让女生脸色刷一下的就苍白了。周围的人甚至还都退后了一点，女生就这样站在车中间空白的地方，孤立无援。

　　春细赶紧起身，举着刚才录的视频，壮起胆子指着青年高声说：“我看到了，就是穿绿色外套的那个男的。我都录下来了，这就是证据，大家帮忙抓住他。”

　　有了证据，又在司机和乘客的帮助下，报了警，还了女生清白。

　　青年被警方拘留十日。

　　女生的父母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了，见到女儿没事，连连向春细道谢。

　　走之前，女生感激的给春细鞠了一躬：“谢谢姐姐，要不是姐姐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春细摇摇头，笑着道：“不用谢，以后在人密集的地方注意一点就好。你是受害者，就要硬气起来。”

　　女生两眼亮晶晶看着春细：“嗯嗯，我知道啦。姐姐再见。”

　　女生在父母的陪伴下，渐行渐远。

　　春细一瞬间想起了高二的那个清晨，她在公交车上的情景。怕别人不相信她，怕男人倒打一耙，怕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女生在车上没人相信的滋味，和她当时不知道怎么办的无措，很像。

　　从高中步入大学，这一路上，除了年龄上的增长，还有经历了许多的事和人。这些经历都曾以各种方式告诉她：

　　不畏旁人，要勇敢大胆说出心里的话，做正确的事。

　　她现在也成了那个好心人。

　　面对这种成长和改变，春细很满意，很欣喜。她也可以保护别人了，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别人保护的弱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