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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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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刚刚说了spw财团?”我后知后觉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嗯。”承太郎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他看似随意地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却是在挡住嘴边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你和spw是什么关系?”我警觉地问,但是心里却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
“还好,只是和董事长有点亲戚关系而已。”
而已?我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死。怪不得他能随随便便拿出一张黑卡,而且……“难道我能进spw工作都是因为你吗?”说真的,如果是这样我还挺受打击的,我以为我是凭实力,没想到是拼后门。
“那倒没有,我只是把你的简历放在了最上面而已。”
“反正能进spw还是有你的帮忙啦,还是得感谢你。”我长吁短叹着躺尸在沙发上,依旧沉浸在震惊感中。
“那么你预备怎么感谢我?”冷不丁地,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啊?这我倒是还没想过,话说回来我能怎么感谢他?他似乎什么也不缺。我想了想,从沙发上缓缓坐起,“我可以用时下最流行地感谢方式感谢你。”
承太郎的目光变得感兴趣起来,我清了清嗓子,将双手交叠在胸前,开嗓唱道:“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感谢有你……”
“……有病。”
我正想反驳,手机传来了“叮”的一声提示——xx银行提醒您:您尾号9347的账户收入一笔转账10000000美元。
“个,十,百,千,万……”数着银行卡余额里的零,越数越迷糊。
一千万美元!这是……我的钱……我人生中得到的最大的一笔钱。
十几岁的年纪里经常会幻想从天而降的大馅饼,如今馅饼真的来了,却砸得我头脑有点发昏。我突然想起茨威格写的一句话:那时候她还太年轻,不知道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越想越心惊,对着承太郎问道:“承太郎,我能不能掐一下你确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要掐掐你自己去。”承太郎嫌弃得不行,“这点钱也就够买我五百条裤子。”
“这点钱!”我怪叫起来,“呵,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一千万也不放在眼里。”
幸好,我的心智算比较坚定,不至于像范进中举那样突发失心疯。“那么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支配这笔钱了。”我拿出了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承太郎好像对我的规划并不感兴趣,拿出了电脑开始施工自己的论文。
我一边写,一边自言自语着:“300万美元应该足够在s市市区买一个大平层,然后拿250万投资,50万在老家建个小别墅,200万分散存在四大行,100万用作平时的流水生活费,剩下100万嘛……”笔停下来了,我还真没想好剩下100万美元该怎么花。视线兜兜转转,从天花板游弋到正在写论文的承太郎脸上。
为了保护视力,他戴了一副金属框架的平光镜,穿过镜腿我仍然能看到他起伏的眉骨和山根线条,祖母绿的眼睛一目十行地扫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左手的虎口抵在下巴处,食指正在无意识地轻点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正在为了一些晦涩的文献而苦恼。
他头上那对立着的犬耳有感地抖了抖,意识到我那肆意逡巡的目光,他扶了扶眼镜,向我投来略带疑惑的一瞥。
我摇摇头,垂下眼,笔尖在那个“100万”的字样上点了又点,神思却已经心猿意马起来。
“剩下一百万美元嘛……”我拖长了语调,承太郎虽然还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耳朵却悄悄往我的方向转了转。
“不如去包养个小白脸吧!”我鬼使神差地来了这么一句。
他打字的手指急刹车一般地狠狠停了下来,转过头,他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却莫名想笑。于是我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一百万美元包个小白脸应该够了吧!”
“啪”,承太郎狠狠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像是忍受不了我的胡言乱语,站起身来欲走,却听到我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最好是男模,身材要超级好的那种,哦,Dio那样的就很不错……”
他的脚步顿住了,脸黑得能滴出水。而我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意淫:“长相也要一等一的帅气,Dio年纪太大了,最好是25岁以下的,男人呀,过了25岁就不值钱了……”
“Dio那样的很不错?”承太郎开口打断了我。
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小心翼翼道:“当然,你这样的也行。”
“我这样的也行?”他的心情似乎更糟糕了。
我斟酌着用词:“呃……‘您’这样的。”
“我只能算是‘也行’?”
我一囧,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吗?奇怪的胜负欲。于是我真诚地安抚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我当然会选择你了,但是你怎么可能愿意被包养嘛,所以我就是拿Dio打个比方而已。”
他的情绪似乎好了一点,我赶紧见缝插针地递了根雪糕:“尝尝吧,新出的刺客牌雪糕,可不便宜。”
他尝了一口,言简意赅地评价:“难吃。”
“啊这,几十块一根诶!”我还是下了很大决心买的呢,捧着滴血的心,我也咬了一口。
“确实。”我擦擦嘴,在心里疯狂问候生产厂家。
“又贵又难吃,换成我是不会付钱的。”承太郎发表了追加评价。
“可是你不是很有钱吗?这个价格对你来说应该还是很便宜的吧。”我晃晃雪糕。
“我是有钱,不是有病。”
我一愣,然后开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承太郎看着我,无奈地摇摇头,最终也忍不住压下帽子笑了一声:“真是够了……”刚才最后的那点不愉快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话说回来,现在dio也离开了,你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突然想到这件事,看到承太郎收敛了那点笑意,才觉问得不妥,我赶紧解释:“我不是赶你的意思啊!就是问一问,我好做心理准备。你按照你自己的行程安排就行。”
承太郎一言不发地将刚才那根刺客牌雪糕吃完,雪糕棍子上显露出“上上签,诸事顺利”的字样,这是生产商为了提高销量常用的一点小伎俩。他捏着这根象征幸运的棍子,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没有不愿意。”
“什么?”我很疑惑,但是心念中却像被电流通过一般自然而然地闪过刚才自己的话——“但是你怎么可能愿意被包养嘛……”
承太郎沉默着,避开了我的目光,一副根本不想跟我沟通的样子。但我好歹也和他生活了这么一段时间,对这人——或者说狗?的性格有了一个比较深度的了解,他是一个嘴上不说但是内心小九九很多的人。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他最大程度的真情流露了。
真情流露?他是在和我表白……吗……?
我愣住了。半晌,我犹豫道:“你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承太郎?”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随你怎么想。”
“犬科兽人都像你这样不坦率的吗?”我被他这别扭的样子逗笑了,“说吧,空条承太郎先生,包养你要多少钱?”气氛很好,夕阳映衬着粉紫色晚霞的光,霓虹灯似的打在客厅的墙上,几只倦鸟从窗外扑簌簌地飞过,墙上也闪过它们的影子。我眨眨眼,调笑似的问出这句话,心里想,这感觉好像也不赖,但是如果……那就算了。
他眼瞳的碧绿深下来,“五十亿。”我无语:“那我怎么包得起,我换个人算了。”
“那就好好打工。”他生硬地这么说了一句,俯下身来,泄愤似的在我的手臂上咬了一口。我痛呼道:“喂喂!你是狗啊?!”说完才想起来他确实是狗,遂闭嘴。
看来他搬离我家的这件事好像要无限延期了……我无奈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