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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 ...

  •   回到金风细雨楼的戚少商将事务交待给杨无邪,却见军师面色微黯,似乎有话要说。
      “杨军师,有话,直言无妨。”戚少商笑着言道。
      杨无邪是金风细雨楼的元老,大小事宜一手操办,却不知究竟是何事竟让他有口难言。
      “楼主,要留在江南?”此番江南之行后,戚楼主整个人似乎明亮许多,原因,自然是七杀楼主,顾惜朝。于是,一切谈妥之后,戚楼主要留在江南,也就不难猜测了……
      戚少商一顿,却是笑不出来。
      身为金风细雨楼的楼主,自是应当留在京师。只是对着那一年不见的人,听见他问自己会留多久,不知怎的,话便脱口而出。果然还是,心乱了么?

      “这里的事情定了,我便动身,前往江南。”话虽如此,既已说出口,少不得要劳烦杨军师打点。
      杨无邪面上一抹忧色。虽然一年前囚龙山庄一事之后,金风细雨楼威望大涨,而这一年来,几乎各大势力都预见了王室的溃败,急于转移阵地保存实力,也没什么时间攻击彼此。然而他担心的不是金风细雨楼,而是七杀楼!
      戚楼主南行之后,他亦没有停止对七杀楼的关注,月余的时间,却让他发现,似乎有什么势力在暗中窥伺七杀楼,而且是不怀好意的!想要更进一步探查,对手却消失的干干净净。

      风雨楼的势力毕竟不在江南,他也无法得到更详细的消息,只是如此一来,楼主的安危……
      戚少商见杨无邪面上神色不动,眼中却风起云涌,以为他对自己离开风雨楼感到不满——他本就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他亦答应了王小石和诸葛神侯!
      但他也是仔细思量之后才觉此行可去,京里的局势如此,风雨楼近期之内绝无大患。

      “杨军师,可是觉得不妥?”
      杨无邪沉稳一揖:“楼主可放心前去,但请楼主记得,风雨楼系于楼主一人!”
      “军师多虑了,莫不是……七杀楼有何问题?”杨无邪决不会说无用之言,这几年里,戚少商充分明白这一点,也十分倚仗杨无邪的谏言。
      然而这次杨无邪没有谏言,只是不言。因为他明白,若是知道七杀楼处于危险中,戚少商不可能坐视不理,既然言之无用,不如不言。
      戚少商见他如此,也不再多问。杨无邪既然不说,想必和风雨楼的利益没有太大冲突,既然如此,不管七杀楼如何也好,他说出口的话,自然会做到。
      其实在这之前,他去了一趟六扇门。

      四大名捕还是老样子,但就连最有活力的追命脸上也是一脸疲惫愤慨之色,他们都明白,这般局势,也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当戚少商上门时,几人也很痛快地允诺照应金风细雨楼。这样戚少商去江南也比较放心。
      谈完正事后,无情问他:“你真的已经完全放下仇恨?真的完全相信顾惜朝?”
      “不可能。仇不会忘,至于相信,也不可能是全部。”他顿了顿,绽开温柔的笑容,“但是这在我跟他之间,已经不是什么问题。”至少他,已经不会用遗忘去逃避,亦能够和顾惜朝一起去面对。
      轻轻叹了一口起,无情言道:“小心点吧,江南,也不太平。”

      说完这句话,他便离开了,只因他已无话可说。一年前的戚少商作出的选择至今仍然让他吃惊,却也了然。龙终究是龙,就算想要得到他的力量,却也着实无法轻易驾驭。虽然这样说很无情——盛崖余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但当时的无情,确实不曾顾及戚少商的想法,只想到了国家大义。

      “多谢。”戚少商看着这位好友的背影。他对那天的话确实不舒服,那般说法,在打定了主意的他听来,就像是最严厉的指责,令他动摇。即使如此……即使……如此……他还是在面临生死的一刻,作出了最为真实的反应。
      戚少商摇摇头,不再想那些许多——这本不适合他。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他该准备出发了——
      去那人所在的,江南。

      戚少商回去金风细雨楼后,顾惜朝一直在忙碌七杀楼中的诸多事务。终于有一日闲了下来,思及当日和戚少商的重逢,却是有些恼怒。
      那日他本来是想好好跟那人算算一年前被骗的帐,岂料那人一个浅笑一句温言,满腹的讥诮讽刺就统统咽了下去。末了,竟然还鬼使神差地问他会留多久……
      一年,还是太久了么……
      即使说过不需等待,这一年的日子,却也熬之不易。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只怕这相思,从那人开口言爱开始,就已入骨附蛆,罢之不能。所以才会在见到那人的一刻,无端生出许多欣悦,恍若隔世,竟连言语都不能控制。

      若对方是晚情,他只怕早已上前,关照千万。但那人是戚少商,他今生的知音死敌,无论如何,也不能作出这种事,让那家伙平白便宜了去!
      单单是想着那家伙展开一深一浅两酒窝,笑的异常得意的样子,他就……
      正想着,门外有人来报。
      “楼主。”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讲。”
      “天机阁内有人潜入。”
      顾惜朝挑眉:“抓到了?”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擅闯七杀楼的天机阁……
      “属下无能……让他跑了。”
      跑了?顾惜朝皱眉——天机阁一向是放重要对象之地,防卫是整个七杀楼最强的地方,即使如此,也让他跑了的话……
      顾惜朝挥挥手,连追究都没有,便让那人下去。
      他早已注意到,除了这次,之前已有两次闯入的痕迹。只不过楼里守卫的弟兄都没有发现。这次会故意露了行踪,只怕玩的是引蛇出洞的把戏。想要让他带路来找他们要找的东西。

      顾惜朝眯起眼,心中杀伐之念起。
      ——想算计我顾惜朝,好,我们就看谁玩得过谁!!
      当夜,一抹青色的影子闯入天机阁,片刻之后,便跃上七杀楼顶,手中似乎还拿着一个黄绢包裹。
      几个起落,放好东西的顾惜朝站在院中,回望七杀楼之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就看,对方能忍到什么时候行动了,哼!

      事隔两日,就听到属下禀告——戚楼主来访。
      戚少商来的如此之快实在出乎顾惜朝的意料。
      那人说话向来一诺万金,于是便没有再关注他的行程,以为至少还要半月,却没想到这人就来了。
      不由一时愣住,直到属下禀报两遍,顾惜朝才反应过来。
      待真见着那人,白衣寒剑,执茶浅尝,心里着实欢喜,嘴上却还要讽刺几句:“怎么如此快,难道金风细雨楼把大当家的你赶出来了?”
      “如果是呢?”戚少商玩笑般地问了一句。
      顾惜朝顿住,眼珠一转,继而张扬笑道:“如果是的话,我养你也无不可。”

      “咳咳!”被喝下去的茶水呛到,这回轮到戚少商哭笑不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顾惜朝养自己吧……
      光是想想便已一身冷汗……
      抬头一看,却见那人笑的得意,没了防备算计,宛若稚子。
      不由随之浅笑,心中暖意顿生。
      顾惜朝一眼瞥见戚少商,见他坐在光亮中,温柔地笑着,眉目柔和,周身散发着暖意,心中也好似热乎了起来。
      相顾无声。

      戚少商就此在七杀楼住下,住在顾惜朝房间的旁边。

      冷月寒星,秋风萧瑟。
      七杀高楼上,绯红艳色跃动不停,恍若明火。
      然,眼力极佳的人便能看出——那是一个人,穿者绯红衣衫的人。
      “什么七杀凶星入者死。七杀楼,不过如此。”
      稍带轻蔑的语句在空旷的楼顶飘散开,很快消失了踪迹。
      这位入侵者拿到了目标物,似乎也准备离去。
      “那是因为今天凶星不在。我劝你还是尽快走的好,不过——东西留下。”
      白衣翩然,即使在明月下也遮不住一身光彩。
      正是在七杀楼作客的戚少商。
      顾惜朝白日里为处理一些事离开了七杀楼,至今未归。
      戚少商未能成眠,出门望月,却不想看到这抹红影。

      红衣人刚想开口,忽闻身后破空而来的一阵鬼哭。身子本能地翻转躲闪,但见眼前划过一条银白的弧线,只是擦身便能感觉到它沁冷的寒意。之后去势不减,竟直扑白衣人而去。
      “顾公子,我只是到这里赏月听风,也碍到你了么?”戚少商苦笑着退后,形如白鹤,轻轻一步,便在红衣人尚未看清之时,避过了神哭小斧。
      在七杀楼住下这么久,没见他动武,还真当他改了性子,没想到这人还是这般脾气,这么些日子,竟是半点未变。不就是将他比作了“凶星”么……

      顾惜朝冷哼一声,接住飞回的神哭小斧,看向红衣人。
      “你拿的那样东西,交出来。”面沉入水,杀机已动。
      戚少商眉头一挑,什么东西能引得现在得顾惜朝轻易动杀机?
      红衣人看向袭击自己的人——他姓顾,用的又是飞斧状的暗器……
      七、杀、楼、主!
      红影从塔上一跃而下,同时右手翻转,四枚暗器飞出,袭向顾惜朝!
      逆水寒出鞘,宛若游龙吞吐光芒,青光过后,暗器已被击落,然而红衣人也不见踪影。
      顾惜朝冷冷一笑,看向戚少商站立的地方——那袭白衣,已然不见。
      对方既然上钩了,岂有让他逃掉的道理!

      月明如练,掩群星之辉芒。七杀楼上,一袭青衫猎动,煞气遮天。
      “放在高楼之上的又不是什么稀罕对象,顾楼主这戏作的,可真足。”突然传来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如金铃作响。
      顾惜朝转身,轻笑:“若不如此,怎能让那最喜欢多管闲事的戚大侠心甘情愿地去追呢?”脸上,俨然一副如我所料的样子,心里却微微惊讶了一番。
      对面的人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一双眼却如翠玉琉璃迷幻无方,一时间竟看不出深浅。
      “嘻嘻,顾楼主这一步,却是仅仅做给那条九现神龙看的么?好关心人家啊。”不想让那人插手么,正好,她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被说中了心思,顾惜朝脸一冷,淡淡地言道:“顾惜朝的事,轮不到他人插足置喙!姑娘有什么事,还是尽快说的好!”
      “呵呵,好大的脾气。”少女一振青衣,如青蝶飘起,施然而落,立于顾惜朝面前。“既然如此,顾楼主,明人不说暗话,请把东西交出来吧。”素手一伸,讨要的姿态。
      “好说,只是不知姑娘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顾惜朝点头笑道,俨然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这表情变化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少女双目圆睁,着实惊讶了一番,唇侧笑意却是更盛。

      “顾公子就不要开玩笑了,你既为七杀楼主,如何能不知神教之事,那欧阳炎临死之前,难道什么都没有说?”
      “欧阳楼主的确对你们的事只字未提。再说,他都死了一年多了,你们现在才找上门来,莫不是以为在下好欺?”说到后来,口气渐硬,脸色已是冰冷。
      顾惜朝心里清楚,他们便是欧阳炎所谓的“神教”中人,接掌七杀楼一年,他明里暗里派出了不少人,却始终未能明晰。如今他们真如欧阳炎所言找上门来,自然是装胡涂的好。毕竟多说多错,露了马脚,这出戏收场就难了。
      “原来如此,那也不怪顾楼主。我名木神玉,乃五神教木神护法。那欧阳炎原是我教火神护法,却叛教而逃,甚至盗走我教圣物。本来我教已派人将他击杀,却未见圣物踪影,后得知七杀楼易主,那本该在欧阳炎手上的云纹戒指却在顾楼主身上,所以……”
      “所以你们以为圣物在我手中?”顾惜朝接过她的话,冷笑着说了下去,“于是派人三探我七杀楼。好吧,就算如此,不知道木神护法这三趟下来可有收获?”

      “顾楼主莫要生气,擅入天机阁是我不对,只是教主之令不可违,我们也只有出此下策。”木神玉从开始到现在脸上始终只有一种表情,那笑容好似万年不变地贴在她的脸上,只有一双眼如迷雾缭绕地翠绿森林,让人看了,分不清那人的话是真是假,无端生出些许寒意。
      “哼,我对贵教圣物一无所知。你们既然已经查过天机阁,自然该明白圣物是否在此。”
      “话虽如此,但是顾楼主,我并不知道圣物究竟是什么啊……就算你将它放到我面前,我也认不出来。”这一番看似玩笑的说法却是再无奈不过的真实。
      如果知道圣物的样子……木神玉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又何须在此多费唇舌!
      “荒谬!”顾惜朝看向木神玉,眼中满是讥讽。“到我七杀楼找一样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若你说这七杀楼是你们的圣物,顾某还得将它双手奉上不成!”
      些许的杀气未能瞒过顾惜朝,然而这不是威胁的威胁,只能让他确认木神玉话中真伪而已。
      “顾楼主不信也没有办法,论武功,我不是楼主的对手,今日不果来日自有他人讨还,木神玉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流连,一跃而走。
      顾惜朝也没有追的意思——今夜问到的已经够多,再拖下去,戚少商便要回来了……

      果不其然,他方一转身,便看到那袭白影踏月而来。
      “追丢了?”顾惜朝讶异地扬扬眉,那红衣小子的武功虽然差不到哪里去,但若和戚少商比起来,绝对不够看。纵然如此……也追丢了么?
      戚少商点点头,苦笑:“你又惹到了什么样的家伙啊。”
      顾惜朝刚想开口讥讽两句,却瞥到什么东西,瞳孔骤然缩紧。
      戚少商如月的白衣上,多了一抹狰狞的血痕。
      “你受伤了?”
      他太大意了!没想到除了木神玉,还有一个高手潜伏在这里。

      “没什么,他伤得更重。”戚少商毫不在意地挥了挥受伤的左手,只有浅浅地一道血痕而已,那人并没有取他性命的打算,自己那一剑,反而下手过重了。
      “哼,既然是他先动手,伤得再重也只是咎由自取!”听出戚少商的话外之音,顾惜朝不屑于他的仁慈。
      “我说顾惜朝顾大公子,你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对头?”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戚少商再次询问。
      “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说得人一副问心无愧地样子,听得人脸上意味深长。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不需要再隐瞒什么。”
      “我并没有隐瞒什么,而且,在下的事,还不劳大当家的费心。”
      戚少商凝视半晌,那人脸上却是纹丝不动,找不到半点空隙。
      于是只能叹息:“我去睡了。”
      顾惜朝一人立于夜风中,垂于身侧的手握的死紧。
      他从接下七杀楼开始就料到有今日,他既然敢接,就不惧那些牛鬼蛇神!但是无论如何,他不希望戚少商插手,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希望戚少商插手此事!

      戚少商躺在床上,思索。
      顾惜朝固然没有说真话,他却也隐瞒了一些事情。
      戚少商可以理解顾惜朝的想法,那人心高气傲,定是不愿他多加干涉七杀楼的事。在明白这点的同时,不得不说,他的心里,有些许落寞。愁绪难解,却不知为何……
      为他不愿与自己说明?若是自己,恐怕也不愿告诉他,都是傲气为骨的人,何况,自己亦不愿再有人为己而伤。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摇头,不明。
      蓦然想起那人的话——戚少商,你为何而来?如无大事,速速离去的好。
      且不理那人言语之意,戚少商的心神停留在他的问题上——
      自己为何而来?
      为什么不留在金风细雨楼,那里才更加需要他,不是么?
      然而还是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他竟不忍心让顾惜朝等,仿佛多停一刻亦是罪过……
      爱之一字……当如此么?
      此间之事虽然顾惜朝不要他管,可是,这次他惹上的对手,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戚少商追着那红影向前走,那人速度不是很快,须臾之间,戚少商便要赶上那人。
      夜风乍起,扬出尘土的味道,戚少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骤然急停,却见夜色中亮起绚烂地刀光!
      戚少商拔剑相迎,但刀光已至眼前。侧身避开锋刃,却还是伤到了左手。
      戚少商皱眉,目测的锋刃短了些许,才会被伤。而且,伤口上感觉到的,流沙一般的触感,更让他好奇对方的兵刃究竟是什么模样。

      痴剑在手,握得很稳、出招很急,戚少商的剑是快剑。无迹可寻的快,便是要抢占先机!
      长剑递出,星河直下,对手将兵器横于胸前,架住痴剑。然而在磨出几点星火之后,戚少商陡然变招,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右肩。
      二人看似一触即分,但若刚才戚少商变招晚了半分,伤的就是他的右臂!
      “阁下是什么人?”见对方没有再度出手的意愿,戚少商开口询问——那红衣人早就不见踪影。
      “缄默之人。”声音低沉嘶哑,不像是年轻人。
      缄默?即是不言么?纵然如此,戚少商还是没有放弃询问。

      “为何拦路?”
      “为你。”平静如死水一潭,毫无起伏的音调,将诉说变成理所当然。
      “为我?此话怎讲?”戚少商是真的迷惑了。那人没有丝毫的敌意,即使是刚才的第一招,也没有杀意,仿佛真的只为劝谏而来。
      “戚少商,你为何而来?如无大事,速速离去的好。”
      戚少商一震,思绪繁乱,此乃武者大忌,尤其对面之人不知是友是敌!
      然而那人纹丝未动,恍若未觉。或者真如他所言,他只是来说一句话而以,只是,如此。

      “为何对我说这些?”强稳心神,戚少商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阻不了那人……既然如此,能牵扯的少一些,便少一些吧……”平稳的声音中第一次参杂了他的情感,轻声地叹息就这么弥漫开来,带着莫名的怅然和遗憾。
      “这么说,你们的目的是七杀楼?”
      “是。”
      “那么多谢你的好意,戚某不会走!”
      “……我还会再来……”对方说完之后,便不见踪影,真如从幽冥而来的鬼魅一般。

      戚少商睡意渐起,悠然入梦。
      在这之前,他只确定了一件事。
      无论因果,若对方的目的在七杀楼、在顾惜朝……
      那他就不会走,也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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