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贩子 ...
-
接下来的路有很长的一段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此时正值深秋,景色很美,山林间大片大片的黄叶铺满窄窄的小道,马蹄踩上去还能听见细微的破碎声。枯黄的落叶轻轻脱离枝头,像翩翩起舞的蝴蝶在风中飞翔,打着旋摇晃着在这清爽明朗的天空下回归泥土。若是能在这样秋高气爽的环境下牵马漫步于山林之间,欣赏这令人多愁善感地美景,此事何其快哉!
萧镜策马飞奔,马蹄踏过山路扬起飞舞的枯叶。
“小姐,我们走慢点吧。”这句话小庄喊了好几遍了,萧镜完全没理会他。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到,她一心往前跑把小庄远远地甩在后面。
“又不是和你比赛,干嘛跑那么快。”小庄不满地嘀咕道,自己悄悄地放慢速度。他心想等到萧镜看不见人的时候她自然会停下来等。
萧镜跑得兴起跟本不想停下来等小庄磨蹭。很多时候跑得越快也就越容易马失前蹄,萧镜就没想过要注意脚下的路。那厚厚的落叶下面突然出现一根绳子的时候,她只能条件发射地护住头部就地一滚。幸好地上的落叶足够的厚,也没让她摔伤。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被装进一个袋子里。
“哈哈哈哈,不费吹灰之力啊。怎么样,兄弟我的主意不错吧。”这个声音很熟悉。萧镜立刻就记起来了,这就是在茶铺和她搭讪的那个人。早知道这几个人不怀好意,只是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等着她。
袋子被提了起来,萧镜正好头朝下的蜷成一团,昏天暗地的感觉。她挣扎着想调整好自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脚,自己的刀是挂在马鞍上的,现在只有脚上绑着一把匕首。
“哟呵,这个小娘们力气还不小呢,挣扎得这么使劲。”
“性子烈点无所谓,只要那张脸长得俊就好,卖到窑子里让那里的嬷嬷好好管教管,教保证温顺的跟小猫似的。”
“大哥,你猜这是不是和小情人私奔的啊。”
“这也说不定啊,不过那小子怎么没来啊,难道两人吵架了?”
“没来更好,免得哭天抢地的麻烦。”
萧镜还在调整自己的方向,努力地扑腾着。不知道是那个混蛋把口袋收得这么紧,她连一点空间都没有,她可不想头朝下的着地。
“小姐!”这是小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听见这个声音倍感亲切,于是她大声吼道:“小庄,我在这,过来帮我。”
几声短暂的兵器碰撞声之后,那群人中某位大声说:“老六带着货物撤,这小子是个练家子,老子来收拾。”
萧镜感觉到自己被人重重地一甩,天旋地转。然后是剧烈地颠簸,她被人背着在崎岖的山路上一路狂奔。一咬牙摸到脚边的匕首,开始割那个困住自己的麻袋。一刀刺下去听得一声杀猪般地惨叫,萧镜被扔在了地上。她的手法真好,一刀下去穿过口袋直接刺中了背她跑路的那个人。
被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匕首,手腕撞到地面,匕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随着惯性她差点扑到刀尖上。幸好挪了挪身子,匕首才擦着自己的肩膀偏开。
好险,差点死在自己手上。
抓住这个机会她三下五除二地割开麻袋钻了出来。
一爬出来正好看见眼前有个小茅屋,大概他们是想把自己带到这里关起来。萧镜一转身飞起一脚踢中身后那人的下巴。
“兄弟们出来把娘们收拾了。”那人高喊一句,紧接着鼻梁上重重地挨了一拳,只看见漫天的星斗,金花四溅,眼一黑晕过去了。
这时候茅屋的门打开,突然跑出来三个男人。萧镜也没打算再往回跑,迎着这三个人就冲了上去,三下两下就把这几个人摆平了。她狠狠地踢了一脚正想离开却听见那间小茅屋里有响动,于是大着胆子回去看看,反正这几个土匪也打不过她。
推开门看见几个女子坐在地上,手被反绑着哭得梨花带雨的。
“你们这是?”萧镜愣住了,难道自己刚才撞上的是人贩子。
“救命啊,他们要把我卖了。”一个女子看见萧镜迫不及待地叫道。
萧镜赶紧帮他们解开绳子:“走吧,走吧,你们赶快走。”萧镜一挥手几个被绑架的女子都跑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还坐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怎么了,还不走?”
女子肌肤胜雪,眼波如水,柔弱的模样再加上眼含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一开口声音更是莺语婉转。
“我腿上有伤。”
萧镜低头一看,那女子的脚上有些许鲜血,脱下鞋袜仔细看了看不过是刀伤,伤口并不深。
“没事我们送你,先到前面的城里再说。”萧镜背起那女子往回走去,也不知道小庄怎么样了。
走出十多步,脚踝被人抓住一拖,萧镜脚下步子一乱差点摔倒,摇晃一下单膝跪地稳住身形,怀里的小盒子‘啪’一下掉了出来。那个灰不溜秋的木盒子在地上摔成了几块,那然后块碧绿的玉佩掉了出来。
“你……”那人话没说出来,惊讶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萧镜的脚毫不客气地将他踢晕死过去。
“你什么你的,”萧镜不满地嘀咕道,捡起那块玉佩:“这是什么破盒子啊一摔就碎。”
背着这位娇滴滴的女子走了一段山路终于见到小庄了,看他平安无事的来寻找自己萧镜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脸上还是有不少淤青看上去挺惨的。
“小庄没事吧。”
“小姐,我没事那几个人我还是能应付的,你呢?”小庄看见萧镜背上的那个女子好奇的问道。
“她是被人贩子绑架的,我顺道救了回来。”
“我们去前面的小镇吧,天色不早了,不知道这山里还有没有别的山贼。”
萧镜就这样背着那个女子和小庄匆匆赶往前方,终于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第二天一早起来却发现那个女子不见了,问小庄也不知道,她心中有些疑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难道自己走了不成,或者又被抓了回去。不过很快萧镜就没心思想了,自己也没义务照顾人家到底。救了人连人家的名字都还不知道,萧镜心中略微有点郁闷。
又买了两匹马走了两天,为了加快速度避免波折萧镜打算改走水路,顺着河流而下可以直达金陵。
“小庄,你跑到哪去了,叫你买个干粮买了这么久,又到哪凑热闹去了。”萧镜训斥道。
“刚才我在买东西的时候听到有几个人说起最近江湖上的大事情。”小庄神神秘秘地一脸八卦色。
萧镜一边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一边登船:“那些打打杀杀的破事还能有什么新鲜的。”
“你知道那个赫赫有名的陆家庄吗?”
萧镜点点头,陆家庄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帮派了,说起来很多人都知道。
“前几天陆家庄的庄主陆天启被人杀死,两刀断颈一命呜呼。据说是一个姓莫的小子做的,详细情况刚才没打听全,不过听说陆家庄已经下了追杀令了,看样子不报仇誓不罢休。”
萧镜皱了皱眉,江湖上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走镖的人与江湖事很容易沾边,稍不留意就卷了进去。
“打听什么,反正不管我们的事。”萧镜坐在船头望着一江流水,有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手中的玉佩。
他们雇了一艘小船,几经讨价还价之后前往金陵。顺流而下无需费多大的力气,只要再走一天的水路就能到目的地了。走水路比走陆路要安全一些,有人跟踪也能很快发觉,也就是看重这一点萧镜才愿意花银子来坐船。
可是人要倒霉了,不管横着走还是竖着走都不安全。走陆路的时候遇上人贩子,被折腾一番改走水路。这次在河道中央她的不再是那些了愣头愣脑的人贩子,而是满脸晦气的杀手。
两艘乌篷小船迎面驶来,船头站着几个穿蓝色衣服的人,一样的着装一样的武器都拿着刀死死地瞪着萧镜这张艘船。萧镜心知不好可是怎么看这群人也不像是打劫的人,她低声嘱咐艄公把船停靠在岸边。
可是那个艄公的耳朵不太好使,在他满带疑惑的几声‘啊’之后,小船顺着水流飞快的往那两艘乌篷船靠近。船身一摇晃,窄窄地小船上突然多出几个彪形大汉。
萧镜心里说已经够挤了你们就不能在自己的船上说话啊。她直往后退一直退到手够到自己的刀之后才安心了一点。
“莫殊君在哪?”为首的是个蓝衣的青年人,银冠束发腰着玉带本来颇有几分儒雅的味道,可惜他手握一把长剑满脸的杀气,冰冷的目光咬牙切齿的模样看上去很吓人。
“谁?莫什么我不认识。”萧镜一头雾水。
“莫殊君的随身玉佩都能交给你,你是他什么人我没兴趣知道,我只要知道莫殊君在哪。”
“我真不认识啊!”
“交出他,只要我杀了他替我报了杀父之仇,自然不会为难你,不然你就去黄泉路上等他。”眼神越来越阴鸷,看得萧镜一哆嗦。
“真不认识,不知道。”萧镜的害怕让她显得底气不足,而这样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心虚。
“我真不想和你废话,杀了他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我们陆家与他不共戴天。”挥剑向萧镜砍来。
为了保命萧镜手中的刀出鞘,这一下子双方打了起来,谁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对方起了杀心奋力砍杀,萧镜为了自己的小命毫不留情地还击。
一时间河面上乱作一团,三条窄窄的小船猛烈的摇晃着快要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