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周目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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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清次，隶属异能特务科。
表面上是一位雕金和象牙工艺师，实际上是一位情报人员。如果再往前追溯，或许会发现再来到横滨之前，曾经师从某位名匠。不过这些资料早就因为一些原因而被尘封起来，不见天日。
过去种种只能压下，他还有妻子和女儿，不能在表面上和师门有过多牵涉。
“我有事情找你。”
手机里是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收紧了握着的手机，把女儿揽在怀里。
“爸爸。”年幼的泉镜花拽着父亲的衣角，怯声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母亲，泉清次的妻子，泉铃。多日前奉命追踪港口□□干部中原中也前往俄罗斯，在汇报完中原中也神秘失踪后被紧急召回。作为情报人员，他比谁都要清楚这份紧急召回的命令代表着什么，除此之外，他还有特殊的渠道，得知它被下达时的情形。
“克格勃……好像发现我了。” 妻子曾在和他的通话中低声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会终止一切任务回来。”
“克格勃发现不了你的行踪，才是奇怪的事情。”他当时是这么回的泉铃，“不过不用担心，克格勃不会对你做些什么，毕竟那个人……和那边有点关系。”
他自嘲一笑，“最后还是要依靠那个叛徒吗？尽管他已经死去多年。”
泉清次深知妻子不会在克格勃的地界上出现任何危险，甚至于克格勃有不得不保她的理由，但是他没想到的是，泉铃会在回日本之后出事。
“妈妈，会回来的，我们再等等。”他低声安抚着女儿不安的情绪，视线在整个候机厅里寻找着什么。
他总感觉有人在看着他们。
“我不在羽田机场。”电话那头的男人道：“你也不要再等了，你是等不到泉铃的。我这里有份录像，你可以看看。”
男人轻笑着，对他说：“我在你家等你。”
泉清次脸色微变。
发过来的录像是一段监控，他的妻子在踏上羽田机场的那一刻如轻烟一般消散，失去了所有行迹。
而路人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匆匆而过，毫不在意。
泉清次抱起女儿，开始往回赶。
他在思考一件事，这个监控是哪来的，无论是角度还是时间，都太奇怪了，对机场情报的分析也并没有在倒推回的地方发现监控摄像头的痕迹。
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家宅一片寂静，就像是从没来过访客一般，树下的布球被风带着滚到女儿的脚下。小小的幼女抱起球，抬头看向一脸僵硬的父亲。
“爸爸。”她问，“那个叔叔是谁啊？”
坐在大开着的和室后的，正悠悠的煮着寿喜锅的男人，在看到他们父女之后招了招手。
“清次，镜花。”
他笑着说，“回来了？”
泉清次：“……你没死？”
男人换了一个频道，“你就这么希望我死了吗？真是伤心。”
他把碗筷放好，“铃不在，这顿饭只能我们来吃了。”
泉清次抱着女儿坐在他面前，幼女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看着男人给她夹菜，“叔叔。”她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岂止见过。”男人给她夹了一块豆腐，“你小时候，叔叔还抱过你呢。不过现在你认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的脸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就连你父亲也没认出来呢。我还记得你喜欢吃这个。来，我买了好多。”
泉清次没有制止女儿吃饭，甚至没有对男人跑来他家煮饭发表什么意见。
“你不怕我给你女儿下毒吗？”男人问，“毕竟我在你眼里，也算是个叛徒吧。”
“铃在哪？”泉清次问，“你知道她在哪，对不对？”
男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问题。
“你知道克格勃最近在做些什么吗？”他反问。
泉清次：“我没兴趣知道这些，北方如何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找抵御里世界侵蚀的办法。”男人自言自语，“中原中也是，铃也是。”
“这里，我能感觉到，他是活着的。”他说，“从很久之前就能感觉到，他是鲜活的，我当初能从先代的追捕中活下来，他功不可没。”
他在旧友震惊的目光下喃喃道：“从很久之前，我就联系上了他……远在俄罗斯的他。我活下来之后，整了容，在托尔斯泰先生的帮助下重新换了个身份，回到了这里。”
泉清次深深的呼吸，“你疯了，你是不是加入了克格勃，所以才能活下来。我看你是被那个人蛊惑了！他的所作所为使得尾崎家分崩离析，尾崎一门全散了！”
“而你，你却背弃了老师，去追随他，还妄图拐带小姐！”
泉镜花被父亲突然的怒火吓了一跳。
“你还是在怪家主。”男人道：“你明明知道，家主那么做是为了理想，是为了国家能有更好的未来，他是不得已。首相已经疯了，他是在制止这个国家滑落到疯狂和毁灭的深渊！”
“那就要献祭我们尾崎一门吗？！”泉清次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他害死了老师，拆分了尾崎家，篡夺了家主之位，还把小姐除名！你明明是为小姐而生的，你的一切都属于她，又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从不阻止！”
“什么家主，谁承认了？我和德田都不承认他的家主之位，那他就不是尾崎家的家主。”泉清次厉声道：“老师才是家主，他唯一的嫡女便是下一任家主！我不相信老师是病死，他之前明明那么健康，就连师母，短短几天就随之而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定是他谋害了自己的兄长，目的就是家主的位子，好实施他那伟大的计划，那个把尾崎一门推入死亡的计划！”
“清次，你冷静一点。”男人道：“镜花还在这里，你吓到她了。”
幼女怯怯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泉清次张了张嘴，慢慢的冷静下来。
“你来横滨干什么？”他问，“别告诉我你只是来与我叙旧的。”
“我来杀人。”男人很干脆的承认了，“我来杀津岛氏。”
泉清次：“？”
“那个孩子，他还活着，并且长大了。”他道：“我无意与你争辩，但尾崎家的祸事与他有关，诅咒之子，灾厄的源头，津岛修治。”
“你在见到太宰治的时候，也意识到了吧？”男人轻声道：“他与津岛修治的关系。”
“仅仅只是换了一个名字，根本无法遮掩他的身份不是吗？那个孩子，几乎是一切的起源。津岛家的灭门，涩泽家的大火，尾崎家的分崩离析，甚至就连七号机关高层的死，也和他有关。”
泉清次一僵。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旧友，“你说我加入了克格勃，这完全是无稽之谈，我只是和他们有过合作，这一点我承认。而你，是真真正正的和七号机关有着联系。”
他把一个档案推到泉清次面前。
“这些事，我能查到，别人也可以。”
泉清次沉默了一下。
“你不希望我插手你对于太宰治的暗杀，对吗？”他慢慢地缕清这几天发生的事，绝口不提七号机关的事，“你知道异能特务科在监视港口□□的干部，这几次的暗杀行动果然是你干的。”
“我早就应该料到，你没死，你怎么可能会死在先代的手里。”泉清次抬头，目光锐利，“你在港口□□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了。”
“先代要杀你，恐怕不仅是为了你拐带港口□□的人，也因为察觉到你的不受控了吧？”他说，“这么多年，你在港口□□，我在异能特务科，我们停留在横滨这座城市，无非是为了保护小姐……你又怎么可能会弃她而去。”
“是啊。”男人道：“我爱她，我生来唯一的任务和职责就是爱她，又怎么会轻易死去。这么多年，异能特务科还是要你监视她吗？”他问：“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她过的还好吗？”
泉清次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过得好不好，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道：“你当初没有回来，现在却又来了。我不管你是为了杀人还是其他，最好马上离开。”他顿了一下，“办完你的事就走，马上走。你的存在，只会让她伤心。”
“既然你活着，那你一定也和梅勒斯见过了吧？”他在男人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不怒反笑，“好，很好。你们连合起来瞒我。”
“间贯一。”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了男人脸上，“你他妈混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周目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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