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周目十四 即使灵魂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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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全程在旁边候着的救护车火速拉走了伤者，并进行了一个急救。白色的毯子盖在了幼子的身上，医护人员温柔的擦掉了他脸上属于姐姐的鲜血，低声哄着。
织田作之助的蓝色眼瞳穿过混乱的现场，与幼子鸢色的眼睛相对。
小孩子的眼神恢复了清明，甚至冷的过分，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级该有的。他们短暂的视线相交，然后又错开。
织田作之助不便留在现场，他的身份说到底有些敏感，前杀手现□□什么的，在大街上建议勇为，有一种谜一样的滑稽色彩。
尤其是媒体的长枪短炮，这东西他应付不过来，于是火速跑路。
后背和头发上还带着血，这样走回去只怕会引起恐慌，不过好在热心的围观群众邀请他去自己家的店里清洗一下，还帮忙买了一身衣服。
织田作之助感慨横滨还是好人多（？）。
他换好衣服，礼貌道谢。
“织田先生还是这样温柔呢。”
荞麦面的老板娘帮忙理了一下衣角，又夸赞了一番帅气，她和服上的蝴蝶颤颤巍巍，舒展着美丽的蝶翅。①
“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老板娘蝶子以袖掩唇，温声细语的道。
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打包装进纸袋，还包了两盒精巧的和果子。手作的纸袋用丝带系好，轻轻地交给了对方。
“路上小心。”
她这样说道。
忽视了一切的违和与不合理，将一切是做理所应当的织田作之助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任何怀疑，接过纸袋转身推门离开。
丈夫从帘后探出头来，“他走了吗？”
“是的呀。”蝶子轻轻笑起来，“他走了呢。”
“去找亲友了呀，他们的关系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呢……只是可惜了，我们还能再看到无赖派聚首的那一天吗？”
女人的指尖曲起，在自己的脸颊上轻点了一下，“织田先生也没有发现异常，看来世界在逐渐融合……无数周目最终都会化为一。”
“希望到终焉之时，织田先生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
丈夫把帘子彻底挑起来，隐匿在暗处的女子一袭黑色衣裙，公主切长发披散在身后，脖颈和手腕上都戴着星与月的装饰。她握着茶杯，面前是小巧的碗碟与糕点。
“真是美好的祝愿。”
次元魔女这样说道。
在命运的分叉路上，太宰治拐向了另一边，等待许多周目的她稍微有些好奇于对方的多次失约，决定踏出自己的那家店，过来看一看。②
“血脉与灵魂之间的感应，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呢？”她说，“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书写者与被书写者……皆是如此的吗？”
蝶子温柔的回应，“确是如此，毕竟那是‘父亲大人’啊。”
“可是你们明明没有灵魂。”次元魔女道。
“您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被书写者与被创造者抬起头来，这个典型的日式东方的脸孔上，此刻带有一种超越凡世的光辉。
“即使灵魂被粉碎，思想也永不破灭。”③
……
“所以。”太宰治托着下巴，“织田作是去见义勇为了？”
衣服扔进了洗衣机，那一袋子罐头也被等待的青年接过，塞进了冰箱。太宰治哼着那首自杀之歌端饭，并没有继续问下去。
“……啊，算是吧。”
织田作之助本人也不确定那算不算见义勇为。
电视如同七周目那样被打开，用来摄取本不必要的外界信息。太宰治算好了一切，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电视上报道着今天的突发事件，歹徒当街抢劫行凶，劫持人质，最后被正义的警察当场击毙。所暴露出来的影像都是处理过的，织田作见义勇为的身影也被打了码。
太宰治对此进行了一次夸夸。
心里却一片漠然。
当场击毙多半是上面的指示，和第七周目一样的走向，很容易揣摩心理。这完全属于灭口，且无法对此指摘。政府果然和他们有关系，多半和mimic一样，是被默许进入横滨。
尸体也被警方接手，这样根本没办法调查。
他们几乎堵死了所有调查的方向。
“对了。”握着碗筷的织田作之助忽然道：“我有一样东西忘了给你。”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后，啪的一下把一把灰色的手枪放在了餐桌上。
“这个。”见义勇为好青年耿直的道：“歹徒的枪，捡的，现场混乱，没人来找我要。”
存在感无限接近于零的系统光团被拍在自己身边的枪吓得一激灵。
太宰治：“……”
天无绝人之路。
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留下一扇窗。
诚不我欺。
“说起来，这次是我判断失误。”织田作之助在太宰治拿起枪查看的时候开口：“我没想到那颗子弹是从人群中发出的。”
如果他没有下意识的那一推，恐怕少女会被当场击毙，而非被打穿肩头。
“是谋杀吗？”
织田作之助似乎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和杀意。
“为什么不会是……操作失误？”太宰治拆了枪身，随口道：“解决不了人质问题，那就把人质‘解决’掉。”
织田作：“……不至于。”
太宰是不是对官方有什么误解，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嘛，我开玩笑的。”青年无所谓的转了一下拆下来的零件。
他对这把枪感觉到了熟悉。
怎么看怎么像三周目的那把，制式和子弹的型号也能对上。④
有点意思。
想要杀他。
劫持人质。
其他暗杀者。
三者到底有什么关联呢？
又与他有什么关联呢？
“那对姐弟已经被送去了医院。”亲友道：“希望他们可以得到安静的治疗环境。”
“当然。”太宰治扒拉了一下汤，“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毕竟没有什么爆点，顶多宣扬一下织田作的见义勇为。”
亲友一怔。
“毕竟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太宰治放下筷子，“就算他们死在了这里，时间一过，也就无人在意了。”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织田作：？？？
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很意外吗？”
织田作：“……不。”
“因为舆论和资本不允许。”青年低声道：“特异和森先生也不会允许。”
织田作之助能感觉到亲友的心情很糟糕。
“织田作，我想吃罐头。”
织田作之助起身。
“我去给你拿。”
系统不明白，【可是你七周目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
“有什么问题吗？”青年拨了一下光球，“只需要让□□知道这件事就好，接下来就不重要了。即使是报道也不过是给□□施加压力，要求森先生出手。”
“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是死是活，无人在意。”
太宰治的心情很差。
梦中少女的悲鸣从精神深处翻卷上来，如同海浪，想要将他卷入深不见底的暗海。断裂的指尖，凌乱的长发，肩头逐渐绽放的红色花朵。
过去……究竟是什么。
他那长达十四年的空白，到底遗忘了什么。
织田作之助从冰箱里拿出了自己刚买的罐头，它甚至才刚刚冷下那么一点。垃圾箱里是铁罐的尸体，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权当没看到。递给亲友的时候，对方发了一会的呆才慢吞吞的接过。
“我打算去一趟圣彼得堡。”太宰治对织田作说，“森先生今天会派我出去，中也失踪在了那里。”
织田作：这种事是他可以听的吗？干部失踪不应该算是机密吗？
但太宰治不在乎这些。
“安吾的事还需要你费心。”他对织田作比划了一下，“我们要相信安吾，他不会有事的。”
能有事才怪了。
安吾躲起来了而已。
他对这两个人都交代过要照顾对方，那就让他们自己纠结怎么演戏去吧。
织田作想的是：啊，安吾应该没什么大事，他一点都不急。
毕竟安吾都有闲心给他发短信通知他太宰的位置。
那封深夜邮件的格式和语气，还有微妙的熟悉感，嗯……怎么能不算是安吾呢？
既然太宰和安吾联合起来隐瞒行踪，那他就稍微配合一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吧。
三方就此达成了微妙的共识和平衡。
而这顿饭吃完，太宰治就将前往港口□□的顶层，去见那个在他记忆的最后想不开悬梁自尽的首领了。
请允许他好奇一下。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森先生的“自尽”。
那个纪德所说的，从常暗岛流传出来的“诅咒”，真的确切存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周目十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