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A]棒球与恋爱》昨叶何槿

5、第 5 章

　　败者的暑假总是来的格外早。

　　在青道输给市大三高的时候，青木理子叹了口气，第四年了呢，今年又是无缘甲子园的一年。

　　西东京的竞争也太激烈了吧。

　　青木理子不喜欢棒球，但在家人都是狂热甲子园球迷，附近学校还是个棒球强校的情况下，她就算再不喜欢也对棒球很了解。

　　更何况，很久以前，她和结城关系还没那么糟糕的时候，她还没那么讨厌结城的时候，结城就经常拉着她一起去青道看比赛。

　　阳光透过树荫洒下一地光晕，但最高的一层看台总是没有树木遮挡，这时候青木理子就会皱着五官，整个人显得格外不情愿。

　　“太晒了！我要回去了。”

　　她抱怨着，猛地站起身，却整个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一旁的结城哲也扶住了她，才让她没一头栽下去。

　　“理子，你身上好热！没事吧？”

　　他脸上写满了焦急，慌乱不已。

　　青木理子从来没见过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幼驯染会急成这个样子。

　　“都怪阿哲，棒球最讨厌了！”

　　女孩趴在男孩的背上嚷嚷着，但语气却没那么凶狠。

　　“嗯，是我的错。”

　　不善言辞的结城哲也总是这样。

　　一句话就能噎的青木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嘟囔着：“阿哲是笨蛋，棒球笨蛋！”

　　也许是小孩子总是不记事，两个人下次还是会一起来过来看比赛。

　　只是那次过后，只要天气热一点，结城哲也总是会全副武装，遮阳帽，退热贴，冰块，凉茶，扇子，都会一一准备好。

　　好听的话总会听腻，但行动永远不会骗人。

　　结城哲也就是这样的人，不善言辞，但总是会行动证明自己。

　　风吹来破碎的蝉鸣，吹来附近热闹的谈话，喧闹，惋惜，所有的声响在此刻全部化成白噪音，响彻在耳膜附近。

　　青木理子按了下帽檐，又想起以前的事了，结城哲也那个热血笨蛋应该会很难过吧。

　　毕竟他那么喜欢棒球，那么喜欢青道。

　　“姐姐，走吧，回去了。”青木彻瘪着嘴，语气里都是难过。

　　“小彻，你在哭吗？”

　　青木理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

　　他扬起倔强无比的脸，明明眼角闪着泪光，还是摇了摇头。

　　“姐姐，你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青木理子抿紧了唇，隔了好一会才说话，“不会，比赛就是这样，有输有赢。”

　　不甘心吗？这种情绪她好像的确没有过。

　　听到这句话的弟弟，好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垂头丧气，“算了，姐姐你不会懂的，回家吧，气温这么高，你再待下去肯定会生病的。”

　　“将司呢？他刚才不还和你在一起吗？”

　　他们三个人是一起过来的，但现在，却找不到那孩子的身影了，这让青木理子皱紧了眉头。

　　将司也是个笨蛋，而且是比他哥哥更天然的笨蛋。

　　这要是出事了，她怎么和叔叔阿姨交代啊。

　　青木彻也傻眼了，明明比赛之前都还在的啊，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观众席上的观众都陆陆续续站起身，人潮汹涌。

　　但好在很快就找到了人，这才让青木理子打消了去用广播喊人的心思。

　　“将司！不要乱跑啊，你这样会让人担心的。”

　　“大哥让我过去的。”

　　青木理子捏紧了拳头，关节泛白，结城，在搞什么啊，真让人讨厌！！

　　“他让我把这个给理子姐，说是让你注意防暑。”

　　沉默内敛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退热贴和还在冒着白雾的运动饮料。

　　让她所有埋怨都堵在了嗓子里。

　　笨蛋。

　　大笨蛋。

　　“抱歉，让理子姐担心了。”交代完兄长的话，结城将司微微颔首，认真道歉着。

　　“没什么，你哥也是，总是做这种无用功，回去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接过了东西，熟练地撕开退热贴，贴在了额头上。

　　青木彻瞥了眼自家姐姐，觉得退热贴可能是放太久没什么用，不然姐姐的脸怎么会比之前还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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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理子一直都觉得空调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尤其是对于她这种人。

　　夏天太热，冬天太冷。

　　如果没有空调，她大概很可能活不下去吧。

　　但也有一些人，空调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摆设。

　　比如隔壁家的结城哲也。

　　怎么做到在这种盛夏的晚上，经历了地狱般的魔鬼训练后还能回家雷打不动挥棒？？

　　努力过头的人真讨厌。

　　她瞥了眼手机屏幕，已经十一点了啊，为什么还没结束？

　　是因为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吗？

　　她抱着薄被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自从上次在将棋全国大赛和结城交谈过，她就没和对方说过话了。

　　毕竟某个棒球笨蛋早出晚归，五点半出门，十点半才回来，成天泡在学校棒球场里。

　　再过两天就是新学期开学了，如果这两天再不交流，大概会达成一项新记录。

　　一整个暑假都不说话的记录。

　　青木理子越想越烦，从床上坐了起来，恼火地抓了抓头发，欠人东西的感觉真的太讨厌了。

　　那次的酸奶，那次的退热贴和运动饮料。

　　不行，她绝对不想欠最讨厌的人东西。

　　这样想着，她放轻了脚步，从房门出去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她咬了下嘴唇。

　　夏天和结城都太讨人厌了。

　　在繁星点点的夏夜，结城哲也看到了最想不到的一个人，他的幼驯染青木理子。

　　“青木？”

　　少年有些惊讶，停止了挥棒。

　　“嗯，不然呢，还能是幽灵不成。”

　　“不，不是，只是没想到青木你这么晚还没睡，吵到你了？”

　　青木理子双手背在身后，视线飘忽，“是有点吵。”

　　“我去远一点的地方吧。”

　　结城哲也说着就开始往院子角落里走。

　　青木理子推开对方院落的门，走到他面前，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透明的玻璃杯里装的是鲜榨果汁样的液体。

　　“不是特意给你弄的，小彻白天吵着要喝……，做的有点多。”

　　她嘟囔着，半垂着眼盯着地上的影子，并不看向对方。

　　但手上的东西很久都没被接过去，不免让她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抬起了头。

　　这一下恰好和对方对上了视线。

　　结城，是不是长高了很多？

　　以前好像不用特地仰视他的。

　　“谢谢。”

　　“没事。”

　　简短到不行的对话后，结城哲也扭开了杯盖，准备一饮而尽。

　　“那个，你……”

　　青木理子伸出手，欲言又止。

　　就这样喝下去了吗？

　　要是不符合口味，觉得不好喝怎么办，虽然她事先尝过，没那么糟糕。

　　他极为豪爽地一口气全部喝完了，微仰的脖颈上喉结上下滚动着。

　　“味道不错！”

　　青木理子撇撇嘴，“你刚才的样子和叔叔真像……”

　　“青木，明年我会站在甲子园的球场上轰出全垒打的。”

　　少年扬起嘴角，眼底遍布繁星。

　　对其他人无法说出口的愿景，但在青木理子面前，却说的十分自然。

　　青木理子脸色怔怔，她捋了下垂落的发丝，“不过今天才打出第一支全垒打就自满了啊……”

　　“没有，我还远远不够，各种方面都不出色，也才刚进入二军，但努力是不会骗人的，我一定要站在甲子园上，我想和他们一起去甲子园。”

　　“这样，那你加油。”

　　这一次，她终于能坦率地说出“加油”二字。

　　结城哲也重重点头，带着难以掩盖的气势。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他提醒了一句幼驯染。

　　青木理子点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杯子，转身准备离开，但几秒后停住了脚步。

　　因为某个笨蛋居然从头开始挥棒了，不对吧，他停下挥棒的时候不就是114下了吗？

　　“喂，笨蛋，你不会忘记挥多少下了吧？”她语气里满是嫌弃。

　　“是不记得了，不过重头再来也没事。”他毫无自觉地回答着。

　　“啊，结城真讨厌，加上你刚才挥的三下，你已经挥了117下了！给我记好，是117，不是4！”

　　青木理子偏头瞪着对方，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记住了，117。”

　　结城哲也点点头，从117下重新开始挥棒。

　　其实他在学校里一旦记错了数，就算有人提醒了正确的数字，他也会坚定重头再来。

　　但这一次提醒的人是青木理子，她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