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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我的至上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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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阳将别墅区的树影拉得漫长,晚风裹着几分暖意,拂过静谧的街道。
苏溪汀没有开自己的车,特意让陆嘉驱车送她到小区门口,推说想散步回家,慢悠悠地下了车。
车门刚合上,她便抬眼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鹿鸣刚健身回来,一身简单的白色运动服,脸上罩着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抿的薄唇,额角沁着薄汗,正缓步朝小区里走。他一转头,目光落在从陆嘉车上下来的苏溪汀身上,脚步猛地顿住,眉心瞬间蹙起,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苏溪汀心底微动,面上却摆出一副偶遇的惊喜模样,抬手朝他轻挥,语气自然:“嗨,邻居先生,好巧啊。”
鹿鸣缓步走近,目光在她和陆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冷淡,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你和陆总认识?”
苏溪汀反倒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歪头看向身侧的陆嘉,转头望向鹿鸣:“你认识我们公司的陆副总?”
鹿鸣心里已经将苏溪汀打成了“别有用心”之人,压根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陆嘉,眼神沉静。
陆嘉起初没认出戴着口罩的鹿鸣,直到对方开口,那清冷的声线太过有辨识度,她才猛然回过神。
一时间,陆嘉满脸懵逼,看看苏溪汀,又看看鹿鸣,眼神里满是茫然不解。
难不成这位新来的苏总,和鹿鸣早就有交情?
她眼底的疑惑太过真切,丝毫没有演戏的痕迹,反倒让鹿鸣心头的笃定晃了晃,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尖锐。他松了松眉心,勉强扯出一丝淡笑,摆了摆手:“之前见过几面。”
苏溪汀点点头,笑道:“那还真是巧,我刚从公司处理完事情,顺路让陆总送我回来。”
“你们同一个公司?”鹿鸣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周身的疏离感再次蔓延开来。
陆嘉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连忙压下心底的错愕,对着鹿鸣伸出手,脸上挂着尴尬又茫然的笑,硬着头皮介绍:“确实是巧,鹿先生。这位是我们星辉娱乐的新任总裁,苏溪,苏总。”
鹿鸣垂眸,没有伸手回握,眼神更冷地看着苏溪汀。
原来如此。
哪有什么巧合的邻居,哪有什么无意的偶遇,从一开始就是刻意接近。她根本不是普通住户,而是星辉娱乐的老板,接近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鹿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低,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他没再看苏溪汀,语气嘲讽又疏离:“星辉娱乐换老板了?”
苏溪汀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浅笑,语气谦和:“家里长辈安排的,我刚回国,对这边的行业行情也不太熟悉。没想到先生认识陆总,应该也是圈内人,以后还要多多指教。”
鹿鸣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开口:“家里人?你是曾总的女儿?”
苏溪汀反倒有些意外,坦然摊了摊手,直言不讳:“您说的是曾怡曾总吗?我们只是相识的交情,我接手星辉,确实靠她的支持。不过,重新介绍一下,我姓苏,之前一直在华盛顿。”
这话言外之意很明显,她并非星辉旧主的亲属,而是星辉背后资本的人。
鹿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打量着她从容不迫的神色,只是轻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苏溪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浅笑慢慢收敛,转而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成了。
陆嘉站在一旁,看完整场交锋,尴尬的收回了手,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苏溪汀的用意,忍不住叹了口气:“你故意让我送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他看见这一幕?可他现在明显起了疑心,对我们只会更抵触。”
苏溪汀收回目光,望着鹿鸣消失在拐角的方向,笑意淡然:“谈生意和谈恋爱是一个道理,先要让他上心,让他好奇,摸不透我的路数,后续的合作才有得谈。急着贴上去自荐,只会让人反感抵触,吊着胃口,才是上策。”
陆嘉闻言,心里虽觉得有理,却也觉得这种手段太过无耻,一时间没有接话,只是沉默不语。
苏溪汀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角,慢悠悠地朝着小区内走去,语气轻松:“他现在只会觉得我心机深沉,目的性太强。但越是这样,他越忘不掉,越会忍不住琢磨我的用意。”
陆嘉大喘了口气,只在心里腹诽,但愿真如她所想。
但其实苏溪汀猜测的没错。
鹿鸣这样长时间站在高位、性子又格外戒备的人,只会相信自己推断出来的结果,而非旁人主动告知的答案。
而此刻的他,对苏溪汀的好奇心,已然攀上了顶峰。
鹿鸣快步回到别墅,反手重重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背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一幕幕。苏溪汀偶遇时的惊喜,介绍身份时的坦然,以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
星辉娱乐的新任老板,华尔街归国的资本方,隔壁的新邻居。
这三者叠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鹿鸣闭上眼,心底的疑虑翻涌,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温柔无害的邻居,生出了浓浓的戒备和不解。
他立刻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急切,开口便问:“星辉娱乐最近有没有跟我们接洽过合作,或者递过签约意向?”
电话那头的助理语气笃定,满是疑惑:“没有啊鹿哥,星辉那边完全没动静。你问起星辉娱乐,难道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公司?”
“没有这个意思。”鹿鸣说的干脆,顿了顿,他又问:“星辉娱乐最近有什么变动吗?”
“星辉最近的变故确实不少,听说他们新上任的老板是从华尔街回来的,以前从没碰过娱乐行业,就是个外行,估计连正经的签约流程都不熟。”助理说完,反倒更觉得奇怪了。
从前不少顶尖公司给鹿哥抛来橄榄枝,他都懒得多搭理,这次怎么反而对即将倒闭星辉娱乐好奇起来了?
助理不知道,他的这番话,反倒让鹿鸣眉头皱得更紧,满心困惑。
看来,她没撒谎,是刚从华尔街回来的外人。
但如果苏溪汀真的想签他,为何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以邻居的身份悄悄接近?她这般故作神秘,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还是说,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她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没有刻意算计?
种种念头在心底打转,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鹿鸣也不想再深究这件事,只叮嘱助理多留意星辉的举动,便匆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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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樊城的古董老街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旧物的沉韵,漫在街巷里。
暨云州已经抵达樊城,詹卓轩彻底没了心思打理自己刚开的工作室,把大小事务全都交给手下代管,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地跟在暨云州身后。
暨云州全程面色冷沉,周身气场慑人,三尺之内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一路行来,引得街上路人纷纷侧目避让,连讨价还价的声响都轻了几分。
走到老街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老店门口,暨云州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詹卓轩,语气淡漠:“你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
詹卓轩连忙点头应下,乖乖站在门外,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心里其实还是好奇的,这位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日里连面都难得见上一回的小表舅,这阵子反倒格外频繁露面,更是专程跑到樊城找古董,实在反常。
他越想越纳闷,却又不敢忤逆暨云州的意思,只能扒着门框偷偷往里看,可店内光线昏暗,布帘半掩,他什么也看不清,只得悻悻作罢。
而此时的店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藤椅上,手里捻着一串旧佛珠,早就接到过传话,知晓暨云州此行的目的。
暨云州将那枚戒指轻轻推到桌前,老者只扫了一眼,便缓缓开口:“暨先生,这枚戒指,起初并非我私藏,只是从一位客人手里收来转手的。”
暨云州冷硬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细微的波澜,语气低沉:“客人是谁。”
老者抬眼,声音沙哑沉稳:“是一位导演,姓云,单名一个尔字,在业内名气很响。当年我就是从他手上收下的这枚戒指,后来他站稳脚跟,还特意托人找过我,想把戒指赎回去,可惜当时我已经交由拍卖行流转了。”
云尔。
暨云州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眼底寒光微闪,沉默片刻,淡淡颔首:“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出老店,神色依旧冷寂,眉眼间看不出半分喜怒。
詹卓轩连忙迎上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不敢多问一句。
暨云州目光落在他身上,状似无意地开口:“你新开的工作室,最近在忙什么?我听说,你打算和云尔谈电影合作。”
詹卓轩心里一惊,没料到暨云州会突然过问此事,一时慌张,嘴快漏了底:“我、我是想签下鹿鸣,他想转型拍电影,刚好云尔导演要在樊城拍新片,还想取材我们暨家的旧事,我才想着去谈合作的……”
话音落下,他才猛然回过神,慌忙闭上嘴,脸色微微发白。
这位暨家掌权人,向来最忌讳旁支打着暨家的名头在外行事,更别提外人取材暨家旧事拍作品,换作旁人,早就惹得他不悦了。
暨云州闻言,眼底果然掠过一丝淡不可查的不悦,转瞬便敛去,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他到樊城了?”
詹卓轩愣了一下,没摸清他的心思,讷讷应声:“对、对啊……”
“敲定时间,我见见他。”
詹卓轩彻底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