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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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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森直到回去的时候他才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那两点红色印记,怪不得穆别宴当时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呢。
他懊悔了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乔森站在落地窗面前,居然笑起来,穆别宴难道是在吃醋?
他摸出手机,犹豫片刻,打字:【那不是草莓印】
【我说是蚊子叮的你信吗?】
也不知道他什么体质,只要路过有水的地方就极容易被蚊子盯上。
结果穆别宴没回他,等他思考片刻再发消息过去的时候,对面已经把他拉黑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拉黑,他截了个屏发到和季长决他们那个小群上,那里头只有四个人,除了他和顾风以外,还有一个姚瑞阳,不过他们家很早之前就转战欧美市场,他也早就搬了家,前几年接手家业,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霸道总裁”
乔森发了个问号:【?这是拉黑吗。】
顾风认真回复:【对啊,发生什么事了?】
季长决:【哟,你居然被人拉黑了,你干什么缺德事被发现了?】
季长决:【你别是犯法了吧,那你可别来找我。】
乔森对这位大影帝过于跳跃的思维无语。
姚瑞阳突然跳出来,难得地发了个问号。
【这是?】
顾风:【这个不会是穆总吧?】他曾经在段呈铭的手机上见过这个微信号。
季长决:【啧啧,薄情郎。】
姚瑞阳:【谁?】
乔森想了想,敲字:【我的心上人。】
季长决:【注:被人家单方面拉黑了的心上人。】
乔森:【……这只是暂时。】
姚瑞阳在海外另一头拿着手机,猛然陷入沉思,他透过自己办公室的玻璃看到外面连绵的山脉。
打开和乔森的聊天框,问:【你恋爱了?】
乔森:【嗯。】
【我都二十一了,很令人惊讶吗?】
姚瑞阳:【我只是没想到你一点消息都没透露。】
乔森有些心虚,其实季长决和顾风都知道,但却没告诉他,他觉得他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隐约觉得姚瑞阳喜欢他。
季长决曾经说他是自恋,但他就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直觉,当初他们三个在一起玩,姚瑞阳永远对他最好,不管多晚都会接他回家,他的生日他总是会特别用心,季长决整天大大咧咧并不在乎,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过后来他们家重心转移,姚瑞阳争取无果之后还是去了欧洲,他们的联系也慢慢少了。
最后给他送别那晚,乔森很伤心,几个人喝得不省人事,只记得是有谁很轻地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在他唇边吻了一下。
他把这些证据罗列给季长决,但他说乔森是做了春梦,被他驳斥了一番之后,他也只好作罢,毕竟他并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他还记得当时季长决的原话,“不可能,我和他还一起看过妹子呢,他说了他喜欢我们高中那个校花的,你别看谁都像gay,我总不能两个发小,两个gay吧?”
于是他回:【那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你事情也多,就没打扰你。】
姚瑞阳:【我从来没觉得你找我是打扰。】
乔森和他寒暄了几句,但他还是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他没放在心上,答应了姚瑞阳下个月回来的时候去接机。
季长决说要给他拉一个大横幅,让他成为当场最靓的仔,被他冷漠谢绝了。
大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也不想社死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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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乔森把乔氏集团所有事务都处理好之后提着粥赶到仁爱医院时,乔正国躺在床上正在看书。
大概一个月前的某一天,他接到家里的电话,那时候才知道他爸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并且医生给的建议是不能再拖,必须马上换肾,也就代表着公司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没人管理。
他也是那时候终于答应接受家里的产业,但空降终究让人不满,即使他是老董的儿子,他日以继夜的工作看资料,参加饭局,拉拢人心,那一个月几乎没睡过超五个小时的觉,才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接上手。
恩威并施,杀鸡儆猴,终于让他自己手下也有了几个人,所以和穆别宴合作的那个项目,不仅对他重要,对乔森也极其关键,如果他要在乔氏集团长期待下去,他就必须在这次做出个漂亮的成绩来。
那天他去见穆别宴,也是刚参加完饭局,觥筹交错,曲意迎合,乔森偶尔看着夜色会觉得一切都好像如梦一场。
由于那天实在太累了,他直接在隔壁一个空荡的房间睡着了,所以没来得及换衣服。
陈女士看见他神情有些尴尬,他这个儿子,即使答应接手公司之后和她的关系和以前也完全不一样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客气。
就像,陌生人一样。
乔森点头喊了一声妈,转而到床头把手里的粥放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什么?”
乔正国心态乐观地把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其实张医生说我体质还不错,肿瘤的位置也不特别,估计下周就可以开刀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你就别担心了。”
乔森点点头,沉默了一下说:“我下周,可能不能陪您做手术。”
“知道。”乔正国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说:“老祁说你要去H市考察嘛,不过这一步确实重要,也是必不可少的,你不亲自去一次,我也不放心。”
“嗯,到时候我会和医生把一切都安排好,也找了护工照顾您。”
乔正国看着老婆出去,两个人从始至终除了那句打招呼没有半点交流,他皱巴巴的手搭在乔森手上,重重地叹口气:“我们确实太急了,没给你一点准备,你别怪我们。”他这话说的一语双关,像是在说公司,也不止是说公司。
乔森怎么会不懂,但沉默半晌之后,他站起身帮乔正国把被子掖好,轻声说:“我再去和张医生聊聊,您别乱想,还有我呢。”
乔正国叹口气,看着儿子匆忙出去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蓉走进来,沉默地扫视一圈。
“他走啦。”乔正国哼了一声。
“连个招呼都不打,没礼貌。”陈蓉女士面无表情地把水瓶拿过来。
乔正国看着这别扭的两个人,无奈地又摊开书,充耳不闻,他要是再帮着自己老婆对付儿子,真的是要把人逼死了。
静默许久。
“他现在压力也大,你别再说他了。”
陈蓉冷着脸:“我又没说他,我说的是你那个同学,都不说一声就走。”
乔父:……
他体质其实一直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熬夜实在太多,在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居然感冒了。
而且还非常严重,有种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穆别宴见他的时候,他全身裹得紧紧的,头上还带着口罩和帽子,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来,但此刻却显得那双纯黑色的瞳仁有些湿润。
但他并不想再招惹他,于是什么也没说。
他们俩的座位是临近的,乔森一上飞机就开始看资料,偶尔和他讨论两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他认真看文件的时候很投入,穆别宴第一次看见这个样子的他,戴着一副细框眼睛,看起来就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但就抗下了一个上市集团。
他也不知道乔森怎么突然答应回去继承家业,可能是玩够了,觉得还是回去好,不过看他这幅拼命的样子他又觉得不像。
乔森刚凑过来跟他说话,声音沙哑得好像喉咙被糊住了一样,“信贷这个点完全还可以谈,那边的负责人我认识。”
穆别宴皱眉,“感冒了?”
乔森用鼻音嗯了一声,没说话,仿佛不当回事。
但穆别宴看他的样子,眼睛里都是红色的血丝。
“生病了可以不出差,公司又不止你一个人。”穆别宴原本只是想让他别硬撑,毕竟这样也影响进程,但话说出口,总觉得有一种责怪的语气。
乔森正在纸上做批注的笔一顿,一个不小心拉出好长一道线条来。
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工作时候我不会打扰你,你放心。”
他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穆别宴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张想甩却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了。
他想了想,在空姐走过的时候和她说了几句,空姐点点头。
然后他就换到了另外一个无人的座位上,离穆别宴有些远。
穆别宴看到他换座位的时候本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乔森也就低着头,简单收拾了几样东西带着毯子过去了。
那边是个靠窗的位置,也是穆别宴的视线死角,乔森调低靠背,抱着手臂看窗外。
机舱外的风景永远千篇一律,白色的云朵像巨大的棉花糖。头等舱中大家很少说话,都自顾自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明明已经那么缺觉,他现在却睡不着,头疼得要死。
牵动神经一抽一抽的疼,但他却没表现出来,说实话,那时候,他已经累得连表现疼痛都觉得都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了。
后来还是穆别宴把他叫醒,他才发现自己一直睡了那么久。
他脸色平静,指了指桌子上一张卡片,说:“应该是给你的。”
乔森皱着眉,他现在身体有些发麻,“什么?”
穆别宴没再说话。
那上面是一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好像是刚刚他旁边的那个人留下的。
钢笔写出的花体英文漂亮极了。
【You are so cute. I wish I could meet you】
他也许想和他搭话,但他一路都睡得太熟了,连动作都没有几个。
乔森没什么感觉地把东西扔进垃圾袋,这种事情他从小到大遇到得太多了,并不在乎。
但他却没注意到穆别宴在看到他把卡片扔进废纸袋后眸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