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是自己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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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屏蔽器，这是从乔尧口袋里看到的，乔尧和周叔肯定说了一些不能让他知道的事。
与之一起拿出来的还有一根装在塑料袋里的头发丝，就是裴翼借着问乔尧问题乘机扯的。
裴翼拿起那个屏蔽器，是最新版，只有军部才有，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乔尧的口袋里？
这个根本没办法解释，如果是周叔给的，可能又因为什么？
一个屏蔽器的造价不低，不是可以随随便便送给一个刚见面人的礼物，也不是可以作为礼物送出去的。
裴翼指腹摩挲着背后的编码，最终还是将他收了起来。
起身联系了送货机器人，把头发快递给远在第三军团的裴翎。
星际时代货运发达，裴翼又选择的加急派送，预估时间一个小时。
裴翼远远的看了眼乔尧的宿舍方向，但beta的宿舍楼并不靠近alpha的宿舍楼，从裴翼的宿舍看过去，只能看到一角没被挡住的天台。
裴翼洗了个澡回来，眼前还浮现着乔尧白皙的后颈，淡粉、微突的腺体上横着的疤痕，在他眼前久久不散。
还有乔尧身上的甜香，他之前有问过年宇，他却说从来没有闻到过，那到底是不是香水味？
胡思乱想好一会，裴翎的通讯就杀了过来，“我不是要的血液样本吗？！你给我根头发丝算什么鬼？！要是检测不出DNA我把你薅秃了！”
裴翼胡乱的擦着头发，“也能用，别挑三拣四的。”
裴翎那边似乎很忙，“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弄点血又不会要了他的命。”
裴翼眉心皱了一瞬，随后又回复以往的平静，指了指自己的脸，“姐，你的黑眼圈快要掉到下巴上了，多休息吧，再熬夜你的头发都快秃了。”
裴翎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从听筒里响起，“滚。”
十月初，连下了四天的雨，空气清新，迎来秋季的寒意的同时，也迎来了一个等候已久的人。
漫天星子闪烁，天色黑压压的，乔尧的房间里一直亮着灯，忽地窗外响起轻微的声响，严丝合缝拉起的窗帘被掀起。
乔尧坐在床上，看着陈泉从窗外爬进来，“你不可以白天再来吗？”
这难道是实验体的通病吗？都喜欢从窗户进来，他现在算是理解裴叔叔的感觉了。
不过对于陈泉的到来，他并没有惊讶，无论怎样陈泉都会来找他的，他不敢拿他的身份来赌。
陈泉褐色的眸子在此时隐隐透着红，直直的看着乔尧，“你不怕被发现吗？”
陈泉这是在质问他，为什么在训练馆里把标志拿出来。
乔尧反问道：“现在还有人记得你吗？”
“你很清楚我的身份。”陈泉危险的眯起眼睛，要是吴峰在的话，他肯定看得出来是陈泉生气的预兆，苏打水的味道透着无声的威胁，“你是谁？”
乔尧泰然自若的理了理头发，按下床旁的通风系统，“这重要吗？”
陈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甚至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期许，手腕处闪过一丝寒光，“重要。”
乔尧：“我认为之前那个标识足以说明我的身份了。”
陈泉打断乔尧的话，“可是我在之前从未见过你，你不是和我同一批次的。”
陈泉口中的之前是什么意思他们都心知肚明。
乔尧没有再挂起平日里的的温和笑脸，淡然的看着陈泉，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是的，我不和你是同一批次的，再准确一点，我和你都不是一个计划里的产物。”
“我们是同类人。”
陈泉收起腕间的刀刃，再冷淡的声音也掩藏不住震惊，“不可能，他们已经死了。”
乔尧捻着缠在腕上的发带，烟灰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你亲眼看到了吗？那你又为什么没死？”
陈泉眼里的迷茫丝毫不做假，“没有，我不知道。”
陈泉背靠着墙，眼里的迷茫转而为犀利，做好随时翻窗出去的准备，“你需要我做什么？”
乔尧摇了摇头，“现在的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是怎么逃出徐家的清理的？”
徐家就是当年的始作俑者，在当时的十几年里，近万名人丧命与他们的实验。
从一开始的谨慎小心到后来的肆意妄为，再到最后的付之一炬，徐家一案波及甚广，但他们动作太快，以至于大部分的证据被销毁，实验体也被销毁，但只是遗留下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轰动一时。
也因为如此只有徐家被抓获，剩下的虽说有牵连，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只能不了了之。
那些人妄想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又不想受到易感期的困扰，于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闹剧就此展开。
他们将此称为蜕变计划，将其奉为圭臬，称他们自己为神，他们是在造福全人类。
徐家一案之后，明面上风平浪静，但却凭空出现了一种药剂——TB093，在黑市里流通。
TB093可以在短时间里提高自身的各项指标，例如，一个B级的alpha服用了，便可以拥有A级，甚至更高的力量。
但物极必反，世上从来不存在绝对完美的事务，TB093试剂的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事后的身体不可逆的损伤。
陈泉诚实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从营养舱醒来后就已经是四十年后了。”
乔尧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眼陈泉，“你知道TB093吗？”
“不知道。”陈泉此时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但他作为蜕变计划唯一的幸存实验体，他不应该会不知道TB093试剂才对。
乔尧眸色一暗，又从光脑里调出一个女人的画像，“你知道徐青吗？”
画像画的比较还原，紫色半长发和一双浅蓝色的眼睛，画画的人很细心连她眉心的“川”字都画了出来。
陈泉走进几步仔细看，“知道，她也是实验员之一，只是之前她不叫做徐青，她居然还活着。”
“不仅活着，她还重启了计划。”乔尧目光在陈泉身上游弋，带着探究和怜悯，古怪的让陈泉后背发凉，“你身上有芯片吗？”
陈泉可以笃定乔尧比他强，而且实验的完成态也比他完善，而他已经是一个A级的alpha。
陈泉问道这个问题时后背下意识紧绷，又缓缓的放松下来，苏打水的信息素不禁逸出，“我也不清楚，太久了，应该不会再有人启用我了。”
乔尧轻轻的笑了，眼睛忽然亮了一瞬，“有就好办了。”
陈泉不问乔尧想做什么，“你的名字是自己的吗？”
陈泉话里的意思乔尧听得懂，他们都是实验体，作为实验体是只有一串编号。
乔尧面露感慨，“是我的，现在愿意帮我了吗？”
乔尧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如果现在的他是独身一人，他一定会答应，但他不是，他心里有顾虑，“为什么？”
乔尧长睫低垂，略微刺眼的冷光笼罩着他，显得他清冷又孤寂，“因为我想活着。”
陈泉不再说话，半晌他才道：“让我想想。”
说完他撩开窗帘闪身翻了出去，外面依旧夜色浓重，就连天上的星子都黯淡了几分。
乔尧的声音幽远，像是青灯古佛里响起的禅音，“你要想清楚。”
拉上帘子，把通风系统开到最大，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声乔尧再次陷入光怪陆离的梦境。
也不知是今晚和陈泉说的太多，还是确认了曾经的旧人，他梦里的人愈发清晰。
他再一次回到棺材似的房间里，但不同的是，这一次这间小房间里多了一道呼吸。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你也是被抓到这里的吗？”
乔尧的灵魂和□□仿佛被切割成两部分，灵魂上浮，□□下沉。
□□蜷缩在角落里不言不语，仿佛死了一般，灵魂则飘飘悠悠的待在那个少年的旁边。
他又往小乔尧的旁边挪了挪，许是扯到了伤口，他小声的抽气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你别怕，我爸爸肯定会来救我们的，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许是一起经历了同一场手术，莫名有了种生死之交的感觉，他总想和这个看上起可怜兮兮的少年说话。
但仍旧没有人回他，似乎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纵使怀着一腔热血也会害怕。
他的手伸了过来，拉住了小乔尧垂在地上的衣角，像是在确认小乔尧的存在，“你还好吗？”
乔尧漠然的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少年慢慢的，一起蜷缩在墙角，后颈都有一道渗血的伤口。
这不应该是他记得的，那时候的他忍着后颈的剧痛，什么也听不进去，甚至是动不了。
他一直在和小乔尧说话，用他尚且单薄的怀抱搂在小乔尧。
大概是在梦里的缘故，在一片漆黑里他也能看见那双碧色的眸子，很亮。
陈泉回到宿舍后没有第一时间去他的宿舍，而是脚下一拐去了吴峰的房间。
吴峰的房间就是标准的男人的屋子，东西到处放，衣服也是东一件，西一条的。
陈泉熟练的绕开地上的东西，坐到吴峰的床边，“你说，我应该那么做吗？”
陈泉是被吴峰捡回去的，从第一次睁眼就是看到的吴峰，大概是雏鸟情结作祟，或是他缺爱了，陈泉一直不愿意离开。
房间里寂静一片，只有吴峰别具一格的呼噜声震天动地，扰的陈泉伤感的感觉都没有了。
陈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你肯定是会让我去的，你那么有正义感，连我都敢捡回去，就再保佑我一次吧。”
月华落入房间如盐似水，映着一片雪白，陈泉一直坐到了天际泛白才离开。
一连数天，裴翼都有事没事的待在乔尧身边，但每次都能找到个正当理由。
今天乔尧没等到裴翼，倒是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的通讯，向来是个大忙人的裴叔叔怎么会想着给他打通讯。
难得裴叔叔知道他儿子的事了？
屏幕里的裴叔叔已经回到了裴家，背景是裴家的书房，手里拿着一个屏蔽器，“小乔你太刻意了，已经被他发现了。”
乔尧笑的狡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你的儿子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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