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飘飘悠悠 ...
-
五人勾肩搭背走向食堂，主要是吴峰和年宇负责勾肩搭背，好的跟连体婴似的，剩下三人跟在后面负责走。
说是庆功宴，其实就是五人到食堂点了一桌子的小炒，开了几瓶啤酒。
年宇单脚踩着椅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赢的人是他，“今天全场由我们的裴公子买单。”
裴翼无语扶额，“我买不买单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把脚放下，后面的机器人可能就要把你的脚打断了。”
年宇一个扭头，对上保洁机器人高举的抹布要擦窗户，咋看上去还真有要打人的架势，忙不迭坐了回去，乖巧的像个东西。
吴峰毫不留情的嘲笑年宇，气氛也就这样热了起来。
男人的友谊总是诞生的很奇怪，都不需要过多时间的相处，只有一起喝一顿酒，吹一吹牛逼，过了一晚就是好兄弟了。
年宇和吴峰就是很典型的这类人，聊上头了恨不得当场拜把子做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乔尧在一旁看得正起劲，年宇已经开始高谈阔论从小到大的英雄伟事，手舞足蹈的，恨不得把幼儿园得了小红花的事都拿出说上一说。
乔尧倒不是听年宇的事，是为了听年宇口中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裴翼。
在听他从未接触过的另一种人生，听一个彩色的世界。
裴翼是属于越喝越清醒的那种，酒量也好，几瓶啤酒下肚没什么感觉，对于年宇夸大其词的往事没什么兴趣，索性找了副手套给乔尧剥虾。
裴翼把一整碗的虾仁浇上汤汁推到乔尧面前，“吃点虾，少喝酒。”
乔尧将碗轻轻推回去，“我会少喝的，虾你就留着自己吃吧。”
裴翼擦手也有种在擦刀的既视感，骨节分明的指节上搭着雪白的湿纸巾，“我对虾过敏，你要是不吃就只能倒掉了。”
可乔尧记得资料上明明写的是，裴翼没有任何过敏源，但乔尧不能问，他们才认识几月，问了就代表他调查过裴翼了。
乔尧自动忽略了给别人的选项，轻声道了谢，在裴翼的注视下把虾吃了。
裴翼总算是明白网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爱看吃播了，要是换作乔尧他也愿意看，看多久都不会嫌腻。
他们很早就见过，只是忘了而已。食堂人越来越少，窗外的天色渐沉，黑沉沉的看不透，乔尧也有些喝多了，头顶的灯光晕愈盛。
就在年宇快要说他和裴翼小时候是某某街上的双雄，从小所向披靡保护某某幼儿园的时候，食堂开始赶人了。
酒足饭饱，五人都裹着一身的酒气散场，踩着月色离开。
年宇一个人嘴里嘀嘀咕咕的往beta的宿舍走，时不时还能听到五音不全的歌声，在浓墨的夜色里像极了鬼哭狼嚎。
吴峰高大的身形歪倒在陈泉身上，眼都要睁不开了还在附和着年宇越来越远的声音，虽然他俩基本上已经是鸡同鸭讲。
倒不是几瓶啤酒就把他俩放倒，是他俩喝上头又开了几瓶白的混着喝，成功将他俩喝的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裴翼和陈泉算是其他唯二清醒的，各自扶着一个，任由孤寡的年宇一人回去。
陈泉没有吴峰高，也没有吴峰壮，但扶着醉的神志不清的吴峰很稳，目光越过裴翼看向半眯着眼的乔尧。
真的不像。
陈泉在心里如是感叹。
陈泉只是多一眼就带着吴峰离开了，留下乔尧和裴翼站在原地，空旷又安静。
乔尧有点晕乎乎的，醉酒的感觉很奇妙，像是踩着云端上似的，信息素也不受控制的从颈后溢出。
乔尧身体的代谢不太好，喝一点酒就上头，玉白的脸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唇瓣红润像是最娇嫩的玫瑰花瓣。
裴翼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处，扶着乔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晚风吹乱了乔尧的长发，一股清甜的香味随着风涌到裴翼的鼻尖，看着乔尧将一缕青丝撩到耳后，露出乔尧通红可爱的耳垂，真是想让人咬上一口。
艳红的眼尾上挑仿佛一把会勾人的弯刀，面如敷粉，那双烟灰色的桃花眼里蒙着水雾，含着月色，美的勾魂摄魄，甚至称的上……媚。
裴翼不自觉屏住呼吸，仿佛面前人是月华造就的仙人，稍有惊扰便会消散，视线一寸寸的描绘着乔尧。
乔尧到底是怎么做到将圣洁与魅惑杂糅盈满全身，那般的让人移不开眼。
乔尧有点喜欢上酒了，侧脸看向裴翼，言笑晏晏，“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裴翼掩饰的闭了闭眼，按下眼底迷恋才挣开眼，“没有，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乔尧定定的看着裴翼的眼睛，答非所问，“你的眼睛真好看。”
乔尧笑起来很好看，好看到裴翼想珍藏起来，裴翼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乔尧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裴翼忽然觉得自己醉了，不是醉酒是醉……人。
九月晚风凉爽，裴翼却觉得到处都飘荡着甜香带着淡淡的酒味，不是他们喝酒时沾染到的，而是甜香里自带的。
从食堂到alpha宿舍的距离不短，再加上裴翼有意放慢脚步，两人就这样慢慢的走着。
乔尧掩着嘴打了个哈欠，轻轻抹去眼角的泪花，“他说的是真的吗？”
裴翼还在想那股甜香，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年宇他说，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缴获了一整个团的星盗。”
裴翼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他当然记得，只是这对他也是黑历史一般的存在，他围剿个星盗还把自己整的一身的伤，把脑子磕的很长一段时间记不清事。
但是看着乔尧一双明亮的桃花眼，裴翼又实在是不想敷衍过去，万一乔尧觉得他是讨厌他就完了，只能捡着点能彰显他的部分讲。
直到alpha的宿舍楼下，裴翼都有点意犹未尽，乔尧从始至终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回应他，只是比起之前的笑，就显得有那么不真实。
乔尧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微笑着和裴翼道别，转身走进宿舍。
裴翼看着乔尧的身影即将像是在拐弯处，忽然拔声道：“别忘了明天在你宿舍楼下等我。”
乔尧转身朝他莞尔一笑，“好。”
裴翼一直在楼下站到乔尧房间的灯光亮起又熄灭才离开。
而他没注意到乔尧就站在窗边，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的看着裴翼的身影消失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好似脚底生根一般的仍然站在窗边，反身狠狠的砸在床上，酒精的作用反上来，乔尧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不是得知了心里耿耿于怀已久的真相，夜里乔尧又做梦了，不是以往的噩梦，而是被他遗忘的温暖。
梦里乔尧的身体和灵魂好似被切割成了两部分，轻盈的灵魂上浮，以一种俯视的奇怪角度看着狭小房间里的两人，冷漠又感慨。
沉重的□□则是被钉死在角落，忍受着后颈的剧痛和失血过多带来的寒冷，黑暗与血腥味如潮水般将他吞噬。
这次和以往回到房间的不一样了，漆黑像棺材一样的房间里多了另一个人。
或许就是在梦里的缘故，潜意识补全了模糊的场景，也勾起来被乔尧遗忘的往事。
以往梦中完全漆黑的棺材房不一样，那个金发少年在发光，他也是这个房间唯一的亮处，金发少年也照亮了旁边的阴郁少年。
像太阳一样。
阴郁少年看不清脸，整个蜷缩在角落里，无声无息，若不是肩头时不时的轻颤，真就会以为阴郁少年已经死了。
乔尧觉得他现在的视角很奇怪，似乎是从斜对面的角落里看着的，位置很高，像一个摄像头一样。
他看到金发少年后颈雪白的纱布和他的一模一样，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也同样的痛苦蜷缩着。
一时间倒是有些分不清，两个少年谁会更疼一点。
和上次只有乔尧说话不一样，这次换作金发少年在讲话，一双碧色的眼睛亮的惊人。
乔尧想凑近听他说什么，但他就好像被无形锁链困住，使得他只能看着，什么做不了。
两个少年一起蹲在角落里，墙上小小的通风系统运转着，那是棺材房间里除去呼吸唯一的声音。
他们像两朵躲藏在黑暗里、即将干瘪的蘑菇。
金发少年似乎是还处于变声期，也或许是长时间没喝水了，声音嘶哑低沉，像是一柄快坏的大提琴。
乔尧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听，反倒想金发少年一直说下去，说更多他没见过事与物。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你愿不愿意和我离开？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会说话吗？”
……
“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金发少年完全不在意有没有人回答他，他自顾自的说起外面的样子，并不算生动的描绘着外面的世界。
说到他也累了，小小的挪动身子贴到另一少年身旁，把那个角落也照亮了，两个少年依偎着取暖。
乔尧依然在听着，依然动不了，眼前的场景逐渐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他再一次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
一夜天明，乔尧少有的被阳光照醒，向来严丝合缝的窗帘拉开一小段距离，是昨晚为了看裴翼拉开的。
乔尧脑袋还在带着宿醉的涨疼，乏力的撑坐起来，视线无神的落到床边的拉长的光斑。
明亮的阳光通过拉开的窗帘落到床边，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亮处，乔尧想了想僵硬的伸手探过去，温暖的阳光流连在葱白的指尖。
好一会乔尧才收回手爬起来，浑身衣服皱巴巴，带着难闻的酒味和只有他自己能闻到信息素。
乔尧捂着脑袋心道：以后不喜欢酒了，太难受了。
乔尧踏着虚浮的脚步往卫生间走，卫生间的镜子上映照出一个憔悴不已的青年，长发乱糟糟的披散着，眼下的青黑愈浓，一双潋滟幽远的桃花眼空洞无神，嘴唇干裂发白，活像是朽木将行的病人。
也得亏乔尧颜值抗打，就是现在也只是显得如同琉璃般的脆弱易碎，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放置于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乔尧只是匆匆看了眼便打开花洒，氤氲而起，模糊了光洁的镜子。
带着满身的水汽打开衣柜，乔尧忽然想起今天要和裴翼出去，再低头看着手里随便拿的衣服，怎么都觉得不顺眼，转身在衣柜里认认真真的挑起了衣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