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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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宇探头探脑的看过来，没有直接看乔尧的光脑屏幕，歪着脸看向乔尧，“你看什么呢？要我说光脑什么时候都能看，裴哥的比赛可不是随便就能看到的。”
乔尧按灭光脑，温和的朝年宇笑了笑，“没什么，论坛上有人在赌裴翼是赢是输。”
年宇余光撇了眼乔尧的光脑，一副势在必得的语气，“我裴哥肯定是赢，也不看看我裴哥是什么人，我裴哥可是十几岁就能出任务了的变态。”
乔尧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个梦来，身子往后退了退，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裴翼十几岁的时候出过任务？可以讲一讲吗？”
年宇一说这个就来劲了，“不是我吹，当时可惊险了，裴哥整整十五天杳无音信，不过好在最后还是将那伙星盗一网打尽了。”
年宇说的眉飞色舞，活像是他就在旁边记录一样，“你是不知道，当时裴哥浑身都是血，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口，就这样还一个人单枪爸妈就劫持了里面的老大，后来才知道裴哥那十五天都是藏在星盗窝。”
“那伙星盗到被抓的时候，都不知道卧底就在他们身边，那些可都是活着的二等功，就是裴哥为抓他们受了不少伤，后来泡了好几天的营养液才好，”
“只能说裴哥牛逼，伤成那样还能全歼一窝星盗。”
十五天。
乔尧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晦涩不明，原来我没有害死他，他就是裴翼。
年宇忽然问他，“你在想什么？”
乔尧眉头微蹙，像是化不开的忧愁，长长的叹了口气，“在想裴翼伤的有多重，要泡好久天的营养液，肯定很疼。”
年宇神秘兮兮的竖起一根指头，“只能用一个成语形容。”
乔尧：“什么？”
“皮开肉绽，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年宇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乔尧，像是要从表情里看出乔尧的真实想法。
乔尧眉间不展，烟灰色的眸子似是蒙了一层云雾，朦朦胧胧的，显得深不可测，又有几分道不清的破碎感。
饶是像年宇这样的直B都有些承受不住，乔尧对裴翼的担心倒是不掺假，但又能有多少，一分真心都能演成十分，更不用说一抹担忧了。
乔尧当然能感觉到年宇的审视，他也同样在审视着年宇，他刚刚把从前的一个记号露在年宇眼前，也同样是给另一边的陈泉看的。
一个半脱壳的金蝉，由黑和白组成，Q版的卡通造型，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如果年宇也是他不会没有反应，可惜年宇毫无反应，甚至可能根本没看懂标志，倒是一旁的陈泉脸都白了。
乔尧优雅的交叠双腿，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陈泉会想好的，至于年宇管他呢反正烦不到他的身上。
裴翼的比赛适时的开始了。
也是同样轻型机甲，一样的浩瀚星空的背景。
裴翼的打法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非常符合他声名远扬的暴力狂的外号。
几乎是刚开局，裴翼就直接卸下了对方机甲的右臂，电火花四溅，又是几枪爆了对方腿部的供能系统。
从开始到比赛结束不到三分钟，主要花时间的还是能量枪蓄能，要不然还可以更快。
乔尧看裴翼的打法总觉得眼熟，再一想不就是云叔叔的打法，有其父必有其子。
比赛采取的是二进一的形式，打完这一场还要过一会才有下一场。
裴翼出了虚拟舱，待在候赛室里，神情冷凝疏离，坐在简陋的塑料椅子上都像坐在王座上。
裴翼碧色的眸子一扫，之前偷偷打量他的人瞬间收回视线，点开光脑打通讯给乔尧。
乔尧意外的看着打来的视频通话，不应该打给年宇吗？
这次是视频通话，裴翼的半身像浮现在他们面前，嘴角含笑，扬眉道：“怎么样？”
年宇率先凑了过去，手舞足蹈的欢呼，“裴哥牛逼，裴哥第一。”
乔尧往旁边动了动，屏幕也随着乔尧的动作偏移，裴翼的眼睛一直随着乔尧而动，半点没分给快要掉出画面的年宇。
年宇识趣的退到一边。
乔尧对上裴翼含着期待的碧眸，本来不想说话，也不由得朝他弯了弯桃花眼，温声：“很厉害。”
裴翼就像是一只得到奖励的大狗狗，脸色的笑意愈发灿烂，“拿第一有没有奖励？”
乔尧指尖磨蹭，压下心里想摸的冲动，“奖励你明天自己吃饭怎么样？”
明天是周六，休息的日子，裴翼老早就约他那天出去玩了，裴翼要是有耳朵肯定已经耷拉下来了，“都说好了要出去的，你不能言而无信，明天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乔尧白净的耳朵微微泛红，“那就等着裴哥了。”
裴翼眼睛顿时亮了，身后不存在的狗尾巴摇成螺旋桨，“再叫一声哥，再叫一声哥明天带你吃海鲜。”
就算乔尧从来不说，但裴翼他知道乔尧喜欢吃海鲜，喜欢吃素，不吃重油重盐，喜欢吃辣，但就能吃一点，吃多了就上脸，红红的很好看。
给裴翼一点时间，裴翼手能写出一本关于乔尧忌口喜好的书。
裴翼眼睛亮得厉害，一脸期待的看着乔尧。
乔尧温和笑了笑，一把将屏幕对着旁边打哈欠的年宇，年宇一个哈欠卡在喉咙里，眼泪都逼出来了。
裴翼就看到一个泪眼婆娑的血盆大口对着他，裴翼嫌弃的撇过脸，什么辣眼睛的玩意。
裴翼的嫌弃多得要砸死年宇，“快快快，换人，辣眼睛，乔尧呢？我要洗眼睛。”
年宇抹了一把脸上的生理盐水，“你小时候光屁股玩泥巴的时候我都还没嫌弃过你，现在你嫌弃个嘚。”
裴翼一个劲的往画面外面看，“搞清楚，光屁股的是你，玩泥巴的也是你，不要污蔑我的清白。”
“行了，把屏幕对着点乔尧，你那张老脸我都要看吐了，快换人。”
年宇横眉倒竖，愤愤道：“我老脸！你年轻！你牛逼！你清高！换屁换换不了，就看我这张老脸。”
乔尧在旁边听的想笑，年宇一句老倒不是说着玩的，据乔尧所知年宇的确比裴翼大上一岁多。
裴翼朝他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滚犊子，不换回头把你头打掉。”
迫于裴翼的威胁，年宇只能愤然将屏幕挪了回去，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乔尧笑吟吟的看着屏幕里裴翼恨不得跳出来逮着年宇打的架势，像个小狼崽子似的。
裴翼瞬间鸣金收兵，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似的，看得年宇又是白眼不断。
裴翼那边突然响起叫号声，裴翼眉头一拧，“又到我了，待会再打给你。”
乔尧微笑着朝裴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裴翼加油。”
屏幕灭掉的前一刻，裴翼的声音争分夺秒的钻出光脑，“没大没小的，要叫哥。”
算起来，裴翼的确要比乔尧大上一岁多，不过从外表来看，乔尧要比裴翼小的多，毕竟那一寸多不是白高的。
乔尧再次靠着椅背放松下来，忽然听到身后人议论的声音，声音压的不大不小，像是故意要他听到似的。
乔尧当然明白那人是为了什么，他就是不想搭理他们，他就是想看看那人能闹到什么地步。
身后的议论声响了半晌，见他没什么反应又止住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应该是离开了。
乔尧心里默数着时间，食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背，浅粉的指尖和白皙的手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硬底靴子和地砖碰撞的声音，一步一步走进，逐渐和乔尧手指打的节拍达成一致。
乔尧伸手整理袖口，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耀眼的光线，“你来了。”
那人声音很轻，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换一个地方，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吧。”
乔尧微笑着向年宇打了声招呼，笑意却未至眼底，自然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死死攥紧，“我去趟厕所。”
年宇正看他裴哥比赛，胡乱的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去，眼睛恨不得钻进显示屏里。
乔尧驻足看了眼巨型屏幕，宇宙与机甲构成了绚丽灿烂的一幕，乔尧掩下眼底的羡慕快步离开了。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陈泉却突然转过头，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乔尧离开的方向，褐色的眼睛微眯带着探究。
穿过长长的走廊，顶上的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来这里的人都在看指挥系比赛，反倒显得这里安静的有些骇人。
乔尧神情冷漠的跟在那人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廊还没走出，那人忽然放慢了脚步与乔尧并肩同行，像许久未见的老友一般，然而并不是。
那人长相平平无奇，普通到甚至有点丑，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把袖扣摘了，你还是安分点好，你也不想你的心脏炸开花吧。”说着伸出一只手，在乔尧面前攥紧又张开，恶劣的笑出声来，声音尖锐刺耳。
乔尧眸子悠然转深，用力的将蓝宝石袖扣扯了下来，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随手扔了进去。
那人侧目玩味的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清奇平时张牙舞爪的野兽怎么收起了爪子，“真的这么听话？”
乔尧停住脚步，双目锐利的看向那人，周身萦绕着死寂一般的阴郁，“那你想我怎么做？”
那人并不发怵乔尧的冷怒，也停住脚，随意的依靠着墙壁，左右环顾一遍，笑道：“这里可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乔尧随手找出一个屏蔽器启动，他们消失在走廊上的监视器画面里，“找我做什么？”
那人反手拿出三支试管，在乔尧的面前晃来晃去，“上次的血用完了，徐女士让我在来取一些。”
“取”字用的很有歧义，像是把乔尧当作了某样可再生的能源，事实上可能比能源还不如。
乔尧对于取血这一事已经习以为常，有心嗤笑他，眸子锐利的扫视着他，“用别人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