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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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乔尧没吓到，神游太虚的年宇倒是吓了一跳，大幅度往一边蹦，生生是打破了两人之前的气氛。
裴翼咬着后槽牙看他，心里做了决定，不管年宇做不做得出解释，他都要把这条鱼炖了。
年宇被裴翼的目光刺的心里一跳，“看我干嘛！看外面啊！”
乔尧先是闻到一股有些呛人的油烟味，才看到门外的两人走进来。
是吴峰和陈泉，吴峰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油迹，陈泉倒是一如既往的严谨，就是衣角还沾着一片叶子。
吴峰拍了拍手，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你们在门口做什么？欢迎我们吗？”
年宇为了避免被裴翼炖汤的结局，一个健步冲到吴峰的旁边，搂着吴峰的脖子热情相拥，道：“吓死我了，原来是你俩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是那个蛇蝎心肠派来的杀手。”
吴峰不明就里，油乎乎的手往年宇身上蹭，“蛇蝎心肠？谁？”
年宇这次跳的比来的还快，骚气的理了理衣服，“就之前那个扯头发。”
这里面参杂的事情太多，一时半会说不清，年宇索性转脸又问起别的，“你们去哪了？偷吃什么去了？”
吴峰好忽悠的很，“怎么能叫偷吃，小泉说了，我们这叫合理安排食物。”
陈泉在旁边递了张纸给吴峰擦嘴，“吴峰没吃饱，我们去后面食堂弄了点吃的。”
陈泉的眼神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转了一圈看向乔尧，“你们也准备走了吗？”
乔尧这会终于找到机会放下手里的果汁杯，“嗯。”
乔尧对陈泉总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他在来到军校之前从未见过陈泉，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
乔尧下意识想去摸心口，又因为有人在生生止住动作，转而去搓了搓衣角。
几人嘻嘻哈哈的准备离开，主要是年宇和吴峰在嘻嘻哈哈，他们在离开。乔尧从裴翼手里抽出手，几步绕到陈泉的旁边，裴翼瞥了一眼，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裴翼还没走过去，就被旁边两个二货拉过去，乔尧和裴翼越走越慢，逐渐落到后边。
四周寂静的厉害，昏黄的路灯落下，走在前面的三人没心没肺的嬉皮打闹，与他们仿佛隔绝出两个天地，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乔尧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你知道了什么？或是……”你做了什么？剩下半句乔尧没说出口，但他清楚陈泉知道他的意思，烟灰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泉的眼睛。
陈泉什么也没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暗沉沉的褐色眼睛不透一丝亮光。
乔尧清晰的看到陈泉的唇瓣蠕动，但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眸上下打量了下他，快步走了。
乔尧落在后面，看着他们嬉笑打闹，陈泉依旧是安静的，但他也很好的融进了其中。
乔尧再次抬手抚上心口，他也能融得进去吗？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顷刻间将他淹没，不安与窒息将他笼罩，迟来的秋寒似乎也席卷而来，乔尧指尖止不住的发颤。
热意忽然裹住他的指尖，漫延到他的头顶的窒息感顷刻退去，他再次看到明亮的灯光。
裴翼一把拉住他的手，碧色的眸子里盛满了关切，“怎么走这么慢？”
乔尧心底的某一处忽然被触动了，缓缓回握裴翼的手。或许他可以。
alpha和beta的宿舍楼不在同一边，五人三A两B本应该各回各家，但最后只有年宇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回B栋宿舍楼的路。
年宇一步三回头，活像是走向断头台的样子，不敢置信裴翼居然抛弃他，说好的好兄弟一辈子的呢，都是屁话！
裴翼依旧牵着乔尧的手送到楼下，甚至要不是乔尧拦着裴翼都想送他到宿舍里。
回到宿舍，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显得格外的安静，乔尧一个人坐着床上，颓靡的仰倒在床上，他不可以，他不能连累裴翼。
抬起那只被握过的手，冷白的光线透过指缝落下，眼睛被照的忍不住发痛，算了吧，或许他也可能没这个意思。
回复了一句晚安给裴翼，埋在枕头里睡着了。
白到晃眼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还有划在身上冰凉的刀刃，刀刃入体的凉意，应该是痛的。
乔尧微微侧目看着旁边同样被束缚带捆住的少年，他看上去应该十八九岁了，他一样趴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像一只待宰的鱼。
他的嘴唇被咬破，丝丝血迹顺着嘴角滑落，应该是痛极了，金色的头发都没了光泽。
很多场实验都是不打麻药的，“他”说是要我们提高忍痛的阀值，可就算是痛昏过去也不会停止手术，很多人都没能走下手术台。
这是哪一场实验？乔尧记不清了，也或许是他自己不肯记得，反正最后从手术台上活下来的只有他。
乔尧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是他的血滴下手术台，哐当哐当的声音是手术器具碰到金属盘子的声音。
乔尧再次看向旁边的小少年，一双碧色的眸子从汗湿的金发露了出来，很漂亮的眼睛，很亮。
“你叫什么名字？”
乔尧觉得自己问出口了，又似乎只是蠕动了唇瓣，亦或者他什么也没做。
“你有名字吗？”
“你有朋友吗？”
“你有父母吗？”
“……外面是什么样的？你见过吗？”
乔尧不管自己有没有说出口，有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问出他那时所有想知道的问题。
没有人回答，滴答滴答和哐当哐当是这里唯一的声响。
那个小少年碧色的眸子空洞，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他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乔尧他听不清。
他想动，他想听清他在说什么，可是他同样被束缚在手术台上。
少年的金发被猩红的血液染红，也染红了上身惨白的病号服，他真的不适合穿白衣，或是红色。
和以往没什么两样，他又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了，只是再也没见过那双碧色的眸子，他再次被扔回棺材房间里，在黑暗里等着下次实验或是死亡。
乔尧被响铃吵醒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疲累，眼下的黑青更浓，梦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又似乎经历了很多。
乔尧在床上枯坐了一会，忽然笑了，不管怎样他们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乔尧几乎是踩着上课铃进班的，从后门直接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他报考的是药植研究与培育，也被人叫做养草的，听课的人不算多。
眼下的青黑并没有损害到乔尧的相貌，反倒显得他有了几分阴郁的病态美，惹眼的厉害。上课的是一位老教授，大概是见惯了同学迟到，也没说什么就开始讲课了，内容也很符合他老教授的模样，非常催眠。
作为最后一个到的自然受到一些视线的洗礼，只是有些视线并不友好，乔尧毫不客气的回看过去，那些人也就讪讪的收回视线。
乔尧拿出没比板砖薄到哪来的书，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他应该从未见过那些人，来军校的时间也短，他应该还没得罪什么才对。
那莫名觉得的敌视是为了什么？
老教授讲的课真的很催眠，但这门又是出了名的难，记药名记药效，记药的生长环境和周期。
稍不注意就赶不上进度，课上表现严重两极分化，选这一门课要么是真的热爱药植，要么就是想镀一层金，毕竟药植毕业的，说出去也好听。
乔尧早就提前学过，再加上他又不是真的来上学，完全把老教授的讲课声当背景音看书。
另一边的裴翼一晚上的兴奋劲没过，今早上的格斗课更是亢奋，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裴翼再一次干脆利落的放到一个同学，速度快到三分钟之内解决。
周晔忍不可忍的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把他拖到一边教训，“我是叫你搓一搓他们的锐气，不是叫你打压他们的自信心，你把他们整自闭了我tm教什么！”
裴翼抱胸倚墙，嘴角勾起的弧度就没下来过，难得好脾气的答应了，“知道了知道了，我放水。”
周晔脸上写满了你又犯什么病？裴翼就当作没看见，今天他心情好。
再一连撂倒了三位同学之后，裴翼被周晔怒吼着踢下了助教的位置，扔到一边和机器人对战。
年宇边揉被裴翼踢疼的大腿，边问现在还傻乐的裴翼，“裴哥你吃错药了？嘴角都裂到耳朵根了，从昨晚一直兴奋到现在了，也该歇一歇了。”
吴峰刚也和裴翼对战了一次，摔得他的胳膊现在还痛，呲牙咧嘴的抽气，“是啊，裴哥有啥好事吗？”
陈泉不说话，但他嘴角的淤青也证明了他也和裴翼切磋了，而且结果不咋地，正和格斗机器人缠斗。
裴翼心情颇好的原谅了年宇的口误，他怎么可能吃错药，昨天牵了两次手，而且乔尧回他信息了。
裴翼给了他一个眼神，“想知道？”年宇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烧，头点的飞快，差点没顾上格斗机器人挥过来的拳头。
裴翼挑眉，肆意张扬的笑，“叫爸爸。”
年宇的八卦之魂瞬间熄灭，还想垂死挣扎一番，“裴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叫爸爸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都说人多的地方是非多，omega多的地方更甚，不同于大多数alpha靠拳头说话，omega是绵里藏针，当然也有别的情况。
早上的课都结束，乔尧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被孤立了，不过乔尧向来对这些事不在意，他就是好奇是谁？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黄玥，除了他以外，乔尧不记得哪个omega对他抱有过敌意。
乔尧拎着书袋就离开了，完全不在意那些或大或小的议论声，穿行在三两成群的人流里。
腕上的光脑振动，乔尧盲猜是裴翼发来的，肯定又是叫他一起去吃饭，裴翼对他吃饭似乎有股奇怪的执着。
裴翼：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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