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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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裴翼想到这里不由得也对周晔的检查抱有忌惮，眼神也越发冷冽。
周晔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借着调整仪器避开裴翼的目光，“什么叫做又？离上次检查都过去百八十年了。”
裴翼摆了摆手，“算了吧，刚练了三倍重力会测不准的。”
周晔摆弄仪器的手一顿，轻松的说：“那就下次再测吧。”
裴翼一直都在留心观察周晔，周晔神情滴水不漏，但裴翼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裴翼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似乎之前的三倍重力还压在身上，坠他的喘不过来气。
他记忆里的周叔什么时候变了？
周晔收起扫描器，面色如常的和裴翼说笑，手指摸上胸口的徽章，“你小子就是闲不下来，回头上你周叔的格斗课可得帮我当助教，新生一个比一个不服气，得好搓搓他们的锐气。”
裴翼笑着应下周晔的调侃，“那周叔必须得请我吃大餐。”
周晔白了他一眼，丢了瓶水给他，“行行行，知道你出场费高，到时候带你的小朋友一起去吧。”
裴翼捏着水瓶，偏头看向周晔的眼睛，目光炯炯仿佛要看穿周晔的所有伪装，语气却很轻松，“那行，我们去吃穷你。”
周晔不明白裴翼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但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只当是许久没见生疏了，他到底是对裴翼心存愧疚，是他对不起裴翼，是他欠裴翼的。
周晔之后的表现如常，裴翼始终是没有再看出周晔异常。
可一但怀疑的种子种下，它就会很快生根发芽，捅破所有的美好表象，之后的一切都会出现漏洞，这才是乔尧想要的，他会将他得到的结果通过别的途径告诉他们，但他不会由自己去揭开那些沉疴痼疾。
乔尧他将自己居于明面上，将所有人的视线吸拢到身上，真正调查的另有其人。
裴翼不解，周叔之前从未见过乔尧，为什么这次要频频谈起乔尧？就算是好奇也有些过分了，而且周叔向来不是一个会注意学校论坛的人。
说起来周叔好像很喜欢给他检查身体，不只是他还有他的家人。
周晔走到一旁的操作台上看裴翼训数据，调整训练数据，“还继续练吗？”
裴翼累狠了一口气将水喝净了，随手捏瘪瓶子，来回活动肩膀，“还有反应力和精神力没有练。”
周晔拿出一个包裹抛给他，“不打扰大忙人了，这是你父亲给你的，我回去备课了，别忘了当我的助教。”
裴翼忙接住包裹，“周叔再见。”
包裹挺重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
乔尧再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津津，面如金纸，眼底满是红血丝，梦里他再次回顾了那段血腥、暗无天日的日子。
在梦里他是旁观者，在现实他是当事者，他都难逃恶魇。
窗帘依旧严丝合缝，厚重的窗帘不透一点亮光，乔尧憔悴的仿佛是重病难治的患者，不，应该是朽木将行。
乔尧恍惚的走起，赤脚踩着地板上，寒意从脚直至颅顶，乔尧一瞬间清醒了。
白衬衫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白光照了满地，不由得从心底发冷，搭在床脚的外套上的金属徽章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那是校徽和国徽。
乔尧只觉得眼睛被刺痛了，下意识别开视线不去看，额角的冷汗流落，额前的碎发湿漉漉的贴着。
乔尧抹了把脸坐到桌前，面前摆着地图和云盘，眼底神色明明灭灭，叫人捉摸不透。
最后乔尧将云盘捏断扔进水杯里，又倒进花盆里，把地图塞进抽屉里锁起来，裴翼来找属于你的真相吧。
乔尧白皙的指尖抵在金属把手上，
乔尧放在枕头下面的光脑响了。
乔尧脸色的厌恶不加掩饰，这是他专门给他们准备的铃声。
乔尧静静的听着响声，直到快要停的时候才起身去接听，他很清楚响铃在第几声的时候会挂断，他已经听着在心里默数过无数次。
IP地址追踪器又拿了出来，展开的屏幕上飞快的流动着繁琐的数据流。
冷淡的分不清男女声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你接通讯的时间又慢了。”
乔尧不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这个人也不会听他的解释。
果然不出一会就开始继续往下说下去，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音，“根据你传过来的数据，你的综合数据已经和S级的beta产生差距，我需要你提供一份S级beta的详细数据。”
S级beta，乔尧从小听到大，甚至一度以为那个beta和他一样没有名字，和他一样是被……。
后来见到了，乔尧也不记得那人有没有名字，他那时候的记忆很模糊。
第二性别要到十八岁才会知道，但事总有例外，有种仪器可以在孩子五六岁的时候检查信息素，但对孩子会有极大的伤害。
帝国严禁这类检测信息素的仪器，可是帝国管不了在灰色地带的他们，乔尧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从他有记忆的时候就这么喊他，一直喊他到现在也不曾变过。
S级真的那么好吗？当然好了，整个帝国都找不出两只手的S级alpha，更别提beta了。
而他们已经研究过一位S级的beta，短短数年真的会出现两位S级的beta吗？不详的预感在乔尧心底漫延。
乔尧拇指用力的扣着食指，上次的数据还是趁着审核赛裴翼受伤的时候采集的血液，现在无病无灾，他以什么借口去采集血液，“做不到。”
那道机械音依旧平淡的听不出喜怒，“废物，我不是在问你，我希望尽快看到数据。”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乔尧冷眼看着一旁IP地址追踪器的数据流，果然已经离开了帝国境内，
“疯子。”
乔尧正想收起追踪器，裴翼的消息发了过来。
裴翼：一起去吃晚饭吗？
裴翼为什么老是叫他去吃饭？他看着像饭桶吗？还是和他吃饭更香吗？
乔尧本来不想去，追踪器却滴滴的响了起来，这个熟悉的中转点，怎么会在裴翼附近？
裴翼大概是怕乔尧拒绝，又发来一句：老爸给你寄了点东西，我送到你宿舍怎么样？
给他寄的东西怎么会在裴翼手上，云叔叔现在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又怎么会给他寄东西。
乔尧心里腹议不断，但敲下的字却是麻烦了，默认裴翼来他的宿舍。
乔尧走进浴室洗了把脸，晶莹的水珠顺着流畅的下颚线滴落，湿淋淋的额发撩起，露出灿若星辰的烟灰色眸子，眼眶微红，眼下淡淡的青色藏不住。
乔尧看着镜子，缓缓的垂下眼睑往外走，被水打湿的袖子很不舒服的贴着手腕，但乔尧还是将袖扣一一扣好。
裴翼似乎就在楼下等着似的，没一会就上来了，房门敲响的时候乔尧脸上的水还没干。
一会不见，裴翼的头发又短了，只剩下一点点贴着头皮的金色发茬子，感觉摸上去会扎手。
裴翼冲他露齿一笑，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乔尧移不开眼，喉结急促的滚动。
落在裴翼眼里的乔尧可怜兮兮的，眼眶微红，还沾着湿意的眼睫墨黑，向来乔尧冷淡精致的面容竟显出几分……艳。
乔尧不明白裴翼怎么愣住了，侧身让裴翼进来，“怎么了？站在门口干嘛？进来吧。”
裴翼不自觉抽了抽鼻子，又是那股甜甜的味道，裴翼抬手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没事。”
乔尧：“包裹呢？”
裴翼敛回心神，诙谐的和乔尧开玩笑，“老爸果然偏心你，东西都是专门给你的，都没我的份。”
“云叔叔肯定也给你准备，估计还在路上。”乔尧温和的朝裴翼笑了笑，却没有将包裹打开，给裴翼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裴翼收回不太安分的眼神，“他还能想起他还有个儿子就不错了，对了，晚上的迎新晚会去吗？”
“迎新晚会？”乔尧没听说过，一脸迷茫的看向裴翼。
裴翼被乔尧看得热血上涌，头一次以仰视的视角看乔尧，“就是一群人看看表演，聊聊天，没啥意思。”
乔尧倒水的手一紧，“人多吗？”
裴翼摸不着头脑，愣愣的接过水杯，“多，整个年级除了不去的都在那里了。”
是觉得人多就不去了吗？
但出乎裴翼预料的，乔尧点了点头，“我去。”
裴翼忽然想起之前听周叔说的论坛传言，喝了口水压下上扬的嘴角，“到时候我们一起。”
乔尧语气漫不经心，拿起放到一旁的包裹打量，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地方邮寄的地址，“裴翼这是云叔叔从哪里寄给你的？”
裴翼也看不出包裹有什么异样，除了上面写着大大的给乔尧，以外就更多的信息，“我也不知道，是周叔转递给我的。”
乔尧捏变形了包裹的一角，端着一派懵懂无知，“周叔是谁？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裴翼放下水杯好整以暇的看着乔尧，搭在桌边的手自然垂落，有意无意的摸过底下的柜子，“我父亲的战友，小时候就是他教我拿枪的，现在又跑来这里教导了，估计是没过够教人的瘾。”
“好奇他吗？下次带你去看看他怎么样？”
乔尧不拒绝也不同意，“我和他不熟，去了会尴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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