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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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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一种奇怪的循环,赵翼现在既感谢宋辞,但又烦他。
想起当日光景,总是忍不住心生敬佩和爱戴,但一想到自己昨天屁股没擦就回了家,他脸就发绿。
同样脸发绿的还有宋辞,不过是给累的。
周一的课程总是最重,而且有两节地理,上完了今天的课整个人都乏了,直接趴在桌子上,脸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宋辞现在跟整体进度拉平,在班里的表现有目共睹,不但成绩各方面都进步飞快,还依旧上进努力,一点儿也没松懈,已经算得上A班里称得上学霸一样的人物。
但学霸有个死穴,地理。
如果总成绩能排到第五的话,地理这科单科成绩可能排在十五到二十。
今天太热,小卖铺里别说冰镇的,就连常温水都卖没了。那群高一的跟疯了一样,高三高二没好意思跟人家抢水,就等人走了相互抢。
盛南星下去买水,结果小卖铺水泄不通的,等不住,就从后门里叫学校外边的人送个水,高价买了两瓶水,还都是冻成冰疙瘩的,说别的都没了,这是压箱底的。
盛南星拿着两瓶冰疙瘩上楼,在桌仓里捂了两节课,化的差不多了,才给宋辞。
“喝点水,醒神了就吃饭去。”
“奥。”宋辞喝了一口,冰的渗牙,在那里倒吸气。
“牙口就这么弱啊?以后怎么吃好吃的?”
“没,”宋辞说:“就是经常吃热的温的吃习惯了,牙都适应了,一下子来了冰的它有点懵逼。”
盛南星逗笑了,又有些好奇,“想问你很久了,你为什么不吃冰的啊?”
“小时候嘴馋,有一次偷吃了八根冰棍,然后就在医院挂了三天水,那之后我姥爷就不让我吃冰的了。”
宋辞下意识捂肚子,语气有些低落,“之前是因为姥爷看着我,不敢吃,没想到姥爷走了,我反倒习惯了,就不吃凉的东西。”
盛南星在他脑袋上乱抹一把,“走啦,吃饭去,给你要个滚烫滚烫的。”
“我要吃麻辣烫!”
“行,清汤的。”
“不行,麻辣的。”
“你有溃疡。”
“溃疡说它可以忍一忍。”
“.....”
*
一天的课上的太累,老师们也减轻了今天的作业和辅导负担,晚自习上基本大家都昏昏欲睡的。
向柠没有申请晚自习,听说他妈妈给请了家教晚上补课,盛南星的座位就空了下来。
宋辞在前边强撑着精神看书,不停地打瞌睡。哈欠把前边几个同学全传染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没一会儿全班都在打瞌睡。
刘素今天值班,路过的时候检查了一下教室缺勤状况,没忍住笑了几声。
“昨晚都挖煤去了啊?”
大家笑了笑,说:“老师,挖煤的估计现在已经回家睡觉了。”
刘素笑着往前走,把几个班都检查一遍,进了办公室后又回来,给前排的同学一袋东西,让发下去。
“西梅饼?”有人拿着了,问刘素:“老师,你请我们吃啊?”
“嗯,不想吃啊?”
“想吃想吃。”
上晚自习的将近多一半人,西饼还发到每个人手中,后排有人问:“老师,甜的酸的。”
刘素说:“特别甜。”
“吃完了好好坚持一会儿,今晚早些休息啊。”
大家点头,“是,老师晚安。”
刘素回去了,前排一个拆开吃,刚一含嘴里,任督二脉都给打通了,“这....这叫甜?”
宋辞这儿传下来两个,他一看前边都捂着腮帮子甩头,转身把两个都给了盛南星,“刘老师说甜,你爱吃的。”
盛南星手掌里抓着两个,抬头看他,“你不爱吃?”
“我不爱吃...”宋辞一时嘴快,说甜也不是,说酸也不行,干脆改口说:“不爱吃果脯。”
盛南星撑着脸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又没想着什么好事。”
“....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宋辞露出手上的表情。
盛南星啧了一声,“拿来,我吃行了吧。”
“行行行。”
宋辞为表诚意,拆开一个送到盛南星嘴边,“甜不甜,吃一个试试就知道啦。”
盛南星张嘴,不小心碰到宋辞的手指,红唇柔软,磨得宋辞指尖倒是惊触而回。
他收回手,眼神飘忽地问:“甜吗?”
盛南星说:“甜的啊?”
“真的?”宋辞诧异地看着他,“甜的?”
盛南星一脸自然点了点头,还嚼了两下,面色不变,说:“甜的。”
“你不是在诓我吧?”宋辞还不信,这哥们太能装了。
“这样,”盛南星含着东西说:“打个赌,这西梅饼要是酸的,我就免费告诉你一个地理小技巧。”
宋辞眼睛都亮了,“真的啊?”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宋辞兴奋,但也还记得装一装,没忘了条件,“那要是甜的哪?”
“要是酸的,”盛南星瞅了他一眼,“你下来给我扇一晚自习的风。”
“成交!你把剩下那个给我。”
盛南星从桌仓里拿出来剩下那个西梅饼,给宋辞拆开,放他嘴边。
宋辞轻轻张开嘴咬下,没碰到他的手指,但也够胆战心惊。
小心翼翼含进去,抿了半天,却发现那西梅饼真的是甜的。
宋辞转身看着前排诸位,不敢相信,难道同学们都这么不能吃酸,这西梅还没他家西红柿酸。
“酸的吗?”盛南星在后边问他。
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宋辞可不同意,他忽然眯起眼睛吸冷气,“啊,好酸,太酸了,啊,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受不了啦!”
盛南星面无表情看着他,“真的有那么酸吗?”
宋辞捂着脸呻吟,“酸到怀疑人生。”
“我不信。”
宋辞还在装,盛南星凑近他,手捏住他的下巴,“除非你给我也尝一尝。”
*
赵翼跟在两人屁股后边,盛南星骑着车,宋辞坐着横梁,他步行,时而还跑一跑。
从晚自习就受够了,他一个人在那里吃着酸西梅,那两人却在后边打情骂俏,互喂吃食。
在全班平均桌距都超过一米的情况下把宋辞桌子拉到跟自己桌子仅有50厘米已经是为所欲为了,第二节课居然还把宋辞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叫宋辞给他扇了一晚上的风。
明明喂给宋辞的就是底下小卖铺里买自热火锅送的话梅,袋子除了颜色都不一样,宋辞居然就是瞎了一样没发现。
刘素给的那个西梅饼均价起码三块,宋辞吃下去那个估计两毛都没有,但就这样他还屁颠屁颠地笑,吃了亏还跟占了便宜一样。
赵翼心里有一股扭曲劲,他既还没接受宋辞这个人成为他的家庭成员中的一员,但当宋辞更是盛南星相亲相爱,好像黏糊到分不开的时候,他有一种本该属于自己的生活被抢走的感觉。
他有点奇怪地想,万一周锦芳跟赵青山是正常恋爱正常领证,他和宋辞是不是也可以这样相亲相爱,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以后柳影行给他气受了他也有个像弟弟一样的人在身边安慰他开导他。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即使盛南星。他的Omega爸爸曾经在他八岁的时候怀过一个孩子。
而就在他日日夜夜都存着零花钱想要给弟弟或者妹妹买新衣服买进口零食的时候,他爸我行我素地去了医院,将那个孩子流掉后继续去上班。
他是渴望家人和亲情的,如果宋辞来的方式能够再平和一点,他可能就会像哥哥一样护着他,谁都不让他,盛南星也不行。
但现在所有事情都事与愿违。
赵翼在后边跟着,越跟越难受。
等跟到小区门口,盛南星和宋辞去停车,赵翼一个人上了电梯。
十几层到的很快,他出了电梯,停在门口。眼睛往旁边瞄了一眼,忽然想起盛南星说,宋辞是他从楼梯间领回家的。
他鬼使神差地进了楼梯间,在那里边停顿了半晌,才出来。
一出门,和从电梯里出来的宋辞他们碰个正着。
宋辞知道赵翼还没消气,也不想在他眼前招他烦,就往后躲了躲。盛南星一脸得意,问赵翼:“怎么了?你也没带钥匙啊?”
“....”
“带了!”赵翼有些脸红,他不知道在烦躁什么,挠了挠头发,又在裤缝上抹了几下手掌,最后有些别扭地说:“宋辞,你不知道回家的吗?”
宋辞从盛南星身后探出头来,“我吗?”
“不然能是谁!”
宋辞站出来,手攥着盛南星的书包带子,有点匪夷所思地问:“你刚刚是在叫我回...回去?”
他指了指对面的门。
“不然哪?”赵翼抬起头,凶巴巴的,“你还要在别人家住到什么时候?我爷爷要是问起我来我怎么跟他交代!你就顾着自己喜好,管不管别人的为难?”
他说的这话,宋辞理解的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他在盛南星家住了快十天了,弄得天天跟他挤一张床,睡没睡好也不知道,反正天天他醒来就在宇宙中心,旁边人已经没了。
单独开小灶预习复习不说,还要照顾他吃早饭吃夜宵,想来确实不好意思。
况且他也想和赵翼和好,现在对方这是松口了,他得把握机会。
宋辞想了想,松开盛南星的书包带,说:“要不,那个,还是,我今天回去住?”
赵翼看他那个样子就憋屈,“你自己回个家还要问别人,你一个Alpha 又不是嫁了人的Omega,征求他意见干嘛?”
宋辞讪讪地笑,盛南星不为难人,说:“行,你回去住吧。”
“奥。”
他回答的挺干脆,宋辞心中居然遗憾失落起来。
“哎呀走了!”赵翼看他唯唯诺诺,直接过来抓着人往家里拉,进门前还冲盛南星笑了一笑。
“真他妈反了天了。”等门关上,盛南星摇头,“赵翼都会对着我挑衅了,还是为了一个Alpha 。”
盛南星开门,说:“行,刚笑的挺好看的,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笑。”
当天晚上,就在赵翼和宋辞在客厅里因为喝水而故意“偶遇”上,进而顺理成章坐下来谈心解惑,最后一个别别扭扭一个满怀希望,就要和好如初的时候,宋辞收到了一条信息。
同桌——【今天那个地理小技巧,十秒内当面叫我一声哥哥就告诉你,附带数学。】
赵翼刚想说句什么,宋辞已经跟兔子一样穿着拖鞋飞奔去对门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背后尔康手,恨铁不成钢地大喊:“你看不出来他在钓你啊,你他妈是个Alpha 啊!”
看不出来的宋辞在当晚兴高采烈收获了两个小技巧,并被人气大佬带着做了一套从隔壁中学秘密得来的月考试卷,并在卷子讲到尾声时,顺利睡着,被盛南星抱到躺了很多天的床上去。
一夜好眠。
*
赵翼是在又过了一周后才知道赵青山这些天不见踪影,并不是和周锦芳出去游玩欢乐,而是在住院。
赵翼跑了的那晚上,赵青山真的找了一夜。
本就年纪大了,又加上心脏一直不太好,早上回到家后宋辞,就再也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幸好倒下去的时候有周锦芳扶着,摔倒时伸出胳膊给赵青山缓冲了一下,所以赵青山只伤了腿。老年人骨折不容易痊愈,需要手术,术后也得留院观察一点时间。
赵青山不让告诉任何人,怕家里头担心,主要是怕两个孩子自责难受。
这些天在医院,是周锦芳一个人贴身伺候,连上厕所都是拿尿盆接着。赵青山自己愧疚,总是抓着周锦芳的手背轻轻拍着,给她按摩因为垫着自己而被摔青和砸伤的胳膊,却不说一句话。
消息是盛南星告诉他的,赵翼急匆匆去医院,路上一直掉眼泪。
他气老头居然宁可告诉盛南星也不告诉他,也恨自己把人弄进了医院。
路上堵了,车上有人聊天,说哪个家里的老人因为摔了一跤人就没了,他越想越害怕,下了车跑着去医院。
等到了病房门口,终于从窗子里看到赵青山。老头气色比他想象中好些,周锦芳在边上给他拧了湿毛巾擦脸,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赵青山笑的特别好看,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他已经很少在赵青山脸上见到那种表情了。赵翼在那一瞬间,忽然靠着墙壁抹起眼泪。
有护士经过,问他里面的人是不是他爷爷,他点头,护士说恢复的很好,只是你奶奶不放心,还一直伺候着。
“自己胳膊和手腕都摔青了,只顾着你爷爷,不让他轻易出院,下午还有个体检,做完了再做打算。”
赵翼没进去,他跟护士说不要告诉赵青山他来过,然后一个人默默走出来,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
*
秋季运动会就要召开,一次开两天,不上课,自愿参加晚自习。
高一一群学两天就想出去放松的跟猴子一样叫了一学校,但这次同样有机会参与的高三孩子却没能跟着一起撒个野。
今年的小月考不知道为什么耽误了点时间,迟迟不来,大家还说这月考估计是不准备考了,光明正大的高兴。
而就在他们吃完午饭回来,想要睡一觉的时候,班群里忽然通知下午连带晚自习要整体进行月考。
乘风的大月考是按照日期来的,每月一次。但小月考不是,是在期中考试的前一周,敲警钟用的。
说是小月考,说是敲个警钟,但小月考的难度其实比大月考大得多。
原本拉紧的弦放松了又给拉上,给大家打得措手不及,考场还没进便一片哀嚎。
后来有人在办公室门口偷听到消息,说教务处就是想好了要害我们,关起门来秘密策划,最后给我们搞了个突然袭击。
骂了一操场也没用,小月考就这么在秋季运动会的前几天叮叮咣咣的进行了。
上周是邓于的生日,他本来就因为没能搞个生日聚餐,心里郁闷了超级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死心,结果这次月考听说他连题都没答完。
考完之后小邓子站在窗户边,叫大家别拦着他,他今天就要以死明志。
考试的成绩第二天早上就出来了,大家都怀疑高三年级组不用吃饭不用睡觉,都是看书就能饱的。
单科成绩这次全都突飞猛进,总成绩甚至上升到了第四名。
这是非常非常好的一个成绩了,在A班里前十名都已经属于拔尖的人才了。走到那个位置上去,如果对于A班原来的同学来说难度是80 ,那对于中途进来的宋辞来说,就是160。
A班看着松松垮垮的,但是很多同学都是有自己的规划,学习能力极强,自尊心和好胜心也厉害,从不甘愿屈居人下。
前十名的位置基本都是固定的,那是那几位除了盛某人之外的同学拼尽全力守下的位置,结果宋辞用了两个月就将其中一个挤掉,霸占了上去。
有人高兴,自然有人失落。
但胜败是士兵家常事,好胜不是好妒。常年第四的那位同学倒是平常心,觉得没什么,还去跟宋辞放话,说我一定会回来的。
大部分同学都是这样开朗的,不过就是把不甘化作动力,再接再厉,但也有个别的同学,心中会很不舒服。
代表性的,就是唐欣。
唐欣原本是漂浮在七八九的,最差也就是第十名,但只要不出前十名,这就是有资可谈,值得她骄傲邀赏的。
高三年级还没有所谓的荣誉榜,荣誉墙挺大,但那是用来装历届优秀毕业生和状元郎的,高三还没有资格上这里,但高三有另外一面可以用来展示孔雀开屏的墙。
教学楼一楼走廊的空白墙面上,经常粘贴着每次大小考试里班级前十名的同学。美其名曰鼓励和榜样,其实就是变相刺激大家往好里考,因为只要开家长会,家长进门首先看到的就是这面墙。
唐欣一直以自己在那上边为荣,而且觉得这项荣誉可以维持很久,但是现在,宋辞突然出现,将她挤出去了。
盛南星第一,向柠第二,小齐第三,宋辞第四....
除了宋辞,那前十名里人,全都是曾经跟她并肩挨在一起的,如今宋辞顶替了第四名的位置,那些人还在,却只有她被换下来。
唐欣看着那面墙,觉得特别刺眼。
*
月考虽然考的不理想,但突然袭击是大家的突然袭击,好在B班也不是很理想。
既然大家都不理想,A班忽然就心大了,又开始收起一副丧脸,准备乐一乐了。
这个乐子没多久就来了。
向柠的板凳有一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就坏了,一个腿断了,根本坐不了人。
看那个横截面总感觉的是有人恶意损坏的,但没人承认。只是当天晚上,向柠在惯例清理自愿投币的班费箱时,发现里面莫名其妙多了两百块钱。
腿折了没办法坐,盛南星自告奋勇给向柠去找板凳,向柠拦都拦不住。结果回来的时候他直接搬着一套来。
桌子连着板凳一起扛回来,盛南星累一脸的汗,向柠露出不解的表情。
桌上纸没了,盛南星想抽宋辞桌上的擦汗,一抬手宋辞就把湿巾夹他指缝里,狗腿子地说您放心擦。
盛南星笑了笑,跟向柠说后勤保障处不给单卖,现在都是一套的。
向柠纳闷,还在那儿说后勤保障处现在越来越坑人,盛南星把还没擦过的湿巾放宋辞脖子上,冰的人大叫。
他就这么自己掏了钱给班级里置办了一套型的桌椅,还都放好了位置,就在小齐边上。因为靠近后门,向柠搬过去,发现也方便,进出办公室近得很,也就懒得再找地方了。
然后又某天早上,宋辞高高兴兴来上学,忽然发现自己那个桌子的腿它也莫名其妙就断了。
桌子不像凳子,倾斜的厉害,是能坚持着站在地上,但是用来写作业和午睡,就很操蛋。
向柠在桌子上转着笔,似乎明白了什么。等晚上的时候她跑去班费箱里看,果然发现里边又多了两百块钱。
宋辞桌子坏了,赵翼可找到时间当回哥哥。
这几天周锦芳和赵青山终于回家,赵青山身上一点辅助用具都没有,甚至连个纱布都没卷着。
赵青山见着赵翼,本来还紧张,在医院里打了一下午腹稿,但真正见了自己这疼了十几年的宝贝孙子,发现那一刻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有胸腔里真实的想念和愧疚是诚挚而汹涌的。
而赵翼也出乎他意料的没有再找周锦芳任何不是,他像是突然之间长大了。虽说做不到对着周锦芳怎么热络的如同一家人,但是再也不给周锦芳甩脸了。
刚开始也难为情,经常进门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但几天下来,也能坐在一起简单地吃个饭了。
有时候单独和周锦芳碰上面也算是礼貌,尴尬地搭上几句话。
跟宋辞更是好了,就跟哥们一样一块儿说话写作业的,宋辞每要出门必然要跟着。
赵青山每次听到赵翼以一两秒的差距在对面吃了闭门羹,大骂盛南星王八蛋的时候,总跟周锦芳感慨。宋辞太神奇了,以前赵翼拿盛南星读还是当祖宗供着的。
周锦芳也笑,说大概是当了哥哥,就长大了。
这样负责任的哥哥当然不允许弟弟没桌子坐,于是立马揣了手机要去后勤处交钱抬桌子。
盛南星挡着,“教室这么挤了,还放桌子,你是想让李老师肚子里的孩子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吗?”
昨天政治课上李媛宣布喜事,说自己怀孕了,给大家散了好多奶糖。宋辞全悄悄塞到了盛南星书包里,一粒花生米也没想着给家里那位忽然转性,非要给自己当哥哥的不靠谱男子留下。
赵翼一口气憋着,塑料兄弟情这些天真是稀碎稀碎的,拼都拼不起来。
盛南星天天晚上不是以作业就是以仓鼠为由将宋辞叫走,有时候天亮了才还回来。砸他门他装个没听见,还把耳塞给宋辞戴上,给卧室里唱摇篮曲。
种种劣行,罄竹难书。
“那你是想让宋辞站着?”
盛南星将宋辞的书包从旧桌子里揪出来,直接装自己旁边。
将凳子扛过来,拉宋辞在自己边上坐下,问赵翼:“我这么长一个桌子摆这里,你瞎啊?”
“....”
“我跟你换座位!我要坐那个位置,你坐了多久了也该让位了!”
赵翼又一次无能狂怒,盛南星从桌仓里掏出一对耳塞来,熟练地给宋辞戴上,摸摸他的头,说:“乖,睡一觉起来,就什么怪物都没有了。”
“....”
全班爆笑,赵翼气的砸桌子,被向柠踢了一脚,说砸你自己的去。
赵翼也回家一趟,把自己那辆和盛南星一块买的,但是已经快要生锈的山地车找出来,放学的时候三个人一块回家,两个人在前边说说笑笑,赵翼在后边骂娘。
日子过得又开始安稳了,宋辞很开心,至于周锦芳,宋辞不想问了,但周锦芳却在某一个晚上告诉了他事实。
“姥姥当时来到城市,确实抱了想要暴富的痴梦。但现实很残酷,我蹉跎了两年,最后还是选择了待在家里,安安分分给有钱人做一个漂亮懂事的女朋友。”
她明白对方并不想要这么快和她结婚,她明白男人的想法,以为只是男人不爱她,但她从没想过,那个男人之所以不和她结婚,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家室。
被正房追上门来打进医院的时候,周锦芳和那个男人断的干干净净。
之前住的房子是男人工作用的,就在公司附近,她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回去取。
至于后来在洪城的房子,是周锦芳自己打工挣钱节俭下来的,在动手术的前一个月,她才还清所有的房贷。
宋辞在那晚跟周锦芳说了很多句谢谢,周锦芳都明白。她抓着宋辞的手,也同他说,“谢谢你,小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