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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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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还没有办下来,宋辞每天都早走十分钟,害怕到时候蹭不上人进校门,给堵在外头。
公交车挤得要命,昨天不舒服了一天,车上边一股包子加葱加香水的混合味儿,宋辞一从上边下来,直接趴路边干呕。
“没事吧。”
有人给他递过来一瓶水,抓着水瓶的手指纤细白皙。宋辞没看清人,但那股柠檬味儿着实好闻,反胃的感觉被压制下来,他舒服了好多。
“谢...嗯?”
宋辞起身,看着来人,“你不是...”
“对。”
男生冲宋辞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很小,总让人觉得似笑非笑。
这人是他刚来那天所谓的“英雄救美”救下的“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冷冰冰的气质,即使笑起来也觉得没那么真实。
宋辞不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男生把水往前靠了一下,他只能抓着,趁机说声谢谢缓解气氛。
“你不舒服吗?晕车?”
“没有晕车,就是...早上车上人多,气味有点杂。”
应容点点头,“明白了。”
“明白了?”
他一身装扮实在不像是会坐公交的样子,宋辞正想着,听到有人问:“还不进去,要在这里约会吗?”
那语气有点轻浮,宋辞转头,见一个男生慵懒地靠在一辆黑色汽车上,浑身上下都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宋辞想起他的同桌来。
他同桌很多时候也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像是没睡醒,但对比这个假笑的,他同桌看着可太顺眼了。
应容没回头,只是跟宋辞说:“我刷卡进去,然后把卡给你。”
宋辞奥了一声,应容已经刷卡进入,他转过身要把卡递过来,宋辞的手里却忽然被插进了另一张校园卡。
“嗯?”
那混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宋辞身后,他靠的太近,宋辞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香,不禁往前跨。但脚尖已经顶到了门禁台上。
宋辞往一侧偏了偏头,应容不悦,对着宋辞身后的那人说:“你有病?”
那人笑了笑,不看应容,戳了戳那张还夹在宋辞虎口处的卡,“小朋友,不进去吗?”
他问完,又忽然奥了一声,嘴唇快要碰上宋辞的耳朵,意味深长地说:“错了,你可是学长哪。哥哥,不进去吗?”
宋辞:“.....”
神经病啊。
“你学长在这儿哪。”宋辞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力道拉过去,后背擦着那人的胸膛而过,然后又靠到另一具胸膛上。
浓郁的香菜味扑面而来,宋辞张口,“呕。”
正英雄救美自信到不行的盛南星:“.....”
那人哈哈大笑,靠在门禁台上瞧着干呕之后脸色有点发青的宋辞,以及无缘无故脸已经变黑的盛南星,晃手打了个招呼,“盛学长啊,早上好。”
盛南星在背后掐着宋辞的手腕,故意用力,听着宋辞小小的嗯了一声,脸上了舒缓许多,“早啊....”
他想了想,似乎想要找个称呼,但是很为难,找不到。于是只能无奈地笑着,看向那人,“抱歉,你谁啊?”
应容冷笑了一声,跟被捏的不敢吱声的宋辞示意再见,然后扭头就走。那人挑了挑眉,没有进去,而是转向,往那辆车那处走去。
路过宋辞的时候,他从那块小木头手里抽走那张卡,忽然跟盛南星说:“学长,别说,你的这位Omega....”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着宋辞,又露出那种赤裸裸的笑,“看好了,万一走丢,可能回来就不再是这幅样子了。”
“不至于,”盛南星说:“他跟应容还挺好,万一走丢了,我不是还可以找应容问问吗?”
那人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有点青。
盛南星笑着说:“学弟,好走。”
*
直到坐到板凳上,宋辞依旧还处在懵逼之中,他拉了拉盛南星的袖子,说:“刚那个谁啊?”
盛南星没回他,站起来到一边,说:“你坐里边。”
“为什么?”宋辞好说话,换个座位是没什么,当即就往里边坐,把外边让出来。
“里边太晒。”
“.....”
盛南星坐稳了,才回答,“准高二生,富二代混账,别打听。”
宋辞不死心,“但是他威胁我唉。”
盛南星从书包里掏课本,“谁叫你勾搭他的Omega。”
“他的Omega?”宋辞“奥”一声,“应容原来在和他谈恋爱吗?”
盛南星扫了他一眼,“怎么,你要插足?”
“.....”
宋辞不想跟他说了,掏书出来语文,昨晚搞了几篇必背文言文,他现在还不是很熟。
“这篇不考。”盛南星听着他哇啦哇啦的闹心,忍不住指点了一下。
“为什么?你知道?”
盛南星哼一声,“上了多久的学了,连个出题习惯都抓不住我考什么大学?”
姗姗来迟的赵翼一听见这话直接扑过来,不打刹车,被盛南星一胳膊挡在一米之外,没有近身机会。
“我不是你爸,没必要扑这么快。”
没想到今儿个是盛南星坐外边,赵翼可惜到心底冒烟,但还是含泪保住了一头。“叫爸也无所谓,阿星你告诉我应该背哪个!我昨晚睡着了我一觉到天明我他妈太苦了!”
宋辞:“....”
真的有那么苦吗?
“好说好说,”盛南星说:“语文课本107页的,背熟了你今天140没问题。”
“真的?阿星我爱你你就是我人生中的启明星!”
赵翼立马坐在自己座位上,书包拉链都扯坏了,翻出语文书想要来个临时抱佛脚。
兴致冲冲打开语文书107页,发现上边是“名著导读”——《堂吉诃德》。
赵翼默默地往前翻,还是选择了《滕王阁序》。
一早上过的很快,小测试按照高考科目安排来,只是考试时间比高考压缩了半个小时。
早上考的语文和数学,到十一点已经考完,剩下时间还要上一节课,宋辞很努力,但考试的效果没有他想象的好。
一来他对于高三课本还属于完全陌生状态,昨晚复习也挑挑拣拣没看全面。二来时间压缩了半个小时,他是监考老师把考试时间写在黑板上才知道这件事。
没有一件事情仓促,而且他不知道刘素是不是在坑他,给他的卷子题型和今天的考试题型百分之三十不一样。
一看卷子就着急,一着急脑子就空白,所以两堂试考完他就差不多已经虚脱了。
好在考前盛南星跟他悄悄说了几个小测试常出的数学题型和语文背诵诗词。他临时走后门,记住了,就没在太基础的地方丢分。
昨晚熬夜复习也并非没一点作用,对于那些教科书上有着明确考察角度和常规解题模板的题目,他都靠着自己昨晚琢磨的方法做上了。而对于那些只考研思维逻辑,跟课本没多大联系的题他也没出什么意外,全部顺利完成。
但就是中间那部分内容,宋辞实在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答的马马虎虎,甚至胡编乱造。因为那些知识点他确定压根就没在书上见过,大抵是老师在上学期就已经扩充了的知识点,他那时候还在乡下哭丧。
宋辞现在十分后悔于自己昨晚单打独斗的学习计划,真应该和盛南星出去吃吃家常面啊。说不定人家一高兴就能透露一下,把笔记什么的借他看一下。
想到这里,宋辞忽然坐了起来,对着盛南星甜言蜜语地叫道:“好同桌。”
盛南星一个哆嗦,“你可给我好好说话。”
“同桌。”宋辞凑上来,他想要摆出一副求人的模样,于是把头压得极低,这样的话,从盛南星这个角度望过去,他脖子上那些还未消掉的红印就再一次影影绰绰地显出来。
盛南星转过头去,脚后跟踩地看着黑板,手揣在两个裤兜里。凳子一晃一晃,有些僵硬地说:“干嘛?”
“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这话说的吞吞吐吐,脸上又不知为何戴上了一丝红晕,但眼睛始终水灵灵的望着。
盛南星余光瞧见,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在小卖铺老头那里看过的西游记,石桥之上两人并肩看鸳鸯时,那女儿国国王也是这么看着唐僧的。
盛南星觉得心脏莫名跳的有些快,中了邪似的。他踩实地面,不再晃荡,眼睛却忍不住往左边瞟。
“...说什么?”
“我想跟你...”
窗子开着,外边光好的很,窗帘遮着人,风一荡就卷起来。宋辞话没说完,忽被那帘角盖住,缠不开,手胡乱扒拉。
盛南星急,粗暴地把那窗帘层层拉开,剥粽子一样最后把人剥出来,明眸皓齿,嘴唇殷红,正含情脉脉看着他。
盛南星耳尖发红,他喉结滑动一瞬,轻声地说:“你想跟我....做什么?”
宋辞欢喜地凑过来,四目相对,他靠近盛南星,拢着嘴巴在他耳边轻轻地呼吸喘气。
小声地说:“我想跟你...借个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