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潇若蘅

31、没时间了 “情报果然

　　“情报果然没错，”陈将兴奋地说道。他甚至还让属下多给他倒了两杯酒，在连饮了几杯后，陈将跟姬无言说道：“无言兄，你可有兴趣跟我去见识见识那位军师。”
　　“可是那位名唤陶仁的军师？”姬无言问道。
　　“哈哈，就是他，他被我用计擒来了。”陈将得意地说道。
　　“听说此人聪明绝顶，我着实也想见识见识。”姬无言平静地说道。
　　“哈哈哈哈，”陈将仰头哈哈大笑，“那一同走吧。”
　　陈将账中，一个锦衣男子正襟危坐，若不是他被厚实的手链和脚链拷着，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才是账中主人。
　　将士为陈将掀开营帐，姬无言便跟在陈将身后进入，若是陈将的父亲陈光还在世的话，见到陶仁恐怕会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像，实在是太像了。”
　　陶仁实在是太像其父季常和其兄季梁了。
　　不过好在陈将并没有相同的感受，或许是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先君季常年轻时的模样，而且其父陈光对于季远并没有死，而是太监替他顶包的事，并没有告诉陈将，所以陈将心中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却也并没有往陶仁就是季远这方面想。
　　他入帐后，并没有立刻与陶仁说话，而是先注意到了束缚陶仁手脚的铁链。因此他立即呵斥账内的将士道：“大胆，怎能如此对待先生，还不快给先生解锁。”
　　一旁的将士连忙掏出钥匙将陶仁的手链，脚链解开。
　　而陶仁的手链和脚链被解开后，也并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陈将，等待他先说出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果然，陈将直截了当地说道：“先生如此大才，袁时行不过乡野匹夫，如今又没了先生为军师，我要打败他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先生若此时愿意弃暗投明来帮我。待梅沅芷成就大业，梅沅芷愿许先生以高官厚禄。”
　　陶仁听了后，不屑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然后答道：“就算是给我宰相之位，又有何贵！”
　　陶仁见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后，陈将的脸上开始有了愠色，便又故意接着说道：“我已为梁军军师，若是易主便是不忠。袁将军是我的兄长，我若弃他，便是不义。我若舍梁而投陈，便是不忠不义。人生于天地之间，以忠义为立身之本，我若舍弃忠义，又与猪狗何异呢？不过...”陶仁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想来是不会明白的，毕竟你营中的人都是此辈。”接着，陶仁整理了一下衣袖，挺直了腰杆说道：“罢了，我已不愿苟活，因此不想再多费口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陈将果然大怒，一把拔出腰间的宝剑，便想要杀他。
　　幸好姬无言及时拦住了，只见姬无言对着陈将摇了摇头后，陈将便立马冷静了下来。
　　而后，姬无言将陈将带到军营外，才对他说道：“陶仁不过是在激你杀他，让他保全一个忠义的名声罢了，你若真的杀了他，便是中了他的计了。陶仁如今被咱们擒获，为今之计，你最应该做的就是对他好。一则，你这么做了之后，无论陶仁最后会不会回到袁时行身边，袁时行恐怕都很难再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信任就像是沸腾的水中的气泡，只要你扎上一根刺，泡泡就会破了。二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袁时行不过是他的结义兄弟，陶仁愿意为他效力不就是以为袁时行对他好吗？你若也对他好，甚至比袁时行对他还好，说不定他的心不知不觉就会向着你了。这样一个人才，杀了可惜啊！”
　　陈将其实也舍不得杀陶仁，但是陶仁刚刚对他的羞辱，真的把他气到了。不过陈将在听了姬无言一番劝解后，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道理，这才放了陶仁一马。
　　其实陶仁清楚，有姬无言在，不会让陈将杀死自己的。这么多年，姬无言的容貌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在陶仁看来，姬无言差不多算是个半仙，也是靠着他不停地给自己情报，自己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袁时行战胜陈将。
　　只是这一次，姬无言给了自己假的消息，还得自己被俘。陶仁不知道姬无言为什么要这么做，陶仁只能够静观其变。
　　这个营帐很大，甚至比陶仁的营帐还大，因此他便知道这恐怕就是陈将的营帐了。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陈将为何要让人将他单独带来这里，心里他心中怀疑陈将是否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在陈将过来之前，陶仁仔细地搜刮自己的记忆。他在国都时确实有见过陈将几面，不过那是自己小时候，这些年过去了，他长高了，模样也变了许多。而且，袁时行十分地保护他，打仗基本上都以他是军师为由，让他坐镇后方，不让他亲身上战场。因此在战场上他与陈将从未见过面，那他是怎样认出自己的呢？
　　陶仁想不出原因，便决定先不动声色，至少如果陈将真的问起来，他可以先不承认的。毕竟，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太多了，而且众人皆知国君季远已经死了，只要他死不承认，陈将便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结果陈将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他到底是不是季远。陶仁这才明白在乎他过去的只有他自己。
　　陈将放了陶仁，却又没完全放过，他说陶仁长得太好了，这样一张脸他不喜欢，因此陶仁的脸上多了两道疤痕，分别从两侧耳朵至嘴角。
　　陶仁本来长得男生女相，十分貌美。
　　如今脸上添了这两道疤，便只剩下恐怖了。
　　--------------------------
　　姬无言找到陶仁道；“你的脸，对不起，我没想到陈将会这样做。”
　　陶仁道：“没关系，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
　　姬无言道：“你得抓紧了，我们没时间了。”
　　陶仁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