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潇若蘅

28、一尸两命 没想到梅沅

　　没想到梅沅芷还是难产了，梅沅芷模模糊糊听见稳婆让人去看看将军回没回来，便再次陷入了昏迷。等梅沅芷再次恢复意识时，只听到了两个字：“保小。”
　　梅沅芷的意识渐渐模糊，“也对，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重视。能为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死了自己一个又算什么呢。而且，自己也很希望孩子能活下来不是吗？”
　　对于袁时行的这个决定，梅沅芷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梅沅芷还是知道自己是很难过的，毕竟她也想活着。但是梅沅芷在心里却不怪袁时行，因为即使是自己也很难做这个决定。这是梅沅芷怀胎十月的孩子，即使孩子还没有被生出来，梅沅芷也并不觉得孩子的命就比不上自己的命。
　　梅沅芷只是没想到自己就这样死了，遗憾吗？当然是有的，梅沅芷很想能够看一眼孩子的模样，想跟孩子说一声自己很爱他，梅沅芷希望他能好好活着，想跟他说声对不起，梅沅芷不能够陪他长大了。
　　梅沅芷还想跟袁时行说不用对梅沅芷感到愧疚，梅沅芷明白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而且这个决定是没有对错的。梅沅芷只希望他以后能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孩子，不要忘记当初为他们取名字时的初心。
　　梅沅芷也想跟碧雨说抱歉了，以后只剩你一个人留在袁府了，日子会变得很艰难吧！但梅沅芷想，袁时行或许能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好好的对碧雨，希望碧雨也能好好活着。
　　梅沅芷还很想见一眼申乾，自梅沅芷出嫁后，便再未与申乾见过面，起初是因为梅沅芷觉得自己在袁家过得并不好，因此不想回去。因为梅沅芷害怕申乾会从梅沅芷的脸上看出端倪，反而让他多添了些烦恼。后来梅沅芷虽然与袁时行的关系缓和了，但是不久后便怀孕了，因此也不再方便出行了。
　　这样想来，梅沅芷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有这么多遗憾啊，但是没办法，这些遗憾终究是没办法弥补了。
　　“娘，我这样应该不算没有好好活着吧！阴曹地府里与您见面后，您应该不会怪我吧！”

　　再次醒来后，眼前出现的不是阴曹地府，而是熟悉的床榻。梅沅芷躺着看向自己的肚子，没有再看到一个隆起的小山。
　　“难道之前的怀孕和生产都只是一场梦？”梅沅芷不禁开始怀疑起来，不过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而且关于怀孕生产的画面，又是从哪儿看来的，怎么能够无缘无故地梦出来呢。
　　梅沅芷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迷迷糊糊的，可能是睡得太多了吧！于是梅沅芷便想要坐起身来，梅沅芷想要找碧雨问问，今天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难道真的是一场梦，难道自己现在只是刚进袁府没多久？
　　不知为何，梅沅芷浑身都使不上力，连起身都变得十分困难。
　　现在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应该在都在门外，梅沅芷便试着弄出点什么动静出来，好引起屋外人的注意，梅沅芷费力地抬起手，依靠银镯与床的敲打声，终于引起了外面的人的注意。
　　枕头落地的声音果然被屋外的人听到了，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人，虽然光线昏暗，但梅沅芷还是能看出不是碧雨。她似乎也看出了梅沅芷醒来了，便向身后说道：“夫人醒了，快去请大夫过来。”
　　然后她自己便走到梅沅芷跟前问道：“夫人醒了，可是有什么吩咐？”
　　梅沅芷虚弱地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婢女一下便明白的梅沅芷的意思，走到桌上旁，拿起茶壶倒了杯水，然后再走到梅沅芷身边，将水杯放到梅沅芷的嘴边，一点一点的喂给梅沅芷喝。
　　梅沅芷喝完一杯后，觉得还是很渴，便又要了一杯。两杯都喝完后，梅沅芷才感觉有了一些力气，便用手语问道：“碧雨呢？”
　　谁知这个婢女一下子慌了，她什么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跪了下来。
　　她这一跪，让梅沅芷有种不祥的预感，梅沅芷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威胁她赶紧告诉自己碧雨到底怎么了。
　　于是从婢女的口中，梅沅芷得知了，原来梅沅芷真的怀孕并且生产过，也确实出现了难产，而且也出现了只能选择保大或是保小的情况。不过，与梅沅芷记忆中不同的是，梅沅芷才是那个被保住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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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三天了，碧雨这三日寸步不离的守在梅沅芷身边，因此她看到梅沅芷无数次痛到昏迷以及无数次从昏迷中痛醒过来。她也看到了梅沅芷的脸从原来的正常模样，到如今被折磨的毫无血色。
　　碧雨突然感到好害怕，她怕梅沅芷挺不过来。但她立马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心里不断地默念着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直到稳婆突然派她的丫头去问袁将军回来了没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便立马涌上她的心头。
　　但她什么都不敢问，她害怕自己的问话会让稳婆分神。
　　过了一会儿，小丫头回来说道：“袁将军还没回来，管家也不知道袁将军什么时候能到。”
　　稳婆便又再命令道：“那去请董夫人过来。”
　　小丫头便再次去了，过了一会儿，董悦竟然真的来了。
　　董悦进了产房，虽然她只是化着平常的妆容，但是与梅沅芷相比，她娇艳的就像一朵牡丹一般，而梅沅芷就像是一颗即将失去生命的枯草。
　　稳婆一看到董悦过来，便说道：“申夫人难产，无法大小都保住了，您来做个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
　　轰得一声，像是有一颗雷突然在碧雨的脑袋中炸开，巨大的爆炸立刻将她的眼泪炸了出来，“还是到了这一步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碧雨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董悦，不知道董悦会做出什么选择。
　　而董悦听了稳婆让她做决定时，先是推辞道：“这么重要的事，我如何能做决定。”
　　稳婆却说道：“申夫人已经生了三天了，再不做决定，就要一尸两命了，至少留个人让将军有个念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