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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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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几个人中,王师透露出他曾经来过,罗力表现的也相当熟悉,唯有我与冷青玄对这里是陌生的。我原本想着,冷青玄与罗力好歹曾是师兄弟的关系,而王师又是属于我的鬼物,这样认识的两两组合可能更加行事便宜。说实话,我有些弄不明白,当时为什么冷青玄非要与我一同组队不可?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并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想法,我也就不再多问。
王师与罗力先出发,等到他俩身影转了个拐角消失,我才小声招呼冷青玄朝着方才唢呐声传来的方向前进。
风中的唢呐声时断时续,我与冷青玄只走了几步便无法辨明声音传来的方向,选择远远地绕开村中走动的村民,只在村屋的阴影处摸索,时不时停下来,等到唢呐声再次出现才接着行动。
当走到一处墙角,我贴着墙边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望一下,差点与一位往这个方向来的村民对上,我忙缩回脑袋,后退半步撞到冷青玄身上,被他伸手稳住身形。我拽着冷青玄蹲下,将身体缩在阴影里,直到那个举着白色灯笼的村民直直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等到灯光消失在稍远处,这才松了口气。
“你注意到了吗?那人走路的姿势明显不对。”耳边传来冷青玄的声音,我们两个贴得极近,所以即便声音很小也能听清他说了什么,“还有那个灯,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他过去的几秒钟里好像看到了有个影子在那个灯笼罩上挣扎。“
“嗯,刚刚那个似乎不是人类,也不像鬼物,我在他身上并没有察觉到阴气之类的。动作太过僵硬,更像是提线木偶。”
“木偶吗?你这么一说,确实是那种怪异的感觉。傀儡纵死魂 ,人偶控生灵。不能靠近,也分辨不出那灯笼里被困住的是死魂还是生灵。“
“与操纵术有关的,我倒是听说过苗疆蛊术、湘西赶尸之类的。”我自语道。蛊先生曾在我那住过一段时间,我当时对蛊术方面没什么兴趣,就从未向他请教学习过,早知道多了解一点相关知识也好。
“对了。你们茅山是不是也有一种法术,可以在草人、纸人身上做法,与你刚刚口中的傀儡、人偶异曲同工?”
我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冷青玄回应,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转头去看身后,只见他有些出神地望着我,似乎并没有听清我方才说了什么。
虽然现在所处环境太暗,但不影响我视力,判眼扫视并没有发现冷青玄周围有什么异常,于是凑得更近了点,我轻声问道:“怎么了?”依然没有回应,难道他也被控制住了?“冷青玄?”情急之下叫了这个名字,好在此时直播间已经换了模式,倒不担心会被水友们听到。
“冷青玄?”我又唤了一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年轻道士一下,对方这才反应过来。
“高健,你以前直播时也总是遇到这些怪事么?”
冷青玄的话把我问住了,好像确实是这么个回事。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便假装没听到他的疑问,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心一点。这里咱俩都没来过,你那师弟入魔的原因说不定也与这个村子有关,恐怕不止是他口中的救姐姐那么简单。”提醒完冷青玄我便不再说话,继续顺着墙角屋檐的阴影处前行。
可能是刚刚因为他的那个问题,我们之间的气氛略有些沉闷,冷青玄不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我们之前在山上看的村民们是往一处地方聚集,但是进村以后就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提着灯笼,那些提着灯笼的人…”
“就像刚刚过去的那个一样,行走的路线几乎固定在一定范围,动作都僵硬而诡异,更像是只被当做引路灯来用。“我自然当做无事发生,顺着他的话说出结论。
之前在山上时,我还没来得及询问罗力,为什么跟着他一走出林子,山下的废弃度假村会消失不见,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诡异村落与村中情形又是什么情况?是时空错乱还是不知不觉又进了幻境?然而不等我仔细询问对方,注意力就被突然出现的王师以及他口中的所谓故事吸引。
话说回来,王师的出现也绝不简单。我既不能保证能百分百控制他也不能保证会百分百信任他,聪明的人,或鬼,他的说辞有几分真几分假,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管怎么说,冷青玄愿意跟我组队,反而使我更放心一些。毕竟这个茅山来的年轻道士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说白了就是直性子没啥心眼——当然,这种想法我也不会当面告诉他。
整个村里的建筑都显得很老旧,有些房子连围墙都倒塌一半,土墙土瓦杂草泥渣混乱地散落在墙根处,一路行来我与冷青玄都是十分小心,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吸引到那些村民的注意。
跟着唢呐声走到一处离村子稍偏的位置,看到出现在面前的院子,我俩皆是一愣,围墙结实有约莫两米,房子还是砖瓦构造,门前挂着两盏红灯笼,各自贴着“喜”字,与村中别家别户门前的白灯笼形成鲜明对比。
凭借在山上一瞥时的印象,这村中最大的那栋建筑位于村落中心位置,看起来更像祠堂。而眼前这户,位置稍偏,也只是比村中其他房子更大更好一点罢了,况且这里并没有什么人聚集,甚至门前连个守门的都没有,连院子里都十分寂静。我这才反应过来,那唢呐声已经消失无踪。
难道这里是村长家?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我暗中猜测着。
抽空看了眼秀场手机,屏幕里黑蒙蒙一片,镜头视角随着王师的移动,偶尔会闪现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罗力的背影。
不知道王师与罗力交流过没有?这村子的活动范围勉强能接收到梅花胸针传来的影音,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准备在村中探索前我便把声音暂时调成了静音模式,此时直播间里各种催促的起讧的打赏的弹幕层接连不断,不过我也没心思关注。
我与冷青玄一同守在角落里观察片刻,直到确定这栋房子周边真的没什么人出现,便商量着进去探上一探,这院子里定是有什么古怪!
正门自然是不敢走的,于是绕了点路来到院子另一侧的围墙下,这里背光,不易被外人察觉。我运用判眼观察了下院墙外围,墙壁上长了青苔,有些湿滑,并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若是一个人攀爬十分不便。我只好招呼冷青玄,低声说道:“帮个忙,来搭把手。”见他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便双手交握做了个半蹲托举的动作。
“要不我来吧?”冷青玄抬头看了看墙头。
他个头比我稍矮一点,体型也不如我壮实,说起来,两个人里确实是我托他更合适一些。不过我还是否决了他的提议。
“下次你来。”我把外套一脱扔上墙头暂做垫子来用,扭头冲冷青玄咧嘴一笑,伸手摁住年轻道士的肩头,顿时让他矮下半个身子,“站稳点啊,我踩的时候可不会客气。”
冷青玄无奈,倒也配合着摆好动作,随后稳稳地将我托举起来。这人看着瘦,力气还挺大!
我伸出一只胳膊隔着衣服扒住墙头,借力往上一纵翻身爬了上去,一只脚留在院外一只脚跨进院内,在墙头上坐稳之后,我弯腰伸手准备去拉冷青玄,眼角余光却瞥到院子里离墙根不远处的井沿上坐着个人,正一动不动地仰头看我。
我瞬间僵住了身子,保持着斜身向外下弯腰的姿势,脖子似乎被锈住,连扭头的动作都不能顺畅进行。好在我意志力非常人能比,很快便冷静下来,一直保持余光追住那人影,心中盘桓着应对之策,若是那人突然冲过来或者大喊大叫引来其他人,欲鬼、不,还是命鬼好了,他能在瞬间制服住对方。欲鬼嗜杀,我对这村子不了解,还是尽量避免一些不可控的情况发生比较好。
冷青玄无法得知墙那边的情形,见我僵着不动就猜到可能是出了点意外,他似乎有些着急,但也并非没脑子。年轻道士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一只手稳稳拖住我搭在院外墙的那只脚,另一只手在他的那个随身布袋里翻找,很快指尖夹住一张阴符,塞入我的掌心,又被我反手塞了回去,同时握紧他的手用力将人拉上了墙头。
冷青玄同我面对面骑跨在院墙之上,他扭过头看到了院子里的人,惊得他整个人差点从墙头上掉下去,这次换我稳住对方。
好家伙,反应比我还大!看样子冷青玄也瞧清了那张有些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