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落星云-重生后白月光竟是我自己[星际]》达兰

41、巫祖临世 或许你们听

　　“教授！为什么我不能去！”
　　米尔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得知了慕波颜又要和他分开的噩耗，撅着嘴看向安晏。
　　安晏虽然听不清，但还是感到不妙，立刻别过头。
　　“这里需要你米尔，”慕波颜好脾气地揉揉米尔的脑袋，“林将军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不是你照看的话，我不放心。”
　　其实昏睡着的人，哪里需要什么看护。此去始星对小木偶来说太过凶险，慕波颜只是单纯担心。
　　米尔荷包蛋一样的眼睛泛着波纹，“你会回来的吧？”
　　“傻瓜，在那讨个巫师媳妇吗？”
　　米尔呆住了，“真的……？”
　　“怎么这都信啊？”慕波颜是真的拿这个木头脑袋没辙，只好耐心安抚被自己挑起来的眼泪，柔声道，“骗你的，我只会有你一个终生契约。”
　　米尔不知怎的脑袋热热的，可能天气太热，木头脑袋要被烧坏了吧。
　　就算烧坏，教授也只会有他一个木偶。
　　米尔偷偷笑了。

　　“我们要怎么找巫祖啊？”
　　慕波颜驾驶着飞行器，副驾却难得没坐着米尔。
　　“教授？”安晏见慕波颜没说话，自觉地闭上了嘴。
　　“我以为你知道。”
　　又是一阵静默。
　　“你说能解傀儡契约的法术，去了始星该找谁？”
　　安晏别过头，彻底不说话了。古籍上的介绍而已，他哪里会知道得那么详细。
　　好在始星虽然遥远，但是一路上没碰到什么彗星陨石之类，还算顺畅，比预计的时间到得早一点。

　　等慕波颜找了个港停好飞行器，两人踏上了始星土地，发现刚才的忧虑简直多余。

　　始星的泥土浸润着暗红的血液，腥味占领了每一缕路过的风，天空中不时还会飘落几片硕大的黑色鸦羽，掩埋所有的人声生机。
　　“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传说始星巫祖在肉身消亡后，魂魄寄予给了风雨。”安晏眨眨眼睛，被风里的巫气涩得睁不开。
　　慕波颜接住一片羽毛，边缘泛着的寒光照亮了自己的脸，“看样子是真的。”
　　“那现在……”安晏看到前方的宫殿有冲天的黑气，却静谧得有些诡异。他指着源头，“我们去那看看。”
　　并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慕波颜一路上留心着，没看到一具尸体。

　　鸦毒。无解。中毒者尸首无存。
　　或许就像现在这样，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铺天盖地的黑气和鸦羽，冲刷了罪恶，带走了张牙舞爪想要掌控天机的愚蠢巫师。
　　等下一阵风带走所有的黑气，下一场雨冲刷所有的血腥，始星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星球。会有普通的星民想要来看对于始星不落的星云，在此驻扎，繁衍生息。

　　安晏看着始星月悬中天。不由心下疑虑，巫祖怎么会用这么致命的毒，带走了所有信奉他的子民呢。
　　林列颐一定知道巫祖和他信徒们的恩怨。他在就好了。

　　“来者何人。”
　　尖锐的女声划破蒸腾着的血雾。
　　余音笼罩在两人上方，安晏抬头，想要寻找声音的源头。
　　“Z星系星主。”安晏镇定地自报家门，颇有些星主气派。忽而又想到哪有星主自报家门的，挺了挺胸膛，问道：“你又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上去有些瘆人的笑声游魂一样缠绕在两人耳边，似烟似雾，似近非近。
　　安晏皱眉：“是巫祖吗？”
　　“星主还知道巫祖。”
　　安晏并没有从星主这两个字里听到任何嘲讽，于是更加壮了胆子，“是。千万年间受人尊崇的巫师之祖，没有人不知道。”
　　目光穿过高耸的台阶，安晏看到远处的宫殿里，走出一个纤弱的身影。穿着不适合自己的宽大斗篷，隐约能看到握着法杖的纤细骨节。
　　台阶下宽广的平地，安晏感受到了新刮过的一阵风。飒飒的白桦林翻起白绿色的浪花，难得竟有些平和惬意。
　　“我竟不知道传说面目狰狞的巫祖是位女士。”
　　“哈哈哈哈哈哈，星主，不论是对巫祖还是对女士，刻板印象可不提倡。”女人执着法杖，金环一步一响，走下台阶，“我竟不知道星主毛头小子都能当了。”
　　安晏好歹是经历过大场面的，并没有被她的话镇住，“你倒没有怀疑我谎报星主名号？”
　　下着台阶的身影微微一滞，又继续往下走着，“你说什么，我自然就信什么。你没必要骗我这个刚有肉身的老太。特别是你有求于她的时候。”
　　安晏眯起眼睛，没看出什么端倪，叹了口气，“我们想知道噬骨血契怎么解。”
　　“还有傀儡契约。”慕波颜补道。
　　“事情还挺多。”紫色的斗篷随着忽然剧烈的风猎猎翻飞，“可我不知道。你们另请高明吧。”

　　？？？
　　是你和我说巫祖有办法的？！
　　安晏和慕波颜两人面面相觑。因为优良的品德，总算没打起来。
　　“可是都说你知道。”安晏语气接近恳求，再也没有什么强装起来的星主架子，“或者有点线索也好。”

　　巫祖终于来到他们的面前，缓缓摘下了帽兜。
　　“如果是这样，你们还觉得我会知道吗？”

　　帽子下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清冷得不像会沾染凡尘的俗物，就连黑黑的巫气都对她退避三舍，辟出一块干净地方。

　　“云沐？！”
　　安晏仔仔细细地端详面前人的脸，俨然就是云沐的样子。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了云队长一贯的笑容，反倒是冷淡疏离，垂着眼睛睥睨众生。

　　“你是巫祖还是云沐？”安晏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声。
　　“是巫祖，也是云沐。”慕波颜皱眉，“是祭祀的时候，被巫祖附身了吗？”
　　眼前人勾起好看的唇角，“你们不怕？”说着环视一周，语气森森，“始星上，可是只有我们三个活人呢。”
　　安晏站出来，“如果你还有云沐的记忆，就不会伤害我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眼睛猩红，“为什么？是因为你们被傀儡蒙蔽9个月，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不肯用一用你们的脑子，还是因为你觉得我被亲生父亲卖到这里，还会天真地相信那些可笑的信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在我眼里，和那些被鸦羽掩埋的烂肉没有区别。”
　　云沐狂笑着转身，手里法杖上九个金环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你不会的。”
　　安晏笃定地说。
　　偌大的星球上只剩下夜风，终于偃旗息鼓，逐渐也不再吹了。
　　“为什么。”
　　“因为我认识的云队长，怎么样都不会是巫祖的。她有办法。”
　　瘦削的背影像是被剥夺了暴戾的光芒，一点一点柔和下来，“是不是很懦弱。就算这样，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背弃原来信奉的一切。”
　　安晏在云沐的身边找了个台阶坐下，“我觉得不是懦弱，是勇敢。就算信奉的一切让你失望，我认识云沐会自己成为万千群众可靠的信仰。”
　　“是吗？原来我在星主眼里这么厉害。”
　　“不是吗？”安晏笑道，“等始星有了新的星民，我相信你一定会比在这几千年的巫师要做的好。他们会仰慕现在的星王。感谢他所做的一切，让外面的人也能窥见独属于始星神秘璀璨的拱极星。”

　　“真的吗。”云沐周身黑气尽消，散去刻意营造的压迫感，一点也看不出和原先的云队长有什么不同。她抖抖衣服，在安晏身边坐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除契约。是谁需要？”
　　“是林将军。他五感尽失，昏睡过去了。”
　　云沐倏然转过头，“林将军？他不是千年不死，没有什么能伤到他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安晏哽咽道：“是和永生契约一起下入骨血的噬骨契约。签下契约的人，会成为能量源。而另外一位契主……是巫祖。”
　　“巫祖？”云沐皱眉，“是要找巫祖吗？”
　　“你不是巫祖？”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慕波颜拔腿就要走，“那我们告辞了。”
　　云沐叹了口气，“我知道他在哪。”
　　慕波颜顿足，“在哪。”
　　云沐指向广场中央，“祭祀时巫祖现世，短暂地附庸在了我的孩子身上……”
　　“孩子？？？？？？？！！！”安晏和慕波颜异口同声，惊掉了下巴。
　　云沐冷哼一声，“已经死了。”
　　这是重点吗？！
　　安晏结巴着，“然…然后呢？”
　　“我让巫祖杀光他们趁早走。谁知道他不肯。”
　　“那他现在在哪？”
　　“就在那。”云沐没有放下指着广场的手，“或许你们听说过。巫祖化成了始星的风雨，现在他没有了肉身，魂魄还聚集在祭场附近。”
　　“怪不得刚刚刮过几阵妖风……”安晏思索着，“我们要怎么才能和他对话？”
　　云沐挑眉，“慕教授不是会做木偶吗？再做一个肉身呗。”
　　慕波颜蹭的一下站起来，又坐下去，“让我想想。”
　　“你是怕没办法和你那小木偶交差？”云沐笑道，“你都要和小木偶解除傀儡契约了，确实有可能一气之下就跑了。”
　　慕波颜皱眉，“为了节省时间，我有之前做坏的木偶，让巫祖将就用一下吧。”

　　然后一个看上去就缺根筋的斗鸡眼歪嘴翻版米尔，站在了一滩水前。
　　巫祖照了一照。
　　顿时始星风雨咆哮。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