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碎片》颜沐羽

7、虞美人

　　“非鱼，你说为什么自古有那么多的妖妃，她们使帝不理朝事，国家灭亡，她们图什么？“颜沐羽拿着本古籍问非鱼。
　　“因为恨或者不甘心吧。帝才是她们的玩物，她们一般是没有爱上帝并厌恶他或她们自己的本身性格就残暴嗜血，甚至可以说
　　是报复，自暴自弃。”非鱼认真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样。那后人为什么要把错误都归结于她们身上，一切错误的源头都是那些昏君啊，她们只是推波助澜的作用。“颜沐羽放下了古籍，托着腮说道。
　　“褒姒——“绿衣在一旁低着头嘀咕着。
　　“绿衣，什么？”
　　“褒姒，根本不是她的错！“绿衣声音大起来，“她的笑并不是认为诸侯们跑来跑去可笑，而是觉得大王的讨好和社会的现状很可笑。明明是那些大王以及身居高位的人的错误，但百姓们恨得却是她。＂
　　“绿衣。“黄鸟推推他，提醒道。
　　“黄鸟，没事的。＂颜沐羽说，“我想，我该走了。”
　　“这次也不用我和你一起吗？”非鱼直起身子问。“不用了。风中，已经有虞美人的味道了。”
　　“太难听了，太难听了！谁找来的琴师，都一并关入天牢！让本宫好想想．如何处置你们。”一个女声慵懒而又漠然，“本宫要你
　　她从金盘中拈了颗葡萄喂入嘴中，“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自尽了。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说，怎么处置他们？“她抬眸看看颜沐羽又低头欣赏了ー下自己的护甲，“听闻你舞跳的不错，跳一个我看看。若是跳不好……这脸…就等着被毁吧！”
　　“敢问娘娘，如何算跳得好？若是娘娘存心要杀我，我就算是天上的仙子也会被杀。”
　　“有趣。”女人又打量了她一下，“这个盘子赏你了，你以后留在我宫中为我跳舞吧。”
　　“皇上驾到！”
　　女人依旧倚着龙椅，眼皮抬了抬，“来了？”颜沐羽悄悄看看皇帝，这皇帝居然不是非鱼！她心里一惊，又赶紧低下头怕被帝看见自己的脸。
　　“你。抬头。”女人勾勾手又转而帝，“你看，真是巧啊，居然有与我面容相同之人。”
　　颜沐羽没有根到她如此坦然的把可能构成自己的威胁推到皇帝面前。
　　“爱妃…他们上谏让朕赐死你。“帝终于开口了。
　　“嗯。”
　　“爱妃，朕实在被逼无奈…“皇帝抬头看见了颜沐羽忽而高兴起来，“不如，让她来替你吧。”
　　“我们之间的事，关一个舞女什么事？"女人玩着手中的杯子一直没有抬头。
　　“一个小小舞女的命有什么！?”皇帝饮酒了口，扔了杯子出去。
　　“我没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的。”女人跪下了，“臣妾恳请皇上，准臣妾回乡省亲。”
　　“准！准！”皇帝的脸红了，眼睛也是。“我本以为，我可以囚住你的。”
　　她只要求颜沐羽和她一起去，颜沐羽跟着她奔波了几天几夜，路上时常遇到山匪，却都有惊无险，只是最后只剩了她和女人两个人。颜沐羽知道非鱼还是跟来了。
　　到了村庄门口，女人不禁流下泪来。“时隔这么久，我终于回来了。那年父母亲为了让哥哥们不去徭役，把我献给了皇帝。”
　　女人拭去了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变得温柔安静。
　　“你不恨他们？”颜沐羽问。
　　“恨啊！当然！不过他们早就死了，我今日回来是为了…他。”她低头，“我派人打探到，他还在这里，我这些年一直派人保护帮助他。我不在乎现在他可能已为人父，我只想今生再见他一面，告诉他我为他一直洁身自好。”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她苦笑道，“这世上能有个人与我容貌相同，能听我心中苦闷，足矣让我信任。”
　　颜沐羽看到路旁开满了虞美人上前摘了一朵，“很好看。”
　　她为女人带上，“有些人生来就是艳丽的花，天地间最浓墨重彩的那一笔，这样的人不应被世俗所埋没。去吧，我相信他也在等你。”
　　“请你，最后帮我个忙。”女人回眸，眼中带着笑与泪水，“待我见过他，就让我死在这里吧。我不要不要再回那里了。”她扬了扬手中的符咒。
　　“拜托了。”
　　红色血渍般的花瓣飘落了，那如纸片般单薄的身影却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