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她还在昏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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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话就在嘴边，导演差脱口而出。
他好不容易勉强找到一个理由，还是为了给李卓阳台阶，结果他就这么拆台？
他为了谁？都是为了谁？！
不止导演不理解，于铠都有点傻眼。
小演员在片场被导演骂，那太正常不过了，就算没出错，为了主演们的面子，也是要被当做挡箭牌说上几句的，什么时候见过主演为群演说话的。
他可听说过李卓阳脾气不太好，不少工作人员都对他有意见。
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迎着众人惊讶的视线，李卓阳直起腰板，清了清嗓子，“导演，我看这一条我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要不再来一遍？”
这可正中导演的下怀，他当即让人开始准备，生怕下一秒李卓阳就后悔不拍了。
几人重新站在景前，等灯光音响调试好的间隙，李卓阳悄悄的靠近了她。
“真不好意思，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多拍了一遍。”他语气无比的真诚，“你刚才演得确实不错，特别好。”
“我知道。”江岁悦活动着身体，一点没跟他谦虚，“那你一会表现好点，别又拖累我们了。”
她很急，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李卓阳笑容一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咱们都全力以赴。”
江岁悦：“嗯。”
站回位置，李卓阳心跳的飞快。
以至于没发觉到，站在他另一侧的林萱正满眼幽怨的瞧着他。
第二遍拍完。
导演：“这不行啊，林萱，你脸这么丧气，拍出来能好看吗？”
林萱有些委屈：“导演我……”
“闭嘴，导演说什么你就听着。”李卓阳一脸严肃的教训道，“就因为你，我们这么多人又要重来一遍。”
林萱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李卓阳的视线，又咽了回去，没发现江岁悦不满的瞥了眼李卓阳。
好在第三遍没出什么问题，顺利的通过了。
江岁悦的镜头就这么多，听到导演说行了后，她就打算去换衣服离开。
化妆间的路她已经认识了，可刚走到拐角处，就被闪现出来的人挡住了。
江岁悦及时的刹住了脚步，才没有撞上去。
“有事？”她问道。
李卓阳是跑着赶过来的，他气喘吁吁，勉强控制着自己的气息。
他喘了喘，扯出一个笑容：“我就是看你演得这么好，想和你交个朋友。我叫李卓阳，你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问了一圈，竟然没人知道她是谁，连拍摄名单上都没有，他只好自己过来了。
“乐桐。”江岁悦说完，直接绕过他离开。
可李卓阳不依不饶的，紧跟着又追上来了。
“乐桐……”他嘴里念叨着，一个劲的拍马屁：“这个名字好，好听又好记，是你本名吗，还是艺名？”
江岁悦没理，李卓阳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我没见过你，你肯定入行不久吧？签公司了吗？我看你形象还挺好的，演技也不错，要是没有公司，我可以帮忙。”
李卓阳嘴巴不停，亦步亦趋的跟着江岁悦。
“中策传媒你听说过吗？就是我签的这家公司，在业内很有名气的，你要是有意愿，我帮你牵个线。我经纪人很厉害的，他要是收下你，你就走大运了。我看你肯定没问题，相信我，签了公司以后，你拍戏上节目都不用愁了。”
“没兴趣。”
“你可以试试的，我们公司待遇真不错，你上网查一下，很多有名气的艺人都是我们中策的。”
江岁悦被烦的耳朵疼，她停下脚步，转头眉心一皱：“你叫？”
李卓阳跟着停了下来，“李卓阳，我叫李卓阳。”
“李先生。”江岁悦由衷问：“你是中介吗？”
“啊？”
“我进了你们公司，你能拿提成吗？”
“……啊？”
“我已经说过对签公司没有兴趣了，拜托你不要跟着我了。而且，”江岁悦打开身边的门，提醒他，“我要换衣服了，你不会还想进来吧？”
李卓阳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不送了。”江岁悦客套的笑了下，正要关上门，却又被他抬手抵住了。
“你——”
“等一下！”李卓阳咽了咽喉咙，递给她一张名片，“最后一句！我最近有一部戏就要开机了，里面有一个角色一直找不到人，我觉得很适合你，你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他连珠炮似的说完，就怕江岁悦不听就关门。
江岁悦看也不看，随手接了过来，“行，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我先走了。”李卓阳也知道自己碍事了，这次十分干脆的离开了。
听到身后关门的声音，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如释重负。
乐桐既然接下了名片，那就说明不会把那件事泄露出去了吧？
当时他也没注意她手里有没有手机，要是拍了照片就麻烦了。
不过，他已经足够示好了，她总不能再以怨报德了吧。
……
另一边，江岁悦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换好衣服，随手把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上了车，她催着于铠先去找个能修手机的地方。
于铠搜了下地图，找到最近的一家服务中心就过去了，等江岁悦把已经散架的手机拿出来，维修人员都震惊了，“这是被车压过了吗？”
“还能修吗？”
手机在维修人员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摇摇头，“没什么必要修了，已经过了保修期，修理的费用不如买个新的。”
来之前，江岁悦已经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了。
“那储存呢，通讯录还能提取吗？”
“只能试试，主板没坏就可以。”
坐在一旁等着，江岁悦每一秒都心急如焚，时不时的抬头去看墙上的表。
除了找到联系方式，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想过回家找乐桐或是钟绍，但别墅区安保森严，她清楚自己绝对进不去。
而公司进出都要刷卡，没有预约，一般人更是见不到高层领导。
找到通讯录的电话，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案了。
“好了。”一个小时后，维修人员把成功把通讯里内容导了出来。他电脑屏幕转了个位置，方便她去看，“是这些吧？”
乐桐的联系人不多，总共不过十几个，钟绍的名字就在里面。
“对，没错！”江岁悦瞬间激动，拿过一张纸记上了号码。
她恨不得立马联系到人，可这事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她只好先忍住。
急匆匆地就要离开，被于铠一下子拉住了，“还没付钱呢。”
“……”
江岁悦的东西向来都是直接送到家任她挑选，出去购物也不用她直接掏钱。太久没有过这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经历了，一下子有些不习惯。
“你手机也坏了，干脆买个新的，要不以后我怎么联系你。”于铠说。
“也行。”
挑了个最新款的手机，江岁悦摸了摸口袋。
空的。
另一个。
也是空的。
江岁悦：“……”
早上出门太急，换好衣服她就没带钱出来。
瞧出她的窘迫，于铠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付款码帮她付了钱。
“回去我就还给你。”出了门，江岁悦说。
于铠呵道：“不然呢，八千块钱呢。”
他又不是什么大经纪，不在乎这几千块钱，他也是要省吃俭用过日子的。
把江岁悦送了回去，于铠又想起了什么，降下车窗：“广告费过几天到账，你留意下。”
“知道了。”
回到家，外面天色刚见暗，屋子里却已经是漆黑一片了。
江岁悦找了半天才摸到开关，一打开，房顶上的灯泡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不知道用了多久，亮度也很低。
不算大的空间，昏昏暗暗的，只能勉强视物。
活了四十多年，江岁悦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住的地方这么破，又不隔音，连卫生间都是在外面公用的，乐桐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下来的。
江岁悦无法理解，不过她相信自己很快就不用承受这些了。
等她联系到小宝，和乐桐见上面，这场噩梦一般的经历就会结束了。
拉上窗帘，锁上门，确定外面没有人偷听，江岁悦把记下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边是熟悉的音乐声，江岁悦手心有些出汗。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人接听。
或许是他在忙，江岁悦安慰自己。
紧接着又打了一通。
在音乐又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中断了——
“喂。”
听到儿子的声音，江岁悦一下有些紧张，她压低声线：“小宝，是我……”
“我知道你是谁。”钟绍打断她，冷冷道：“钱已经打给你了，最近没事不要找我。”
江岁悦继续说：“我有事要跟你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一面。”
“我现在很忙，没空出去，电话里说吧。”
“这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那就别说。”钟绍语气里透出了不耐烦，勉强压着情绪，“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会儿我把剩下的钱打过去，我们两清。”
“我……”
江岁悦话音还没落，电话已经挂断了，她立刻又拨了过去，钟绍接通的很快。
不等江岁悦说话，他直接道：“乐桐我警告你，我现在很忙，没时间也没心情听你的那些破事，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等等！”担心他再挂断，江岁悦赶紧说：“那乐……你妈妈呢，她在哪，我想见她一面。”
电话那头的钟绍静了片刻，说：“你找她干什么。”
“我……”江岁悦心念一动，突然察觉到有点怪，犹疑道：“她……怎么了吗？”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钟绍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她从楼上摔下来了，还在昏迷。”
江岁悦一愣。
“所以不要再联系我，不然我也不保证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钟绍说，“剩下的钱会一次性打给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结束了通话，钟绍倚靠在消防通道的墙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颓丧无力。
至今已经二十四小时了，母亲还是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医生给她做了极为全面的检查，也不明白江岁悦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清醒。
病床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还在正常工作，所有的数据都表明她的身体状况没有大问题，不应该昏迷这么久的。
可不管钟绍怎么在她耳边说话，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在沉睡，一直不愿意醒过来。
“这种情况我们也很少见到，如果一直无法清醒，可能家属就要做好准备了。”医生说得很委婉，但钟绍听明白了。
如果江岁悦一直这样昏迷下去，最坏的可能，就是陷入深度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钟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蹲下了身。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他抽泣的声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