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黑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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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知楠委婉发问：“师父，我们要收拾东西了吧？”
衡挽沉迷吸徒弟，假装没有听见。他的后背慢慢弓起来，脸从石知楠的脖颈下滑到锁骨，再缓慢地往他的胸口前进。
石知楠身上有很熨帖的热乎乎的气味，他时刻在吸引着衡挽继续探索每一个角落。
哇，师父好像一条大蛇，在逐渐缠紧猎物。石知楠不舒服地挣动了一下：“师父，你腰带硌着我了。”
衡挽迷茫地看着自己的腰际：腰带？今天没有腰带啊……他早就起了反应，此刻正精神地往石知楠身上蹭。
理智回笼，衡挽的脸涨得通红，他支吾道：“好，我调整一下腰带。”
悄咪咪伸手下去一掐……
“唔呃！”衡挽差点咬到舌头，他安慰自己：这就是一本书中的世界，出去了就不会有事。
石知楠看师父脸色一下子不好，额头上全是汗，担心道：“师父？你没事吧？”
衡挽勉强一笑，萎靡地说：“没事，腰带卡着手了。”好痛好痛，以后真的还能用吗？
痛就痛，他没发现就行……
师父面色发白，脊背微屈，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你收拾吧，我没什么要拿的。”
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石知楠一边寻思，这个腰带，它上面长牙了？师父说是没事，但看起来真的好痛。
本来以为要三个人一起钻那个密道，但肖裴珏本事大，他只是问了石知楠所在小镇的名字，就表示可以直接过去。
“玉尔镇？”肖裴珏无所谓地笑了笑：“你还真会挑地方，走吧。”
石知楠不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一阵风过去，脚再碰到地面的时候，就是站在玉尔镇了。
石知楠带着他们去自己的房子：“我本来想买隔壁那户，感觉很温馨，但是那家不卖，我就买了这栋……”
肖裴珏本来懒散地跟在后面，突然就停止不动了，他的脸一沉：“你买的这里？”
“是……”石知楠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衡挽站到他身侧，轻轻勾住他的手。
好像师父在肖裴珏面前，特别喜欢和我牵手，石知楠不合时宜地想着，是想让他吃醋吗？还是需要他来舍生取义当挡箭牌？
肖裴珏审视了石知楠一会，似乎是没有看出他什么端倪，石知楠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被审视，只觉得头皮发麻。
接着往前走，等走到屋前，石知楠掏出钥匙，却看到肖裴珏毫不停留地走到那栋心动小屋面前，推开那扇从没有上过锁的院门。
“不是那里，我住在这！”石知楠得到了一个毫无反应的背影：“好吧，如果你看完那边想回来就敲门。”
师父抓住了石知楠的手腕，把他带回屋里：“不需要管他。”
门一开，挽挽就先跑出来，先是狂喜，石知楠把他抱起来，他又紧紧依偎在石知楠怀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这才离开两天，挽挽的表现就像他离开了好几个月一样。石知楠的心软成一片，实在是太可爱了。石知楠抚摸着挽挽，亲吻他的额头，拍拍他的背哄着他。他很熟练地做这一套动作。
衡挽怔怔地看着，看石知楠喊那个人偶挽挽，给他亲亲拍拍，很自然地拥抱他。
优越的条件使衡挽从小到大很少会羡慕别人，但现在他却非常羡慕另一个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一部分。
石知楠安慰完挽挽，看到师父呆站在那里，他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挽挽就是师父的一部分，他这样算是冒犯吗？
师父看起来确实不太高兴，好像在埋怨他似的：“你一直对他这样吗？”
但是挽挽也喜欢这样呀……石知楠尴尬地点头，听到师父轻哼一声：“你对他倒是挺好。”随后自己的手就被握住了，师父没理睬挽挽，径直拉着石知楠往屋里走。
师父这是赞同的意思？
挽挽并不在意，他似乎清楚自己和师父的联系，难得没有抗议，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师父后面。
还没走到屋里，一阵风把大门砰一声吹开，石知楠只觉得身后有一股气浪，自己就被卡着脖子举起来了！
他看到肖裴珏眼中满是杀意：“你把我的心脏藏到哪去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肖裴珏卡他脖子的手突然被击断，一转头，师父满脸怒气地举着一把细剑！
也不用直接砍手吧！石知楠闭上双眼掉回地面，却没有感觉到有液体喷溅出来。
石知楠终于理解为什么师父会说，成魔的人不击穿心脏就不会死亡，因为肖裴珏的断手一滴血也没流，断处生出黑烟，一条胳膊转眼间就长了回去。
师父侧身挡到他面前，嘲道：“他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你的心脏？我说怎么这里有股臭味，原来你把心脏藏在附近。”
师父的威压把肖裴珏压得半跪，石知楠很怀疑他的半跪不过是为了取悦师父。
尽管肖裴珏很可能是主动半跪，但这不妨碍师父居高临下地露出嫌恶神色：“自己看不住的东西，拿别人撒气，真有魔教的气派啊。”
师父这个人，不好好闭关修炼，是不敢长这张嘴的。
石知楠躲在师父身后，只觉得肖裴珏的黑气都要实体化了。
挽挽也有点怕，他贴着石知楠的大腿，石知楠干脆把他抱起来藏进怀里：肖裴珏应该不知道挽挽的存在，如果问起来就说是收养的孩子吧。
他现在只祈祷小黑好好躲在屋子里，不要来触这个魔尊的霉头。
以前他怎么想的来着？倒霉蛋永远都会事与愿违。外面动静太大了，小黑推开门，小脸上是很严肃且担忧的表情：“石知楠，你回来了是吗？”
肖裴珏闻声回头，和小黑面面相觑。石知楠一下抓住师父的衣袖：“师父，现在来不及解释了，救救那个小孩。”
一时间都没人说话，石知楠看不清肖裴珏的表情，但是师父的表情很古怪。
过了一会，肖裴珏居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听着特别瘆人。师父的语气里尽是无奈：“你真是……你收养他的心脏做什么？”
小黑已经走到半跪的肖裴珏面前，软声软气地质问他：“你对知楠不好？”
肖裴珏冷笑：“我对他好做什么，他不过就是个碍眼的虫子。”小黑听得脸都皱起来，挽挽也气得在石知楠怀里吭叽。
小黑长长地叹一口气，越过他，走到石知楠身边：“你想让他对你好吗？”
“我只是想让他不要杀我，不要再强迫师父。”石知楠觉得对小孩子许愿很奇怪，他蹲下抱抱小黑：“别想太多，我回来了。”
衡挽一下就不乐意了：他怎么谁都抱啊？
“那可是肖裴珏的心脏。”
石知楠听出师父不太高兴，可小黑……他问小黑：“你和肖裴珏会融为一体吗？”
小黑迟疑了一下，点头：“如果你想让他不杀你，我可以做到。”他抬头看着面色不善的衡挽：“我也不喜欢这个人。”
肖裴珏立刻无视师父的威压，拍拍衣服站起来，快步走到小黑旁边，单手把他提起来：
“你最好不要自作主张，你以为你可以掌控我？”
小黑在石知楠惊慌的眼神中咳嗽一声：“之前我受了伤，那时候你也不好过吧。”
他的衣服被肖裴珏扯开，露出浅浅的伤疤：“是石知楠一直在照顾我，你以为你为什么好那么快？”
石知楠怀疑地看向师父，师父也不隐瞒：“嗯，是我干的。”
石知楠了然地点头：师父开大，寸草不生，隔山打牛。
衡挽心想，他不至于为了个孩子跟我置气吧？悄悄去勾勾石知楠的手指。
“那又如何？是他自己愚蠢，分不清敌友，如果他提前知道你是我的心脏，他绝不会救你。”肖裴珏提着小黑，故意在衡挽面前晃晃：
“不过，要是这个蠢货没有在场，你现在就会被挽挽一剑刺死。”
肖裴珏看着衡挽和石知楠勾在一起的小指，自嘲地笑笑：“你就靠他的这点怜悯过活吧。”
石知楠看到小黑放弃挣扎，哀哀地垂着四肢，他甚至不会再和自己对视，就像已经笃定肖裴珏说的就是对的。
可能是师父与他相牵的手，给他狐假虎威的勇气，石知楠反握住师父的手：“小黑和你不一样。”
“他是我的一部分，有什么一不一样？蠢货，我们就是一体的。”肖裴珏脸上的怒意已经藏不住。
石知楠还想说点什么，小黑却先开了口：
“我喜欢石知楠，他很好，他会照顾我，收养我，就算其他人都觉得我是鬼娃娃，他也不在乎，他知道我喜欢吃辣，会做很好吃的菜。这是你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
“你是最可怜的，谁也不喜欢，只喜欢你自己。”小黑被拎得久了，嗓子很哑，石知楠与他对视，眼眶有点酸胀。
小黑虚弱地对石知楠露出笑容，伸出一只小手抓住肖裴珏的手指：“我累了，结束吧。”
随着一阵风，小黑逐渐化成黑色的颗粒，消失在肖裴珏的手里。与此同时，肖裴珏的另一只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时隔五年，他再次拥有了心跳。
他的眼神先是迷离，再逐渐聚焦，再抬眼看人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被嘲为虫豸的石知楠身上。
衡挽抓紧石知楠的手，默默地拔出他的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小黑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