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带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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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挽似乎特别享受和石知楠逛街，别的孩子都是要求抱抱，要到处看到处摸。但是挽挽一个小萝卜头，堪堪到石知楠大腿，要求自己下来走，还一定要牵着手。
全程石知楠只要低下头看，挽挽一定是两个眼睛乌溜溜看着他的，仿佛街景繁华都影响不到这个小屁孩。
好像个小狗，路都不会走就会哼哼唧唧黏人了，眼黑部分很大，亮晶晶像两颗葡萄。
如果小孩这么可爱，石知楠觉得当未婚爸爸也是未尝不可。
石知楠留心着挽挽的注意力在哪里，看他想吃什么想玩什么，谁知他路过一家成衣店，扯了扯石知楠的手指。
石知楠想着挽挽爱美，这点倒是像师父，师父就喜欢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没想到一进去挽挽就开始给他挑衣服。
这世界真奇妙，儿子给爹挑衣服。
关键这孩子还没到孝顺父母的年纪，毛都没齐呢。
挽挽小肉手一指，挺大一孩子了，还不会说话，只会唔一声。石知楠抱着慈父看儿子的心，顺着想去问问价格。
一抬眼，好家伙，该遮的微妙地遮一下，不该遮的就大喇喇敞着，简而言之就是古典款丝绸比基尼，这是个孩子能看的吗？
他进的可是男子成衣定制，外面的牌子也挺老派，写着个老王头，非常有老字号的味。没想到审美已经这么超前了？
挽挽笑得天真无邪，吭叽叫唤，一双殷切的狗狗眼盯着石知楠。石知楠当然不能买那么离谱的衣服，在店家质疑他的家庭教育之前，抱起挽挽就逃了。
放下孩子喘口气，石知楠心说到底是成年人的神魂，也没看出来师父平常爱穿那个。师父是不是为人师表，压抑久了？
买东西丢人，那就吃饭去，吃饭咱还能丢人吗？石知楠抱着孩子就进了一家酒楼。
这酒楼一层有个戏台子，二层通高中庭也可以看戏，视野还好些。石知楠想着师父老要听他唱歌，或许会喜欢。
二楼雅座点了几个菜，下面就开始登台了，今天唱戏的好像还是个角儿，咿咿呀呀，有点像江南的花鼓小戏，台上的女子腰如水蛇，眉目传情。
挽挽看石知楠往下看，立刻吭叽一声，两个手夹住石知楠的脸，把他掰回来。
他一个小孩当然掰不动石知楠，只是石知楠本来注意力也不在唱戏的上面，就顺着他的劲儿转过来。
一转头看到挽挽黑亮的眼睛，里面仿佛就写着俩字：“看我。”
石知楠哭笑不得，他想起来师父以前总问些“我与徐公熟美”的问题，看来他的两分神魂，五分之一的师父，也会在意别人比他美貌。
他只能把挽挽的手拿下来握在手心，哄他：“她绝对没有你漂亮，我只是觉得她……唱得还可以。”他在挽挽开始皱眉前又赶紧补充一句：“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学着唱给你听。”
路过的小厮笑出声了：“客官儿，孩子可不是这么哄的，他是个男孩儿。”
挽挽不会说，但石知楠相信他听得懂一切，就比如听到这些话，他颇为委屈地吭叽了一声。
石知楠觉得自己像巴甫洛夫的狗，看到师父委屈，哪怕是师父的五分之一委屈，都会下意识地冲锋陷阵。
他不善于和人吵架，只是不太高兴地说：“男孩也能爱美的，你看我这个孩子不是很漂亮吗？”
小厮当然不会得罪客官，连连点头称是：“您这孩子是一顶一的漂亮！”
本来还在哼哼唧唧的挽挽笑了，石知楠心放宽了，就顺手给了几文赏钱。挽挽跟师父就是一体的，甜食吃得小嘴黏糊糊。
石知楠不知道像师父这样的有钱人家小孩小时候是什么样的生活，不过他小时候是会逛夜市的。
两人磨磨蹭蹭吃完饭，天渐渐暗下来，就能看到市集的小灯一盏一盏亮起来。石知楠低头看小孩的发顶，又黑又软像一只小猫。
想和师父逛夜市。
这个想法以前还不太好意思和师父实现，两个大老爷们一起逛总觉得怪怪的。但是既然师父留了个崽，那就和崽逛，假装是挽挽想一起逛吧。
挽挽乖乖地和他进到夜市里，夜市里人多，石知楠想着小孩子的身高全看人腿了，想伸手把崽抱起来，挽挽却用小肉手把他推开了。
他用小小的手牵住石知楠的大手，然后把他挤到内侧，自己被连绵不绝的外侧人流挤得摇摇摆摆。
他居然想照顾我吗？石知楠像被一只蝴蝶停在鼻尖，很轻但是值得回味。
大概是师父不习惯被人照顾吧，他在穿越过来之前就是一个很成功很独立的人。石知楠想着，就像蝴蝶亲吻一个地方是因为那里有盐分，挽挽把他保护在内侧可能是因为不喜欢被人看低。
石知楠没有把挽挽抱起来，只是搂着小孩的肩膀，防止他被人流挤走。挽挽像个小大人，拍拍石知楠放在他肩上的手，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人流里依偎。
夜市并没有逛很久，因为石知楠注意到了一件事。
无论是刚刚吃饭的时候看戏，还是逛夜市，挽挽的视线始终落在石知楠身上，他会盯着石知楠的手臂、腰肌、宽厚的背或者脖颈，就好像所有的风景趣味都在石知楠这个人身上。
石知楠稍有些不自在，毕竟一个成年人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孩子看着，是有点尴尬的。但是他也可以接受，毕竟这是师父，虽然只是一部分。
他把小孩搂紧，穿出人潮：“好嘛，你想看咱们回家也能看，就不在这凑热闹了。”
回到家石知楠烧了水，把上衣脱了，仔细审查身上的条条块块，满意。一回头看见挽挽探头探脑扒在门口，像没洗过澡的好奇小猫。
他伸手把挽挽提溜过来：“要不要一起洗？”小孩满脸通红地用力点头。
这是害羞吗？石知楠笑着揉一把他的脑袋：“自己的衣服会脱吧？”
挽挽脸都在发烫 ，点头，自己背过身。石知楠刚脱干净准备一起进浴桶，看到小孩像模像样地给自己裹了一块浴巾。
浑身没二两肉还遮遮掩掩的样子把石知楠逗笑了，日式泡汤？正经中国人除了搓背巾什么都不许带进澡堂。
石知楠寻思着这块浴巾刚买来，还没烫洗晾晒，带进浴桶里多埋汰呢？
他可是用浴桶之前把浴桶里都烫了两遍。
他伸手，挽挽把身子扭过去，不给他抽走浴巾，然而胳膊扭不过大腿。最终两个人在浴桶里挤挤挨挨的时候，挽挽已经像个熟透的虾。
师父应该是南方人，没进过北方大澡堂子，石知楠伸手给他搓背，直接给挽挽吓得一激灵，差点从水里跳出来。
石知楠脑海里莫名闪过一个词：猫应激。
看着扒在浴桶边上的小孩，头发湿漉漉贴在头皮上，伸手过去给他搓搓就会冲他嗷嗷，像小猫咪洗澡的时候对人哈气。热到把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又像小狗。
挽挽：好大好软！！
一直到睡前，小孩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被子里。石知楠去看了几回，确定没有窒息，想了想，给他唱了一会歌，回房间睡觉了。
早上一醒来，石知楠先感觉一个东西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手也不规矩地揪着他胸前的肌肉。
掀开被子一看：好家伙，挽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的，挤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他以之前带妹妹的经验，先摸一把挽挽的小屁股：很好，是干的。
毕竟他现在已经长得亭亭玉立的妹妹，小时候也干过尿完床，穿着湿裤子来睡他的被窝的蠢事。
挽挽被这样一摸就醒了，看到石知楠摸他屁股，睡得发红的脸蛋一下就像猴屁股。敢怒不敢言地吭叽几声，一溜烟跑了。
石知楠低头一看，半夜爬他床没穿鞋？
刚刚洗好晒好的被单上有两个不明显的小脚印，石知楠深呼吸一口，感觉血压已经升高了。
一抬头看到挽挽躲在门后露出一双初生小鹿一样的眼，一眨一眨地盯着人，又什么气都没有了。
石知楠做饭的时候挽挽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亦步亦趋像个小尾巴。还时不时要求尝尝，给他尝什么都吃了，乖乖冲石知楠笑，比师父坦诚多了。
想到这个石知楠又想笑，怎么老会把挽挽和师父比，他们本来就是一体。脾性又千差万别，师父除了修仙厉害就是嘴巴厉害，挽挽连说话都做不到。
他以前经常被师父一套又一套，时嗔时怒的话弄得稀里糊涂，只会说对，想哄着师父又会踩到新的雷，师父早早辟谷，也不会吃他做的饭。
现在在这个屋子里，挽挽一天到晚都很安静，像个哑巴小猫，只会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人。给什么吃什么，就没见他黑过脸。
真是大不一样，石知楠有种农奴翻身成地主的感觉。
他把三菜一汤弄好，还煮了个冰糖苹果的糖水，热乎乎的放在挽挽手边。
挽挽吃得很快很干净，像面对期待已久的盛宴，小尾巴都要揺上天了。
石知楠怕小孩吃涨肚，专门给挽挽买了小碗小碟，搞分餐制。挽挽很喜欢这套小餐具，吃完了还会自豪地举起来给他看看碗底。
老父亲内心落泪：太可爱了！！
其实以前石知楠并没有传宗接代的欲望，可能是设计师的日常996时而007的生活太痛苦了，也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但是如果小孩子是挽挽这样的，又可爱又乖，还非常黏人，多养两个也没关系，他甘愿当独身爸爸为崽赚钱养家。
没想到一语成谶。
这天入夜，石知楠刚把挽挽哄去睡觉，自己打算试着练练功，至少可以保护好挽挽。
忽然听见门口有人敲门，这个点了，石知楠顺手抄了个烧火钳。
石知楠用壮实的身体堵住门，一打开，视野范围内没有人，石知楠刚想关门，一个黑影窜进来，屋里的挽挽吭叽一声。
师父？还是敌人？石知楠冲回屋里一看，一个一身黑的小孩，正伸出他的小脏手往挽挽的床上爬。挽挽躲在床内侧吭叽吭叽。
真的，多了一个，崽？石知楠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带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