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酒酿圆子 淮明河与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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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的任务是……”时筝念出了公文上的字，“捉住淮明河里的一只水妖。”
银烛跟着念：“报酬是……！”
她念出了一个数，一脸的惊诧：“妖域那边这么有钱的吗？这可是足够让一个半妖飚速升级的奖励……”
丘丘拽着奶牛猫红线的尾巴，把他的尾巴打了一个结，安静地听着两个大人的对话。
这楼梯好长、好深、好黑，她们已经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了，空间楼梯两旁悬挂着带有幽蓝色火焰的蜡烛，映得整个楼道都是蓝莹莹的，木质的阶梯上有着微光。
空间中回荡着银烛的话音，像是水中的涟漪，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到了。”时筝凝望着眼前巨大的锁。
眼前这把足足有整个丘丘这么大的锁呈现出黑金色，花纹繁复且绮丽，一眼看不出来锁眼所在之处。
时筝走上前，手臂上各种特殊能力的幽蓝色暗纹一一被点亮，她整个人像是浸在了一片幽蓝色的河里。万千萤火自她们身后缓缓浮起，像是漫天即将坠落的星河。
丘丘屏住了呼吸，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她的右手牢牢地捂住了嘴巴，左手下意识还攥着红线的尾巴。
巨大的锁猛地坠地，像是万千金属齐齐落地，清脆的声响让人耳膜一震，继而生疼。
巨响过后，大门缓缓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黑。那样纯粹、那样深邃的黑，仿佛吞噬了一切光源。
“妖域现在是黑夜，走，我们去夜市逛一逛。”凝固的黑中，时筝的声音在丘丘的耳边响起。
丘丘拽紧了时筝的衣袖，开始大量妖域的黑夜。
自从千年前妖域和人间被分割后，这两者之间就多了许多的巨锁，而只有整个庞大的捉妖部门体系内的员工可以不经报备，通过手上的特殊认证进入妖域与人间。
其他的，便是一些特殊能力者，或是拥有特殊身份的人被允许通行。
妖域的居民区绝大多数还保留着旧时的风格，这些年来科技的告诉发展，有员工将其传入妖域内部，因此妖域里头也有不少的地方是覆盖了网络的。
虽然不少活了千百年的老妖并不稀罕这玩意儿，甚至严令禁止自己的子子孙孙使用网络，但还是挡不住科技的浪潮。
不过，在传统节日到来时，整个妖域过得比人间有烟火味多了。毕竟现在的妖大多不愿意生孩子，另一方面也是生孩子对于妖来说也算是很艰难的事情，所以“团圆”对他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花市灯如昼，整条街道上都保留着浓浓的古代风格，当然妖域也有不少地方是现代意味十足的。
丘丘仰头，一个露着大黑熊脑袋的妖怪正在做糖人。丘丘眨眨眼，大黑熊也眨眨眼，两妖对着眨了四五下之后，黑熊妖忽然笑了，递过来一个画成黑豹形状的小糖人：“喏，送你的，小丫头。”
他在这里卖糖人卖了很多很多年了，所以妖力勉强可以算作是深厚，一眼就看出了她是半妖。
丘丘戳了戳时筝的手臂：“麻麻，快付钱。”她弯眸笑，接过了小糖人之后，顺便道了声谢。
时筝凝视着那枚糖人，总觉得并不像是黑猫，好像比猫更有气势一点，耳朵好像也略微圆润一点……
不过时筝并没有多想，她将钱付过以后，状若无意地询问：“这位老板，最近这边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她眺望着极远处那条粼粼的河，黑黢黢的，像是流动的黑色宝藏。
黑熊妖笑着道：“几位是从南边来的贵客吧？”毕竟时筝身上的妖力深不见底，而他完全看不出来时筝的原身究竟是什么，但他看得出来时筝身边跟着的这个幼崽是黑豹半妖。
南边，黑豹是极有身份的一族。
光是这些信息，都不得不让他重视。
“几位贵客，说来不怕您笑话……我们这儿有一个大问题，有些久了。”黑熊妖把奇怪的事情发生的日期告诉时筝，时筝把时间转换了一算——竟恰好是她进节目组的那一天。
“淮明河里多了一只水妖。”黑熊妖皱着眉头，他毛茸茸的脸上居然能够看出来“严肃”的情绪，“淮明河，早就规定了不准任何的水妖驻扎。奇怪的是，水妖一组说了，他们族内没有哪只妖怪不听话，妖数是正正好的。”
银烛料到报酬这么高，一定会是一个比较艰难的任务，只是没有想到，她们接下来估计要去淮明河边转悠转悠了。
黑熊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一罐子蜂蜜，没忍住吸溜吸溜喝了起来，喝完了一整罐才抹抹嘴，继续道：“而且这水妖也怪得很。听说啊，只要是路过淮明河，走过那桥上的男妖，都会被水妖诱下水，然后——淹死。”
时筝若有所思，垂眸道：“你继续说。”
“但听说，她根本不伤女妖——只要有女妖走过桥上，一瞬间就会被她送到桥的对面，根本没有女妖怪能近她的身。”
再问下去，这只黑熊妖也不知道更多了。时筝又给他多付了几倍的钱，权当做买个情报。
银烛道：“这是什么原理？这水妖诱惑男妖下水淹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听起来这件事怨气怪重的，一点都不像是水妖，更像是水鬼。
“听起来和塞壬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时筝道，“不过，这水妖不伤害女子，也不许女子伤害她——这点我喜欢。”
丘丘听得一头雾水：“可是麻麻，她淹死了妖怪呀。”
“唔，我知道，”时筝道。
银烛刹那间就明白了时筝的未尽之言：男妖怪有情深的，当然也有跟人类中的男人一样的，风流花心，他们做错事的几率是女妖的好多倍。
时筝以前处理过的事情太多，这样的事屡见不鲜，因此对不同性别的物种其实都带了点偏见，不惮以坏处想他们。
只是这些和丘丘现在是说不清楚的。
所以，问题来了，在时筝对异性生物有那样大的偏见下，究竟谁才能够打动时筝呢？
她们一路商量计策，一路前行。整条街上，不少妖身穿汉服，当然也有穿现代服装的，看山去就宛如一整个大型cosplay现场。在妖域，未经对方同意随意露出原身，是一件耍流氓的事情；不过耳朵和尾巴是允许露在外面的。
妖怪们大多不喜欢衣服的束缚，经常是耳朵和尾巴能露出来便露出来。
妖力强的看妖力低微的，基本上都能看出原型的轮廓，心里也能确定这究竟是什么，却不会看到原身。可以说是相当有礼貌了。
各样的灯笼挂在屋檐下，风铃一串串地垂下，不少风铃上还挂着流速；砖瓦房有之，崛地而起的高楼亦有之，笑语声、欢呼声交织、杂糅，一边的苍穹上银月如钩，另一侧的天空和这一处有着明显的分界线，那侧便是繁星满天。
满目绚烂。
越走到淮明河附近，妖怪就越少。本来淮明河夜间都会举行放河灯的活动，自从那只水妖来了之后，黑色的河面上已经没有几只漂亮的花灯了。
“为什么这边没有妖来管管？”丘丘小声问道——她还小，对很多规则都不了解。
“妖域分成四块，东西南北，以南面最为强盛，西面和东面也各有妖族管辖，只有北面不同。”时筝凝望着那顶银月，“北面是一个枢纽，算是大型的交易中心，三方势力算是三足鼎立，这一处是谁都想吞下的肥肉，偏偏被另外两侧掣肘。”
时筝一下子说了很多丘丘从未听过的术语。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水妖很聪明，她应该是另有目的。她来到北侧，既可以确保一定的妖流量，又可以巧妙地躲开三方势力，因为他们必须扯皮一番才能做出共同的决定。她应该是在利用时间差做事情。”
丘丘似懂非懂，银烛的面色却沉下来不少。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受妖所托，需要前往淮明河附近办事。那么第一步就是……”
“——变成男妖怪，这样才有机会和那水妖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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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银烛望着自己的打扮，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时筝对着镜子，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看上去颇像那么一回事儿的自己：眉眼深邃，稍微改变了一下弧度，整个人就变得雌雄莫辨，长发用发带高高竖起，身上自有一股清癯公子的意味。
她选择的是古装，因为宽松的服饰能掩盖过很多女性特征，再加上妖力不断修缮，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她看上去都会很像是一个浊世佳公子，风度翩翩，温润如玉，肯定和那些男妖精不一样。
银烛原本留着齐耳短发，这一回为了减少妖力的修饰，以免那水妖一眼就认出来，她干脆利落地把头发再次简短，推成了男头。她走的是现代风格的路线。
她原本的长相很柔和，经过化妆术的一番改造，五官看上去立刻深邃又立体。
两人准备看看水妖究竟吃哪种风格。
丘丘小朋友在被改造前仔细地想了一下她到底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最终发现那么多小朋友里，周一冕还是最好扮演的。
于是，她开始了扮演周一冕的道路。
“那，”时筝转过身来，高挑的身量一瞬间彰显了优势。
她轻轻地扬起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略为疏离的笑容，整个人如同天边的那轮皎月，清朗而又有傲骨。不少妖怪远远地瞧见了，甚至往时筝身上扔香囊。
时筝巧妙地避开了那些香囊，冲着那些女妖歉疚地笑一笑；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她的面上已经没有了“时筝”的情绪，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都是她扮演的角色所拥有的的。
她已经入戏了。
“——我们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酒酿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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