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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在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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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伶说得真诚。
又直白。
拒绝吗?
“这样么?”
美人的声音依旧是轻轻且柔柔,她不曾出现任何的怔愣和不满。
姿态极自然地继续往下说道:
“其实我自己会修,只是希望你在旁边能帮我递一下工具?这样我不用上上下下,也能更方便一些。”
虞伶一怔。
既然同人对话,那视线总是要落在那处的。
说话的同时,那人的视线就望了过来——
和细柔的声音与清丽的装束截然不符的,美人的瞳眸幽幽邃邃,一眼见来,如渊海一般深。
纵使周身有灯光并星辰点亮描绘,亦如一枚石子投入大海,寂静无波。
须臾。
虞伶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以啊”
……
所以——
事情是如何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
虞伶犹记得自己取消了打车的订单,乖乖地跟了上去。
对方的座驾是辆黑色,外观还算好看也不算小,看着是烧油的?
看标……认识啊——*迪!
虞伶自己不开车,对车辆也没有研究,一眼看去就不是刻板印象的Omega座驾,可第一眼见面,怎么就能假定对方的性别呢?
不礼貌。
秉持着不多看的原则,虞伶也不曾发现对方在做这些事时的动作,亦不甚娴熟。
后备箱打开。
里面果然有备用轮胎和一整个崭新崭新的工具箱。
也……正常?
哪个好人家的车轮胎天天坏啊,怕不是得罪了小人给盯着点扎,工具箱新点就新点,有备无患嘛~
正当虞伶在“要不要自己拿”和“也许太礼貌也是一种无礼”中间纠结,美人已经拿起工具箱并交到了她手里。
虞伶微讶了一下。
旋即。
稳稳接住。
虞伶在转到如今的生活环境前,在普通公立学校也曾待过挺长一段时间。
那会还在初中,ABO的性别尚未分化,同学之间仅以基础的男女区分。
那是一节体育课,课到途中,女生们先回来,多数男生还在外面打球,饮水机空了,虞伶自己也渴,于是,她二话不说地上前换了一桶水!
当时大家的反应是如何?
夸赞的,惊叹的,讶异的……
说实话,虞伶自己都不太记得。
只记得她当时似乎还没怎么开始长,身高还不到一米六,胳膊也是细细瘦瘦,给人一折就断的感觉。
完全不似今日,已经长成了175cm+的大猛……好吧,单看脸还是有些柔弱乖顺的不清晰Alpha。
性别课上说,ABO的分化会出现在十八岁成年,但一些征兆和特性似乎早早隐藏在身体里。
落在手里的分量不轻。
虞伶有些意外。
毕竟对方看起来……实际上还蛮有力的。
因着自己的某些奇妙经历,虞伶并不喜欢猜别人的ABO三性别。
有时都给出了一些明显信息,也会刻意忽略。
虞伶这个递物件工具人的角色已切入完毕,放空思绪,眼无目标,只静静等待对方拿出轮胎——
美人秀丽的眉轻轻拧起,她似乎在做某种无意义且低效率的挣扎。
下一秒。
车后备箱倏地合上。
???
虞伶听到声音地抬头,她的思绪还沉浸在上一刻:“不修了吗?”
懵逼中,声线轻柔。
“算了,没意义。”
有种语气忽然沉下去的凛冽感。
美人坦白:“我不会修。”
虞伶:“啊?”
就像初中想喝水就自己搬一样,她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
虞伶不在意美人为何要撒谎,又为何要坦白,她只本能地解决着问题:“我也不会的,那让拖车公司的人过来?”
“不用。”
美人再度拒绝。
而这一声后,目光也正式落回到虞伶身上——她车辆“坏掉”停下的地方恰好落在一处阴影。
可饶是如此,依旧有路灯或街边的霓虹光线洒落,映着漆黑的车身,将碎光反射至二人身上,能些微看清彼此的目光。
此时此刻,更是清晰倒映在美人深邃幽幽的眼里。
连浅浅的唇色都有了异样的红:
“车没坏。”
虞伶:???
美人启唇,妙语不断:“虞小姐难道真的瞧不出来,我是在钓你吗?”
“什么时候?”
虞伶问,“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姓‘虞’?”
“咖啡店。”
“不可能!”虞伶再次驳斥,“我当时环顾过四周,你长那么好看,我不可能没印象的!”
环顾四周也不是想狩猎或者其他。
只是思考或聆听时,她习惯给自己找一个落点——而总盯着好朋友的脸蛋分析,会意外得到一些隐私新信息。
不礼貌嗷~
二人的对话奇奇怪怪。
仿佛说了什么,而每一句的回应都是以奇怪的方式展开。
许久踩不着重点。
甚至类似,回避式对话。
而这般稀奇古怪的对方再落回到美人耳畔,她唇轻勾了一下。
眼眸明亮而熠熠,似乎掺杂着异样的轻松:
“谢谢?”
虞伶:“不客气?”
——事情好像往着更奇怪的方向展开了!
而这种不动脑的交流方式,不仅是对方愉快,虞伶自己也挺沉迷的。
“把工具箱放回车里吧,既然用不着。”她顿了顿又说。
“不想再装了。”
“也行?”
虞伶就那么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被这位陌生美人儿肆意操控着。
她想。
好友没说错——她的确是条颜狗!
见到好看的人便不自觉对对方多施耐心。
车后备箱再次打开。
虞伶这回可没再叫接了,自己弯腰将箱子放回去。
幸好,那位也完全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她始终站在一旁看。
看虞伶弯腰。
Alpha原先笼在蓬松毛衣下的腰肢倏地掐紧,露出姣好流畅的身形曲线。
低头时弯弯的发丝垂落,身着高领的脖颈如此吝啬,可稍往前倾,依旧露出最上面那截。
天鹅挽歌。
丝丝缕缕又密密麻麻地顺滑落下。
忽地很想将人伸出一只手帮忙扶上一把……不知是抚至耳后,还是握于指尖。
——稀奇。
这可是最最不需要人照顾的Alpha!
美人静静出声:“虞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她只是在陈述,而非商量。
“说起来,也浪费了你不少时间。”
虞伶正好起身。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头发有些长了,轻轻一扫便将其拨到耳后。
葱白纤长的指尖映着乌丝,脸颊绯白。
唇又红。
“啊?不用……”虞伶本能地拒绝。
她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虞小姐。”
美人再次叫她的名字,语调轻柔又不可抗拒,“虞小姐不会认为我费劲搞那么一出,甚至明确说了在‘钓你’之后,都是在撒谎吧?”
……
——很奇怪。
虞伶不是个跟陌生人太亲近的存在,最终却还是上了这位的贼船。
颜控吧?
颜控害死人!
倒也是省了打车的钱。
离了霓虹外景,顶棚遮蔽,车内的光线愈发幽幽。
陌生女人牢坐驾驶座。
因为“方针”变了,虞伶也不得不从后排晋升到副驾驶。
开门、落座、系安全带……
她倒是半点都不惊慌。
在对方干脆利落地问起“地址”后,虞伶的脑袋里快速过一遍。
判定可以公布,便将自己当前的居住大位置给了对方。
在她的注视里。
那人仅是点了下头应下,旋即开始导航,等路线都划定了,都没有表现出惊慌,也不曾多问一句。
这是什么呀?
先前在外面时,两人还能自然对话,可一并被投入到逼仄的车内,仿佛连空气都被压缩。
变得稀薄且难耐。
虞伶忽地后知后觉生出些不自在。
她并非“忍气吞声”的人,心里仅是过了圈,视线不由转到“始作俑者”头上——
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
但这样口语化且市侩的赞美放到对方身上好似都成了一种亵渎。
应该用更书面化的……“美丽”。
她穿件浅米色的短毛呢外套,敞开露出里头米白色的打底,又反过来在外又围了米色的围巾,仅虚虚环着。
一同构成了浅深浅的奇妙乐章。
而且打扮闲适自在,又一点不胖!
方才在外面叫住虞伶,真有种冬日簌簌白雪里的雪人“活过来”冲自己说嗨的错觉。
宛若哪哪都是雪白晶莹,连视觉都能被蒙蔽,等意识回过来时,才发现他瞳眸、眉毛、发丝都是乌乌的黑。
是真实存在的。
受父母基因约束,虞伶自己的头发天生有点微卷,但又不是那种难打理的沙发,不影响。
不过念书时期,虞伶偶尔也会羡慕前桌那笔直笔直的黑发,怎么折腾都不弯,却也仅仅局限于欣赏。
可落到这位身上,青丝垂坠下落,仿佛哪哪都透着轻盈的好看。
不禁想要身上叫人抓一抓。
力道轻轻地。
而且最神奇的一点——
美人的衣着、妆容哪哪里都是素的,连那形状优美的唇都只涂了淡淡的果冻粉,浑身上下无金贵装点。
乌发顺直清丽。
纵使目光不落于己身,又奇谲地给人一种浓稠极致的瑰绮昳丽感。
这亦是最初虞伶对其“柔弱又恣艳”印象的由来——
难道又是她直觉发散,奇怪地给人贴标签啦?
好色有错!
美人正在驾驶中。
手往前时,衣料被扯得往后捎了捎,露出一截白皙手腕,桡骨分明。
搁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根根纤长到优雅,恰似艺术品的陈列。
她驾驶车辆,亦是在驱使它。
操控它。
眼前一切皆只沦为她指下的轻巧玩具。
能随意把玩。
“在看什么?”
虞伶这次偷看分析的时间有些长了,叫对方抓了个正着。
——再不“逮捕”就不礼貌了~!
顿了顿。
美人声音依旧轻柔温和:“……又是在想些什么?”
“你的名字。”
虞伶倒也坦诚。
她将视线收回些,余光里恰瞄到前方红绿灯的余韵。
指示灯恰好落在红。
令行禁止。
鲜得刺目。
正正好跟虞伶此时的心跳声相合。
慌张吗?
也不说上。
坦诚地认下。
而后渐行渐亮地共同谱写——
“只有你知道我叫‘虞小姐’,而我连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虞伶听到自己的声音。
很镇定,很平静。
红灯倒数计时。
燕城是大省会,大都市。
高峰路口一个红灯整整能有百来秒,能容许做许多的事情。
美人闻声回头。
霓虹描绘,清丽柔和的面庞倏地被描摹出极致稠密且明灼的艳。
——那再不是虞伶的错觉。
纤巧指尖轻竖,点在方向盘上。
视线扫过来时,她依稀还轻轻侧了下头,青丝散落,顷刻间吗,眼梢含情的用眸子去夹对方。
明眸徕徕,涟漪盈盈。
一下一声。
“温、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