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遇险 “回王 ...
-
“回王爷,此妇脉相沉重混乱,且我看她眼底泛青。确实是常年食用噬心散的症状。”一个白胡子老者面色凝重禀报道。
“还能恢复神智吗?”
老者思虑再三,摸了摸胡子:“虽然不能跟从前一般,但是能让她不再疯疯癫癫的。只是成不成功还要因人而异。”
“无碍,你只管放手去做。”
老者听罢,对赵渠作揖,便退下了。
赵渠看着屋内的女人,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他摒退众人,坐在齐如荷旁边。
齐如荷看见赵渠就高兴的不得了,拉着他的手,看着赵渠,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微笑。
赵渠心里也慢慢放下戒备,轻声道:“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齐如荷现在神智清明,她放开赵渠的手。
“也好,我也许久未睡过一个好觉了。”齐如荷看着屋内的软榻喃喃低语道。
赵渠起身离开,对着外面的丫鬟吩咐了几句,便走了。
齐如荷被丫鬟伺候着更衣就寝,她躺在软榻上,合上眼,缓缓流下一滴眼泪。
赵渠唤人准备沐浴的东西,赤练伺候他更衣。替他散了发,用檀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头发。
赵渠靠坐在浴桶里,“你们都退下吧,赤练留下。”
赤练熟练的为他擦洗着身子,忽的赵渠抓住她的手。
眼神低沉,透过层层叠叠的水汽看她,“赤练,你进府几年了?”
赤练柔声道:“回王爷的话,已有七年之久了。”
“七年,这么长时间了吗?”赵渠放开她的手,“李家四小姐的事,你也掺和了,是吗?”
赤练闻言一愣,立马跪在地上:“我只是想替王爷分忧。”
赵渠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你真当本王不知道你的心思?”
赤练伏在地上,身子细微的颤抖:“奴婢知错!”
“既然知错,那就剁下小指来。”赵渠兀的从浴桶中站起来,披上外袍,顺手把一个匕首扔到赤练面前。
赤练知道他是真的动气了,心里一横,捡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左小指砍了下去。
就在要砍到的瞬间,赵渠拿起一旁的鞋子砸掉了匕首。
他恶劣的放声大笑,赤练又惊又喜的看着他。
“你这么一个美人儿,本王可舍不得。”他眼眸微垂,眼尾上挑,像会摄人心魄的钩子。
赤练不敢直视他,低着头:“奴婢以后绝不再犯,谢王爷饶命。”
“退下吧。”赵渠敛住笑,一把拿过匕首,放在枕边。
赤练连忙起身退下,出了门,才惊觉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手也不自觉的颤抖。
她双手交叉紧紧握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快步走出院子。
赵渠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眼底的寒意映在刀身上一闪而过。
翌日,王府地牢里,赵渠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痛苦的叫喊不断从黑暗处传来。
如风上前禀报:“王爷,此人嘴硬的很,还是不招。”
赵渠放下茶杯,含笑看着黑暗处:“他的家眷不是已经绑来了?带到他面前,不说的话,就一个一个杀掉。”
声音如鬼魅般传入那人耳朵,赵渠起身欲走。那人连忙怕过来,身上的铁链拉扯的叮当作响。
“我招我全都招,别杀他们!”那人苦苦哀求道:“求王爷饶他们一命,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风在一旁听的心惊胆战,用余光瞥向赵渠。赵渠神色如常,并未见有什么动怒的迹象,甚至脸上还带着笑。
如风心里暗自道:不好,王爷这是动怒了。
果不其然,在那人说完之后,赵渠摆了摆手。那人还以为自己有救了,谁知下一秒,侍卫的剑就捅穿他的身体。他睁大眼睛望向高坐在椅子上的赵渠,不甘的倒了下去。
赵渠冷眼看着他倒下去:“把他的家眷一并杀了。”
他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给宫里的人传信,可以动手了。”
如风:“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府,王梦娴坐在榻上笑意盈盈的看着竹月二人,“母亲特意嘱托,这次诗会来的名门望族不在少数,你们二人,尤其是清月妹妹可要好好表现。”
“大嫂不必费心,我和清竹都已准备妥当。”李清月看向一旁悠哉游哉喝茶的人儿,忍不住清咳一声。
李清竹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茶:“二嫂可会与我们同去?毕竟是她的本家,不去恐怕会平白惹人猜测。”
“这你们到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她过来与我们同去,不知怎得,人到现在都没来。”
“刚进门就听见嫂嫂念叨我,这不刚才身子有些不适,请了大夫来把脉,这才耽误了。”张允岚面如傅粉,唇如涂朱,教人看了忍不住惊叹一声‘美娇娘’。
李清竹二人相视一笑,她今日可是费心打扮了,头上的金钗,身上新做的衣裙,都是精挑细选的。比两位小姐穿的更像未出阁的大家闺秀。
王梦娴:“即已来了,便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让小厮去备轿。”
“二嫂今日可真是容光焕发啊,用的什么脂粉显得皮肤如此细腻?”李清月笑眼盈盈的看着她,只不过心里更多的是嘲讽与不屑。
张允岚含羞带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怕你们笑话,这脂粉是你二哥自己研制的,他知道我喜欢这些东西,便自己琢磨。他啊,一向不务正业。你若是喜欢,只管让谷雨来我们院里取就是了。”
李清月:“二哥二嫂如此琴瑟和鸣真叫人羡慕。”
李清竹:“府里人谁不知道,二哥最是珍爱二嫂,日日都要给二嫂描眉梳妆。”
王梦娴笑着说:“好了好了,莫要打趣她了。在家里有些小打小闹无妨,可切记在外面你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李府。”
李清月说:“大嫂不必担心,我们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辱李府名声。”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软轿已经备好了。”
王梦娴对着身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众人起身间,她不小心把茶盏摔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正好溅在张允岚的裙摆上。滚烫的茶水,惹得张允岚一阵惊呼。
那侍女连忙跪在地上,王梦娴几人连忙围上前去,张允岚并无大碍,只是湿了衣裙。
王梦娴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侍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笨手笨脚的奴才拖出去,狠狠打个三十大板。”
张允岚心里极为不快,恨不得把地上的侍女千刀万剐,但是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嫂嫂,何必跟一个下人计较,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我去换了就是。”
李清月:“二嫂真是菩萨心肠。”
王梦娴趁机接过话头:“我这正好有几身新做的衣裳,快去拿来给妹妹挑挑。”
几位侍女立刻闻声而动,从里屋捧出几件衣服,都是高贵华丽的样式。
王梦娴:“妹妹看看喜欢哪一件?”
张允岚本想拒绝但奈何王梦娴让她没有拒绝的机会,她只得随手挑了一件淡青色衣裙,去里屋匆匆换下,三人在外面等着她。
虽没有原来的衣裳衬得她好看,但是好在够高贵华丽,倒也不失体面。总共备了两辆马车,她跟王梦娴同乘一辆。她本就不算什么大家闺秀,坐在马车上时间长了,难免会坐没坐相。
她转头看看正在闭目养神的王梦娴,坐的犹如雕刻出来的石像一般端庄。心里不免又恨了她几分,就算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又如何,不是还是跟她这乡野丫头一样嫁入李府,还得唤她一声妹妹。
她模仿着王梦娴,端正坐姿,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王梦娴缓缓睁开眼,轻扫了她一眼,鄙夷之情即将溢出言表,但她面上不显,依旧神色如常。
竹月二人这边欢乐多了,李清月跟李清竹讲着那些贵女们的恩恩怨怨,李清竹听的三心二意的,倒是逗得谷雨和霜降两个侍女笑出了眼泪。
李清竹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点心,看着手中的书。李清月见她不仔细听,悄悄对着霜降使了个眼色,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夺了书,李清月用手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李清竹边躲边笑,逃不出李清月的‘魔爪’,“哈哈...别挠了,别挠了,我听还不行吗,哈哈哈.....”
李清月这才停下:“这回可不许走神了,要不然......”
李清月作势要去闹她,李清竹连忙躲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肯定认真听。”
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李清月没坐稳就要摔倒,霜降也歪了身子,李清竹一手扶一个,才稳住她们。
谷雨掀开帘子,疑惑不已:“这帮小厮怎么都躺在地上?”
李清竹沉声道:“你们两个保护好姐姐,我出去看看。”
李清月拉住她:“不可!太危险了。”
李清竹抽出胳膊,亮了亮腰间软剑,笑着说:“姐姐,你放心,无人能伤我。”说罢掀开车帘,飞身下马。
一群人拦在马车前,车夫跟外面的侍从都瘫倒在地,李清竹上前探了探脉搏,已然没了生机。
她快步走到王梦娴她们的马车处,掀开帘子一看,二人瘫倒在地。她上前探了探,还好只是被打晕了。她跳下马车,数十只箭朝她飞过来,她抽出软剑,飞身挥剑,那箭头簌簌的落下,她正欲朝着箭来的方向追去。
忽地背后传来了笑声,一红衣男子骑着马,拿着扇子敲了敲手:“我还以为你们成阳朝的女子都是娇滴滴的花骨朵。”
那男子眼睛在李清竹身上四处打量,一脸的玩味,看起来顽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