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生生团圆》八骏图

4、气死你大杀四方 我笑的前仰

　　庆功宴结束后，我躺在柔软的被子里滚了一圈又一圈，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本想着最近投一份简历给万甄设计部，没想到offer自己送上门呀！
　　我从枕头中探出脑袋，看着在床头柜上的毛绒球
　　“毛绒球，是你听见了我的心声吗？”
　　我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黑夜里毛绒球散发着淡淡微光。
　　辽阔的滨江大道旁，工人们正井然有序地换上Warson新一季成衣的巨幅广告。
　　此刻我正站在万甄集团总部前，仰望着眼前这栋足有56层的时尚帝国。
　　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视线不自觉地往上眺望，34层是哪里呢？
　　我定了定神，推开了旋转门，在等待前台联系负责人时，我来到休息区，看到了不止一个熟悉的面孔，我轻轻在她身后站定，待瞥清了短信上的内容，忍不住嘿嘿出声。
　　甄念儿被我吓得一惊，捂着手机转头看着我
　　“昭悠，你也来报道？”
　　我仍想着刚才看到的表情包，揶揄地笑着：“不错嘛，才刚来报道就有人送安慰，还抱抱！”
　　甄念儿脸更红了，她起身捂住我的嘴，朝四周望了望低头在我脖颈处吹气
　　“你小点声，那是不小心发错了”
　　我被痒得连连求饶，正在我们打闹之际。
　　“抱歉让三位久等了，这是你们的临时工牌。”
　　行政小姐面带笑容朝我们走来。
　　“请扫左边第六部电梯，34层，设计中心的负责人会带你们完成入职”
　　我们停止了打闹，正色道谢后走进电梯。
　　一出门我们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挑高的大厅连通着上下三层的办公区域，光线透过玻璃墙面洒满大厅，柔和而细腻。楼层中央安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陈列柜，里面摆放的都是各大奢饰品牌的经典款服饰。开放的办公区域内是人来人往的忙碌景象。
　　高橙忍不住惊叹出声：“这就是万甄的设计中心，好震撼…”
　　“久等了”
　　Mya踩着一双黑色高跟，款款走来。她对我们优雅一笑，和比赛中严肃的模样有所不同。简单介绍一番后，Mya带着我们到各自的组中，穿过走廊，经过两旁的茶水间与会议室，路上我因和念儿分到了一个组异常激动，但这一切都因来到B组办公区而停止。
　　办公室内一群人围在中央的大圆桌旁，似乎在讨论什么。我好奇的往里面张望，想要寻找那个今天会在B组大杀四方的男人，找到了！
　　灯光下，齐司礼穿着修身的浅色西装，手里捏着一张设计图，靠在椅背上。他半眯着眼睛，神情专注，薄唇微抿。刘海软软的垂在额前。可那略微不满的皱眉，虚抚在下巴处的左手，审视的目光都让我这个社畜人为之一震，完犊子了，B组这些天选的设计师要遭殃了，我满脸同情的望着即将进入这紧张氛围的高橙，大兄弟这下我也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齐司礼转过头，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你，过来”
　　我抬头望着他，内心在咆哮：不是吧，这么倒霉的吗？我的头都快成缩成鸵鸟了，这都能叫我。
　　心里惊涛骇浪，表面平静如常，甚至带上了我久违的职业笑容，废话！这么多年被我那狗老板压榨的早就波澜不惊了，那就不带怕的。再说了，老狐狸可比狗老板好看多了，能被他骂也是种福气啊！
　　我笑咪咪得挪了过去
　　“老板，啊不对，总监，你找我什么事啊？”
　　齐司礼上挑着眉毛“新来的？”
　　我点了点头。
　　“说说看你对这个设计的看法”
　　这熟悉的配方，这该死的缘分。
　　我颤巍巍的接过手稿，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是一张泛黄的稿纸，一看便有些年头。
　　这只千年老狐狸怎么什么都有，这都多久了还能拿这么古老的稿纸教育我们。
　　我抬头瞄了一眼齐司礼，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波动，很好不愧是你。
　　“我觉得这个设计看起来非常…好啊”
　　齐司礼突然抬眸瞥了我一眼，目光锐利但眼睛好看啊，我情不自禁冲他眨了眨眼，老狐狸有一瞬间错愕，旋即垂下了眸，但仔细看耳朵处泛起淡淡红晕。
　　我心里惊出了土拨鼠的尖叫，这也太经不起逗了，果然担得起狐狸老婆这个称号。
　　“这份手稿出自战争年代，战火纷飞中仍然有设计师注重展现女性的美，通过服装表达对当时时尚风潮的反抗，所以我觉得很厉害”
　　“可以了放下吧”
　　齐司礼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看他现场训人，以前那都是隔着屏幕没有氛围感，如今这氛围感足啊！
　　“气死你”轻启薄唇：“你们看到的这幅作品是Joseph.Clinton在发表“Amber”系列前的作品”不顾现场的哗然，齐司礼接着说道：“对美的追求和对人本身的探索，是设计的永恒命题。很遗憾在你们提交的作品上，我并没有看到这些。如果下次还是这样，这将是你们在万甄完成的最后一个设计”
　　他顿了顿，“这里毕竟不是慈善机构。”
　　现场看完的我忍不住抖了三抖，不愧是“气死你”，冷静、理性、高度专业、不容反抗。
　　我握了握念儿紧张的手，抬头撞上了齐司礼投来的目光，看到了他眼底尚未散去的浅浅笑意。
　　我的脸瞬间有了热意，太犯规了！
　　走出气氛降至冰点的B组办公室甄念儿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我拍了拍她的肩，转头看了一眼齐司礼，悄悄凑过去
　　“念儿，其实“气死你”没有那么恐怖，你想象一下，一只傲娇的老狐狸，甩着他的大尾巴用他以为的凶狠目光瞪着你，是不是很可爱？”
　　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同时乐出了声。
　　远处的齐司礼不明所以，无奈摇头。
　　我们来到A组，接受了一番友好交流，猫哥把我拉到一边
　　“决赛我们都看了，老精彩了！尤其是你选齐总监那里，霍，太飒了。你怎么敢选他的？那脸呼出口气都能冻成冰。见过铁树开花吗？跟看见齐总监笑比起来，还是略显常见了。当然不是指冷笑，那可太常见了。”猫哥说起齐总监来滔滔不绝。
　　我笑的前仰后合，凑上前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气死你”特别可爱！”
　　猫哥瞪大了双眼，捂着胸口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嘴里喃喃：“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是来了个什么人才，还是甄妹子可爱…呼…”
　　“有人可以帮我把Sliver秋冬的面料整合一份资料吗？”
　　我两眼放光，这题我会啊！我高举右手
　　“我我我！郑琳姐，我去，保证完成任务！”
　　我在琳琅满目的仓库里挑花了眼。
　　--小悠悠，中午一起吃饭呀！
　　--yes,sir！
　　完成了首个任务后，我把资料送给楼上正在开会的A组成员。听着会议室里的高谈阔论，我内心只有【这些都是铁人把，都不吃饭的吗？】
　　我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敲开了门。
　　会议室里一名设计师正高声讲解着自己的创意，齐司礼握着一只钢笔，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
　　哇哇，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我放下面料，也准备认真干饭去！
　　结果却被告知还要等着回收样本，我嘴里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的等着，可算结束了，我一溜烟跑进会议室，把散落的面料一块块叠整齐，却意外发现地上躺着一只钢笔。
　　漆黑通透的笔身，纤细却坚固，笔杆的最末端有三朵烫金花瓣。
　　我眼睛一亮，这不是那个谁送他的钢笔吗？这可是古董宝贝啊！
　　我小心翼翼拿起钢笔，顿时好的不好的话语透过钢笔，穿越时空，统统进入了我的耳朵。
　　--战场上只有笼罩在死亡与罪愆的阴影之下，无穷无尽的绝望。
　　--Ray，我不希望你也是这样。
　　--再见啦，Sariel，祝你一切顺利，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所以你看，人还是要活得自私些。
　　--听说你早就不做了，我们都觉得很遗憾。这是Ray最喜爱的钢笔，请您收下，就当作Ray和我对您的祝福。愿您能平安度过这场战争，愿它能够再次见证美丽的作品。
　　--大哥哥，你答应帮我缝好的。
　　我低声呢喃：“确实见证了美丽的作品”
　　“怎么回事？”齐司礼把笔抽走。
　　我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齐司礼，一脸懵逼地盯着他。
　　“发什么愣，见鬼了吗？”
　　我摸着后脑勺，像想到了什么，靠近了些
　　“我跟你讲，我刚刚听到你的笔在说话”
　　齐司礼冷笑：我看是你在说话。
　　我急了：不，我真没骗你，刚才你的笔说了一大堆，有你的声音，有活泼轻快的男声，有稚嫩的童声。
　　齐司礼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他冷不防地抓住我的手腕，我内心【妈妈是心动啊！糟糕眼神逃不掉】。然而他只是沉默地端详了几秒，很快便松开了。
　　我抚摸着手腕上残留的触感，意犹未尽。抬头眨了眨眼睛：齐总监，小女子的手好看吗？
　　齐司礼：手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你要去医院好好看看。
　　我瞬间慌了：哎，活蹦乱跳的没毛病啊。
　　“我不说看身体”他边说，眼神边从我的脸上平顺地移到我的头顶
　　“倒像是别的地方有。”
　　我一时气结：你脑子…
　　望着那张犯规的脸，努力做着思想建设【他是老婆，得哄，不能生气，他是我上司，升职加薪全靠他，不能生气…】
　　我气呼呼的却又不敢瞪他，看到我这幅样子，齐司礼的嘴角竟然有笑意一闪而过。
　　想到猫哥说的铁树开花，今天开了呀。
　　齐司礼：我脸上是有花吗？
　　我摇摇头。
　　齐司礼：那就是有鬼？
　　我摆摆手。
　　齐司礼：那你为什么要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我：这怎么是看怪物呢，我这明明就是在欣赏美人轻易不展露的笑颜。
　　齐司礼：…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