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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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了一下拳，掌心传来的感觉有些空虚，于是风昔怃确定，自己眼下并不是生魂离体飞到了忘川或者其他地方的地方，而是单纯的梦境而已。
虽然是这么告诉自己，但是在看到几片凤梨叶子飘啊飘之后，风昔怃选择了失意体前屈。
“……好久不见，库洛姆，暑假过得怎么样？”
碧蓝如洗的清空之下，茵茵草地新绿可爱，疏落有致的零星花朵点缀其间，微风掠过湖泊，留下点点涟漪，映着蓝天白云，美景如斯，却让风昔怃有种吃了黄连的感觉。
——串门串到别人梦里去了……
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的小女孩脸红了红：“还、还好……小昔呢？那天，我、我有看到……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那种事情……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风昔怃抬起手，像妍炀揉她的发顶时一样，揉了揉库洛姆的凤梨叶子，“话说回来这么矬的发型到底是谁给你剪的？青春少女的活力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哦。”
“让可爱的小库洛姆剪这么矬完全不能体现青春少女的活力的发型还真是抱歉了……”
风昔怃磨了磨牙，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这半个月来的悲剧有一半都是由这个荡漾声音的主人而起的。
“如果不是不想两位淑女长出可怕的针眼，我很不介意让你再去埃菲尔铁塔上果奔一次……或者这次换成东京铁塔？”
“Kufufu……真的要长针眼的话，你上次就该长了。”
“哎呀，你这是在暗示自己的男性象征长得太对不起观众了么？”
“……我实在不敢假设，你真的还有廉耻心这种东西。”
“廉耻心能吃吗？能吃我就长一颗尝尝，好吃的话多长几颗也不错。”
无措无力又无奈地看着监护人和好友为了一点鸡毛蒜皮掐架以及人参公鸡，库洛姆觉得自己连睡着了都很费神……
纯粹由精神构筑而成的虚幻空间里，决定在此停留时间长短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精神力的大小和强度。
库洛姆还是国中生，就算是在黑曜中学这种不良学生云集的地方念书，也不会妨碍她按照普通学生的作息规律生活，按时起居不赖床不晚起，而她提前退场的另一个原因在于，精神已经不够支撑她继续在此停留了。
“呼……小库洛姆不在的话，你可以说实话了吧？”似笑非笑地睐了风昔怃一眼，骸如此说道。
“什么实话？”风昔怃有些莫名其妙，“我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很少撒谎。”
要么就是只在关键处忽悠忽悠，要么就是十句话说九句藏一句，反正风昔怃可以保证，自己每天说的话里面，最多就是两三句谎话……所以总的来说，自己还算是个诚实的人……吧。
“上一次在复仇者里面看到你的时候，还没有……”
一边说着，骸解开了施在风昔怃身上的幻术，若非如此，先前库洛姆也会看到的。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骸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不远处的湖泊，示意风昔怃自己看。
清亮澄澈的水面上，风昔怃的倒影清晰可见，而更加清晰的，却是盘踞在她脖颈上，一路蜿蜒至左脸颊的血红痕迹。
痕迹的形状十分明显，修长清凌的藤蔓，花与叶的形状都十分纤细小巧，看上去分外地眼熟。
“忍冬啊……”她低低地念出了这种藤蔓花卉的名字，“忘川右岸，引导新生的花……这是要暗示什么吗？”
“很少有人能在活着的时候就知道，忘川水畔的右岸生长着忍冬。”骸意有所指地说道。
风昔怃翻了个白眼：“你不也知道吗？”
“我可是轮回了六次的人。”
“死了六次很稀罕？至于拿出来炫耀么？”
“……”骸发现这个人就算是毫不在意地说出来的话，也有能怄死人的毒性。
刻意地强调自己六世为人的经历，并不是标题党的执着，不过是为了提醒自己，因为这颗轮回之眼，已经承受了多少憎恶到骨子里的东西……
如果说，黑手党是这一世最痛恨的存在，那么使他与轮回之眼之间存在契约的人，则是被他怀恨了六辈子的存在。
从侧面看去，风昔怃脖颈上那片血红勾勒出的形状，很像是一只纤细的手覆盖其上的样子……想起那天在小要家门口，库洛姆不小心听到和看到的东西，答案很明显。
不过风昔怃的注意力在脸上，毕竟女孩子还是比较爱惜容貌的，更何况风昔怃也算是中上水准的青春美少女一只，一向对自己的脸蛋颇有自信。
如果说，是因为那几天的一连串意外而导致忍冬藤纹的出现，那么在今天之前，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发现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印记是依凭在精神以及支撑精神的灵魂之上的。”
对于这方面的相关知识，“死了六次”的六道骸显然比风昔怃了解得更多，“有能力这么做的人……或者说人类以外的存在，就我所知，只有一个。”
风昔怃歪了一下脑袋：“免费的午餐？你请客？”
“……”还午餐？毒死你！！！
天下没有白给的午餐，风昔怃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能不支付任何代价就从六道骸那里得到想要的情报。
“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推测，至于你的反应，那就是证实我推测是否正确的一个依据了。”
虽然可信度不高，但是蚊子腿上好歹也有点肉不是——风昔怃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六道•蚊子腿上的肉•骸少年不置可否地看了风昔怃一眼。
“在我身上留下这个印记的……姑且称其为‘人‘好了，你认识。”
风昔怃很直接地说道，“而且这个人是女性，否则也不会如此大胆地留在这种比较暧昧的地方。”
“然后，这个人与忘川、或者说，与轮回之所，有着很深的关系，活着的人基本上没有可能见到……嗯，我除外。”
……所以说我已经被你排除到“活人”这一范畴之外了那还真是谢谢了……
骸抽了一下嘴角，对风昔怃的说话方式持保留态度。
“最后……”风昔怃点了一下眼角，“我曾经被具有以上特征的人，碰到过左脸颊，虽然我并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梦。”
“……最后一句，稍微有点参考价值。”骸意思是，前面那一堆废话完全没有必要。
风昔怃轻轻地咳了一声：“我比较喜欢婉转的说话方式。”
……真的吗？
保留态度很有继续保持的必要。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作为一名意大利绅士，骸深知盯着女性的脸和脖颈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不过对象是风昔怃的话……确实没有对她礼貌的必要。
“就我看来，它们存在的时间，远比你的寿命要长。”
“上辈子带来的？”风昔怃蹙了蹙眉。
骸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上辈子？你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没有得到答复，风昔怃也并不怎么在意。事实上，如果这个印记不是反映在灵魂上而是身体上，她会更伤脑筋。虽说忍冬花藤有着十分纤细优雅的形态，但是这么一大片覆盖在脸和脖子这样的身体外露部位，不被当做不良少女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脖子上啊……她垂下了眸子，神情莫测，唇角却勾起了一个奇妙的弧度。
如果说，被封印了大部分力量，打上“流放者”的标记扔到这个世界上来，是风昔怃说不上顺风顺水但是并没有太大磨难的人生中第一次屈辱，那么险些被应该是自己母亲的人扼死，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屈辱了。
满怀的期待被狠狠打碎，扔在地上践踏碾压，而占据视野的却是只从长辈口中听说过的妈妈的脸庞，上面没有宠溺温柔的笑容，却充满了憎恶与快意扭曲在一起的奇怪表情……
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期待第二次了。
想起出于不知名理由曾经尝试杀死蓝汐萦的阿尔蒂娜，又想起忘川水畔的汉服女子，风昔怃笑得平静而漠然。
不管这里面隐藏了怎样的缘由，她也不会再任由外人摆布了。
眼角余光瞟到风昔怃身上血色更盛的妖艳印记，骸眯了一下眼睛，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也丝毫没有提醒风昔怃的意思。
“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了啊……”
天青色绫衣的女子端坐在忍冬花丛中，微微侧着身，垂首看着水中泛起清浅涟漪的折射面，低声呢喃着，“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吗？说句实话，让这个孩子……非是我心软，但是……”
话语的余音封敛在了微微闭合的唇舌之间，女子抬起头来，看向来人。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出手了么？”
“你们隐姓埋名策划这么多年，”褐发紫眼的女祭司微笑着，仿佛站在天空之上，俯瞰众生，“就是为了给那个孩子铺出一条走不通的路吗？”
女子笑得温婉端庄：“能在您明察秋毫之末的关注中，慢慢培养出那个孩子，也不失为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呢。”
阿尔蒂娜微微敛容：“那么，我假设，她能够作为胜利者活下来，等待她的又是什么？你们就不怕一时不慎，再出现第二个风昊嬟吗？”
一件过于锋利随时可能割伤持有者，且已经失去用处的武器，是继续收藏，还是折断锋芒？
这可是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啊。
而且，那位被虚假温情与安逸生活消磨了太多意志，娇惯到天真程度的小公主，似乎也不会以你们所认同的方式，来回应你们的期待哦……
哎呀呀，这位大人，您似乎自信过头了呢……女子但笑不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垂在腰带下的，那枚完全被衣裾遮住的紫铜符。
对于亲自养育多年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清楚那个孩子是怎样的性格？
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最坏的可能，也不会允许那种事情的发生……倘若真的发生了，那么他们先前这么多年的尝试和铺垫，为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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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风昔怃觉得整颗脑子都在隐隐作痛，一方面是睡着了还保持高强度大脑活动的缘故，另一方面……祖国君你打人都不会收着点儿吗你看看你看看脑震荡的后遗症都出来了！
“还在头疼？”妍炀端着一杯蜂蜜水从外面进来，“我觉得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脑震荡的影响可大可小……”
话还没说完，风昔怃直挺挺地倒回床上，吓得妍炀三魂掉了两魂，拎起疑似尸体的风大小姐就往外冲……直到薇蒂儿提醒，妍炀才想起来，自己手里提着的这货身上穿的是小吊带加热裤堪比两件式泳衣的露脐睡衣组合，就这么贸贸然拎出去，不啻于让风家少主当众半裸奔。
奉剑女用力捂脸，连风昔怃被自己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都不知道。
“……很疼哎……”心疼地摸了摸胳膊上被石板路面碰破的小伤口，风昔怃委屈地抱怨道。
“都说脑震荡可大可小你还这么不小心！”妍炀果断地用咆哮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叫你去做个CT检查一下你不去，弄得一大早低血糖休克就满意了？！”
风昔怃满不在乎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也知道是低血糖啊，直接拿不加水的纯蜂蜜来不就行了……”
一边说着，她以手掩口打了个哈欠，借以遮去自己眼中一闪即逝的利芒。
果然，只有在灵体状态的时候，才会有那个印记……完全不会反应在身体上啊……这样推测的话，确实只有一个可能了。
嗯，是好是坏还不确定，不过暂时……应该没有危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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