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农家乐》兔耳齐

11、第 11 章 谣言

　　李景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果然还是会错意了：“不好意思，那我叫你白姐姐吧。”

　　白芜点点头：“我下山来是想问问，村里什么地方能买到菜种和花种。”

　　李景明有些为难：“啊……这些东西，要买的话要去镇上才能买得到了，村里只能买到一些简单的农具。”

　　白芜有些小失望，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交代：“我没有钱，只能用竹笋跟人换，你知道在哪能换到吗？”

　　李景明就更不知道了，他拍了拍脑门说道：“白姐姐，我要去村长家，我带你去吧，之前就是赵爷爷让我们给你送农具的。”

　　白芜点点头，便跟着男孩往村里走。

　　两人没走几步便迎面装上了刚要回家的几位阿婆。

　　“哟，景明，这是你家来的亲戚吗？”王阿婆虽腿脚不太行，但眼神很好，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李景明身后的女孩。

　　“这姑娘生得可真俊，跟画里的人一样。”王阿婆上下打量了白芜一番，点评道。

　　“这是城里来的姑娘吧，好白净啊！”张奶奶也夸道，然后问：“景明，这是你家的谁啊，我咋没见过呢？”

　　村里人都知根知底的，亲戚大多认识，白芜这种面生又长得好看的姑娘，自然一露面就引起大家注意了。

　　李景明赶紧介绍道：“她不是我家亲戚，她住在青栖山上，是我白姐姐，我奶奶吃了她送的竹笋都好很多了呢。”

　　几个老太太脸上笑容僵住了，几人都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她们刚刚还在唾沫横飞地把山上的仙姑吹捧成了九天玄女，结果一转眼，人家就这么俏生生地站在她们面前。

　　张奶奶有些疑惑：“她就是那个……仙姑？”

　　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不像神仙啊……”

　　王阿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眼前的女孩虽漂亮得不像话，但她看上去也就是个长得标志点的普通姑娘。

　　她有些不甘心，上前问道：“姑娘，听说你住在青栖山上，你在山上住了多久了？山上有吃的吗？”

　　“嗯，我住山上，山上吃的不多，这不我下山买点种子。”

　　“哎哟，妹子，你咋想的，咋跑到山上去住呢，多吓人啊，山上啥都没有……”王阿婆继续问道。

　　白芜只看着她没说话了。

　　她能说什么？难道说她在山上替尊上看守他仅存的神息么？她也懒得跟人解释。

　　还是李景明解围说道：“行了，白姐姐还要去村长家有事，我们先不聊了。”

　　说完李景明便拉着白芜继续往前走，几个老太太看着两人的背影，老半天王阿婆才长叹一声：“害！”

　　她已经没劲往下说了，只觉得索然无味，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聊的都当我瞎说，回了回了。”

　　其余几个老太太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怕是城里不知道哪来的小丫头，就觉得山上新鲜，跑到山上住。

　　反正青栖山也没人管，估计新鲜劲过了也就离开了。

　　此时李景明已经带着白芜来到村长家，他兴奋跟找村长介绍，这就是他之前在山上遇到过的姐姐。

　　赵四正在为这事犯愁，没想到正主居然就这么直接找上门来了，他简直又惊又喜，赶紧掐灭了手上的烟，一时间在小姑娘面前竟有些局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询问。

　　白芜没给他太多时间纠结，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你就是这座村子的村长？我今天来是想要跟你换东西的。”

　　“嗯？换东西？换什么东西？”赵四有些愣神。

　　李景明抢先答道：“姐姐想要菜种和花种，她用山上的竹笋换，赵爷爷，你就答应姐姐吧，你瞧，我也给你带了一些竹笋过来，你尝尝看，这些竹笋可好了！”

　　白芜点头，补充道：“山上目前只有竹笋，我种了一些野菜还没长成，除了菜种和花种，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要换一些鸡和鸭，养在山上。”

　　听到这里，赵四完全明白了这姑娘的来意，她就是简单来换一些生活物资的。

　　其实别说她主动下来提这事，她就算不下山，赵四也想着变着法给她送点东西上去，只是碍于村训，他担心自己贸然行动扰了对方清修。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赵四说道：“你需要什么种子尽管说，鸡鸭也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让我儿子去准备，让他给你直接送上山去。”

　　白芜却摇摇头：“不用送上山，三天后送到山下桥边那颗柳树下就行了，我要跟你们换的东西也送到那，你们爬山太慢了。”

　　赵四：“……”

　　他也没反驳，儿子回家以后也说了山上现在的情况，上山下山都很不容易，这女娃住在山上，背着东西都能比他们走得快，的确不是啥普通人。

　　既然是对方要求的，赵四也没再质疑，直接答应下来。

　　“另外，以后每月十五月圆，我都下山把竹笋放在那，你们给我送点米面什么的，别的需要的我会写个单子放在背篼里的。”

　　“山上也没住的地方，需要我派人上去帮你修葺吗？”赵四又问道。

　　“不必，你们送来的工具很好用，屋子我自己能修。”

　　“行，那就按姑娘你说的办吧，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随时递个纸条说一声就行了。”

　　青栖村虽有古训，村民不让上山，可青栖山的确在青栖村的辖区内，有人在山上长住，这件事也是归村长管的。

　　不管这姑娘是谁，是不是普通人，赵四都得顾全她的安危，每个月双方交换点物资，这样的约定就很好，一方面能给她送点东西，另一方面也能有她的消息。

　　这样赵四便不用太过操心了。

　　白芜原本想着办完事就直接回山上的，可赵四的妻子罗全凤刚从外头回来，见李景明带来了竹笋，心里开心，便把两人都强留下吃饭。

　　“景明，不是我说，我的手艺要比你爷爷做的好吃多了，你就不想尝尝你罗阿婆做的油焖春笋吗？”

　　李景明有些心动，却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便拉着白芜：“白姐姐，要不你也留下来陪我一起吧，你平时都在山上，也没尝过我们村里的做法，要不你留下尝尝？”

　　其实白芜也有些好奇的，她并不觉得这竹笋有多好吃，可面前这几个人却似乎特别期待用竹笋招待她似的。

　　山狸最受不了好奇，再说她也饿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去。

　　“好。”白芜点头。

　　罗全凤笑得合不拢嘴，赶紧让白芜到屋里坐下，还让儿子赵栓柱帮忙招待。

　　赵栓柱对白芜还是有些发怵的，只干巴巴地倒了杯水便躲去厨房帮忙了。

　　厨房很快传来了切菜声和炒菜声，接着便有一股浓郁的菜香飘了出来。

　　白芜走到厨房外，看着屋内两人忙碌的身影。

　　一些原本很陌生的画面从白芜脑中一闪而过，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但是这些画面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片段中，她也曾拿着锅铲，做着跟这个阿婆相似的动作。

　　白芜还想回想的，却完全没办法想起更多，也许，在数百年的长眠之前，她也曾像这位阿婆一样，下过厨的。

　　白芜吸了吸鼻子，这香味还真比她做出来的香。

　　罗全凤在厨房忙碌着，她刚才回来的时候听村里老太太说起这个住在山上的姑娘，如今见到倒也没觉得她有啥特别的，只心疼这个女孩独自一人住在山上，肯定有很多不便的地方，所以才起心动念把她留下吃顿饭。

　　她回头见女孩站在门口，一副好奇的模样，便忍不住乐了：“你不在堂屋待着，来这里瞧什么，这里油烟大，你快进屋去吧。”

　　白芜却摇头：“让我学学吧，我想学一下。”

　　罗全凤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拒绝：“害，我这个老婆子也没啥了不得的手艺，只不过会做几道家常菜罢了。你想学就过来学吧，栓柱，你出去帮你爹摆桌子。”

　　赵栓柱走出厨房，白芜便站在罗全凤面前，看着她洗菜切菜备料炒菜。

　　“来，你尝尝我烧的笋味道咋样？”

　　白芜用筷子夹起一块，面露疑惑：“阿婆，这笋怎么不苦也不涩？”

　　罗全凤笑道：“这个不难，笋挖回来，烧一锅水，竹笋剥皮后整个放进锅里，加点盐，等水开了再煮上一会，接着捞出来泡在冷水里，这个叫做杀青，这样处理过，竹笋的苦涩就去掉了，之后随便你切块还是切片，烧肉炒腊肉还是炖汤，就都只有鲜味了。”

　　原来是这样，她之前少了这个步骤，原来怎么做都不好吃。

　　“谢谢阿婆。”

　　白芜记下了步骤，珍重道谢。

　　罗全凤觉得这姑娘很面善，从见她第一面就打从心底喜欢她，见她学得认真，忍不住笑道：“谢啥呢，老婆子没啥别的，就喜欢琢磨点吃食，我儿子儿媳都喜欢我做的饭菜，你要是爱吃有空就下山来，想吃啥我做给你吃就行了。”

　　白芜有些发怔，她倒是没想到，山下村民竟这么热情淳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罗全凤以为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又补充说道：“也不白叫你来，山上有啥新出的山货，你给我带点下来就行了。”

　　“嗯！”